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漁女趕海養娃記

第279章 造反神器

  「魚符!」

  林恪壓低了聲音,這兩個字就好像有千鈞之重。

  「先帝賜予靖海侯的魚符,隨著運金船一同沉沒在鬼牙礁附近海域。」

  許一一頓時瞳孔收縮,滿臉的驚訝。

  魚符。

  傳說中能夠號令東南七道兵馬的信物,二十年前靖海侯叛亂被誅後便下落不明。

  這東南七道所指淮南道,江南東道,江南西道,黔中道,嶺南道,劍南道東部,山南東道。

  可不單單是朝廷的錢袋子那麼簡單,可以說誰控制得了東南七道兵馬,誰就真正掌握了東南海防的生死線。

  隻要籌劃得當,一旦發生叛亂這股力量能夠直逼長安。

  「我不太明白!」許一一眉頭緊蹙。

  「這魚符真要是前朝時期就遺失的東西,距今已經過了十幾載。按照《天衡制》當中的記載,兵符十年一更,舊符作廢,新符自然要另鑄。」

  她擡起眼,目光銳利:「那這掉在鬼牙礁裡的魚符早該失效了才對。為什麼?」

  林恪嘴角浮現一道冷笑。

  「咱們這靖海侯可是先帝最疼愛的孩子,先帝在位時賜予靖海侯永世兵權,所持龍紋魚符,永世不易,不隨常例更替。」

  許一一頓時張大了嘴巴。

  這不鬧嗎?

  永世兵權。

  魚符永世不易。

  換句話說,哪怕現在靖海侯早就死透了,持有魚符者仍然可以號令水師。

  簡直就是造反神器。

  先帝也是腦子有坑的,疼孩子也不是這樣疼的。

  許一一在心裏面痛罵,當著林恪這個朝廷命官面前還是不敢表現出來。

  兩人沉默了半晌,許一一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皇帝的兒子不應該是皇子嗎?怎麼是個侯爺?」

  她捏著茶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盞沿上的青花紋。

  話音落在寂靜的書房裡,像是石子投入深潭,掀起一片波瀾。

  坐在她對面的林恪執壺的手微微一頓,茶水在杯中輕晃。

  他放下紫砂壺,任由那縷白汽在兩人之間裊裊升起。

  「這事說來話長。」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跟許一一說。

  半晌才繼續開口道:「先帝登基頭十年,宮裡前前後後誕下過四位皇子,三位公主。」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怕驚擾什麼一般:「最長命的那個,也不過是活到了三歲。我聽家中長輩說起過,春分那日那位公主還生龍活虎地在禦花園撲蝶,沒想到隔日就發起了高熱,太醫院輪番守著,第五日清晨還是沒了。」

  許一一挑了挑眉,心裡頭猛然有了猜測。

  「不是你想的那樣!」林恪抿了抿嘴,「沒有下毒,沒有陰謀,那時候的後宮乾淨得像張白紙。」

  許一一卻不認同,隻是聽到林恪肯定的話語並沒有反駁。

  「後來國師鬥膽上書,說宮中陰氣太重,龍子鳳孫受不住。」

  他收回目光,升起的水汽後面容模糊,「正巧那時康嬪查出身孕,於是在生產前就被秘密送往京郊別苑。孩子落地三天,先帝含淚下旨,稱是宗室旁支所出,封了靖海侯,養在宮外。」

  「所以……當年的靖海侯……」

  「就是當年那個孩子。」林恪輕輕頷首,「先帝臨終前想認回來,可侯爺已在宮外娶妻生子,自己也習慣了做個閑散侯爺,這皇位也由如今那位繼承。」

  林恪說著朝北面抱拳行了個禮。

  許一一低頭看著茶盞中飄浮不定的茶葉,心裡卻想的是別的。

  陰氣太重也隻是一個借口。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皇室三代聯姻,表親通婚如家常便飯。

  生下來的孩子不死即傷,就算養大了的孩子能正常的概率也不大的。

  那位靖海侯跟當今聖上都是民間女子所生,與皇室毫無血緣。

  所以能夠健康長大。

  「按照你所說,侯爺既然鐵了心要當個閑散王爺,為什麼又會謀反呢?」

  許一一死死盯著林恪的反應,「這說不通。」

  隻見林恪眉毛一挑,指節在案幾上敲了敲:「人總是會變的。當年不要,未必後面也不想要。但凡嘗過權勢滋味的人,又有幾個人能甘心一輩子做個富貴閑人?」

  許一一嘴角擠出一抹笑,沒有繼續應聲。

  「如今這鬼牙礁裡掉落的魚符隻有一半!另一半必然在靖海侯世子手中。」

  林恪說著忍不住咳嗽一聲,牽扯到胸前的傷口,疼得臉色越發的白了。

  「魚符隻有一半沒用,我想那北地商號背後的人應該就是靖海侯的世子了。」

  這也隻是林恪的猜測,不然也很難解釋為何那幫人如此執著於那艘沉船。

  許一一恨不得捂著自己的耳朵,好端端的她為什麼又被牽扯到這種事情當中去。

  「要按照你這麼說的話,這些人肯定不會放棄的。」

  這兵符一到手該不會就要起兵造反了吧?

  許一一心裡暗暗猜測著。

  一旦發起戰亂,他們的日子才是真正的不好過。

  「所以說,這魚符不能落入別人手裡,我需要你幫我。」

  林恪直視許一一的眼睛,這件事情真是非她不可。

  「照你這麼說的話,那地方肯定有多方勢力盯著,我去撈不就讓人給知道了嗎?」

  許一一猶豫著,她隻是想要金子而已,可一點都不想被人盯上。

  「還有一個問題。」

  林恪左手推開案幾上的海圖,指向一處被硃砂圈出的海域。

  「運金船沉沒的位置,常有海賊出沒,我這段時間巡邏發現,有一股非常囂張的海賊盤踞在那裡,自稱赤鯊。」

  林恪注視著那個鮮紅的標記,那處海域暗礁密布,素有鬼牙礁的兇名,船隻經過很少有成功出來的。

  他上月巡查時曾遠遠望見幾艘形制古怪的帆船,但對方很快隱入霧中。

  「這群海賊可不是以往見過的那種普通的海賊。」

  林恪擡眸看著許一一,聲音忽然變得冷硬如鐵,「幾日前,他們剛襲擊了水師的巡邏船。」

  許一一目光頓時落在林恪受傷的胸前。

  「難不成你這次受傷也是.……那幫海賊乾的?

  林恪沒有直接回答。

  「他們的船首像鑲著赤銅鯊魚,航速雖比不上走舸,但速度比尋常的戰船快了不少,戰術詭譎,我想這應該是名字的由來。」

  說著,他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更奇怪的是,他們似乎也在找那艘金船。」

  許一一呆愣在原地,腦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們到時候可以以剿匪的名義出動。」

  ……

  許一一抿著嘴,若有所思。

  這靖海侯的兒子拿到兵符,造反的心肯定按捺不住。

  但當今聖上可是一位難得的好皇帝。

  所以這魚符是不能落入其他勢力手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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