第517章 反劫山匪
剎那間,那倆山匪就從樹後躥了出來。
一左一右攔在驢車前,一個拿著木棍一個拿著砍柴刀,揮舞得呼呼作響。
敞著懷的那個看著驢車被他們逼停下來,梗著脖子,扯開破鑼嗓子就開始吼。
「呔!此樹是俺栽!此路是俺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話說得十分自信,看著擠得滿滿登登的驢車,眼睛都放亮了。
爾爾本來懶懶散散地靠著車,看到這兩人立馬直起身。
秀氣的眉頭蹙起,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然後……嘴角似乎微妙地撇了一下。
那眼神裡,清清楚楚寫著四個字:哪來的傻子?
她沒吱聲,隻偏過頭,看向一旁兒看熱鬧的師父。
吳允之拄著棍子,笑眯眯的,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得到師父的默許,爾爾眼神倏地一厲。
反手就從那堆行李裡抽出一物。
一條細細長長蛇皮鞭子,上面同樣綁了鈴鐺,抽出來的時候混著她手腕上鐲子發出的聲響,越發地清脆悅耳。
這是離家時,四海給的。
專門讓她在路上打壞人的,隻可惜一直沒用上。
爾爾伸出左手從鞭子的頭部一路捋到尾端,隨後一腳踏上驢車邊緣的車闆,就那麼站了起來。
單薄的身形在驟然拔高的視角下,竟憑空多了幾分凜然。
午後的熱風拂動她額前碎發,露出一雙清亮逼人的眼睛。
底下兩個山匪先是一愣,對視一眼,隨即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嗤笑。
「哈哈哈……就這?拿根趕牲口的破繩子,想嚇唬誰呢?」
敞懷的那個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笑聲未落。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爆響,憑空劃破了空氣。
於是乎,兩人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嚎叫。
瞬間驚起林中飛鳥。
敞懷山匪隻覺得臉頰上一陣火辣辣的劇痛,腳下不穩,「蹬蹬蹬」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放下捂著臉的手時,指縫裡瞬間滲出血絲。
「臭小子……你找死……」敞懷山匪一陣暴怒,剛準備從地上爬起來。
便看到另一同伴被奪下了手中的砍柴刀。
隻見那少年手腕一抖,細長的鞭影竟真的像是活過來的毒蛇,嗖地一卷,精準無比地纏住了同伴的手腕。
一股巧勁使出去,震得他虎口一麻。
砍柴刀便脫手飛出,噹啷一聲落在了敞懷山匪的兩腿之間。
離得近了些,竟直接將人給嚇暈了過去。
「我的刀!」同伴不甘地喊著。
話音未落,鞭影又至。
這一次明顯是沖著他的脖頸來的,嚇得他抱頭趴到了地上。
鞭梢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帶起一陣涼風。
「啪!啪!」
又是兩聲脆響,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臀部跟背部。
葛布衣衫被抽打得破破爛爛,完全遮不住肉,底下皮肉也在瞬間紅腫起棱。
那鞭子使得刁鑽狠辣,專門挑人肉厚實的地方打,還專門避開了要害,隻把人抽得滿地打滾,哭爹喊娘,毫無還手之力。
驢車上,爾爾手腕一收,長鞭靈巧地卷回臂上。
她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兩人,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跳下車,撿起那把掉落的柴刀,掂了掂。
還挺有分量。
爾爾心裡頭嘀咕著,隨手扔進了自家驢車的雜物堆裡。
「師父,走吧。」
她拍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得像剛趕走了兩隻嗡嗡叫的蒼蠅,頗有幾分大姐的風範。
吳允之這才拄著棍子,慢悠悠踱到驢車旁,給小姑娘豎了個大拇指。
經過那兩個山匪時,還頗為好心地嘆了口氣,搖搖頭:「早說了,出門在外,和氣生財嘛。」
驢車重新吱吱呀呀地上路了。
等敞懷的再次醒來時,耳邊便傳來同伴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
「我的刀,我家裡唯一值錢的物件了……」
敞懷的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發現此處哪裡還有別的身影,就剩他倆了。
「別嚎了,你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不丟人啊?」敞懷山匪嫌棄地說著。
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輕輕拍打幾下,周身都被塵土環繞著。
「要說丟人,咱倆都丟人……兩個大男人連個毛頭小子都打不過,最後還被他把刀給搶走了……」同伴委屈巴巴地說著。
這他娘的,到底是誰劫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