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笑蓮拉著扭捏的韓玉英，朝著陳海國走過去。

　　那兵跟在後面。

　　陳海國腳步停下來，看見兩人時有些驚訝。

　　「陳參謀長。」

　　馬笑蓮滿臉的笑。

　　陳海國卻看著韓玉英：「喲，玉英回來了？」

　　韓玉英點頭。

　　陳海國笑問：「你們來軍區幹嗎？」

　　還沒等兩人開口，那兵搶先回答：「他們找韓團長。」

　　馬笑蓮接話：「玉英，她來找她哥。」

　　「我呢，我陪著她一起來。」

　　陳海國奇怪，問韓玉英：「出什麼事了？是不是跟你嫂子吵架了？」

　　自古姑嫂關係難相處，一定是兩人在家掐架。

　　所以韓玉英跑來找哥哥評理。

　　想想自己的好兄弟，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日子多苦。

　　可憐人啊。

　　韓玉英搖頭：「沒，沒吵架。」

　　陳海國更好奇：「沒吵架，那來找你哥幹什麼？」

　　馬笑蓮一旁笑著：「陳參謀，你看你說的。」

　　「難道隻能吵架，才可以找人家的哥？」

　　說完，偷偷推了一下韓玉英。

　　韓玉英立馬開口：「俺來這，問俺哥，晚上想吃什麼。」

　　陳海國：「……」

　　「俺，俺嫂子讓俺來問的…」

　　「你哥大概晚上不回去吃了，司令部晚上開會。」

　　「噢。」

　　「行了，回去吧。」

　　「……」

　　韓玉英沒理由在留下，眼睛偷瞄一眼陳海國的警務員。

　　恰好與孫樹文四目相對。

　　孫樹文嘴角掛著微笑。

　　韓玉英羞得低頭。

　　馬笑蓮眼睛一轉，突然對陳海國笑著說道。

　　「陳參謀，能不能幫個忙呀？」

　　「我要去後勤，拉兩袋羊糞，給菜地施肥。」

　　「我拉不動平車……」

　　陳海國聽明白，對身邊的警務員吩咐：「小孫。」

　　「你幫著她把羊糞拉家屬院。」

　　孫樹文敬禮：「是！」

　　三人離開軍區，朝後勤去。

　　一路上，馬笑蓮笑眯眯地打聽著孫樹文的家庭境況。

　　父母多大年齡，兄弟姐妹幾個？老家有沒有對象。

　　孫樹文道：「我父母不在了，沒有兄弟姐妹。」

　　「我是吃白家飯長大的。」

　　「後來當了兵，在部隊學了知識。」

　　「最後被安排到參謀長身邊擔任警務員。」

　　馬笑蓮聽得紅了眼，深深地嘆氣。

　　韓玉英眼淚汪汪，忍不住哭起來，覺得孫樹文太可憐。

　　孫樹文有一些傻眼，又有些不知所措。

　　「你別哭，你怎麼哭了？」

　　「是不是我說了哪句話，惹你不高興了？」

　　韓玉英搖頭。

　　馬笑蓮偷笑。

　　三人也沒去後勤，在後勤附近的一條河邊歇著。

　　孫樹文納悶，不是要去拉羊糞嗎？

　　馬笑蓮：「呃，我想起來，家裡還有一袋羊糞沒用完。」

　　孫樹文：「……」

　　馬笑蓮乾笑：「我去南邊看看，有沒有野菜。」

　　「好久沒吃薺菜盒子。」

　　說完，擡腿就朝河的南邊走。

　　韓玉英也下意識跟著……

　　馬笑蓮停下來，看一眼孫樹文，又看著韓玉英。

　　壓低聲音：「你是不是缺心眼？」

　　「你來是為了啥？」

　　「今天把事情說清楚說明白，懂嗎？」

　　韓玉英一臉困惑：「什麼說清楚？」

　　馬笑蓮恨鐵不成鋼：「問他，願不願處對象。」

　　「痛快點。」

　　「如果他沒這意思，你就不應在想著他了。」

　　「回老家老老實實找個男人。」

　　馬笑蓮說完，又沖著朝這邊看的孫樹文笑。

　　「小孫，你們聊。」

　　「我去找野菜。」

　　韓玉英低著頭，走到孫樹文的面前，可就是張不了口。

　　最後還是孫樹文先開口：「鞋墊很合腳。」

　　韓玉英擡頭，臉有點紅：「你喜歡嗎？」

　　孫樹文笑：「喜歡，非常喜歡。」

　　韓玉英的臉更紅了。

　　低下頭，就聽孫樹文說：「我捨不得用，珍藏起來了。」

　　韓玉英擡頭看著孫樹文：「珍藏幹啥？一個鞋墊而已。」

　　孫樹文道：「我怕墊壞，就沒了。」

　　韓玉英想都沒想：「壞了俺在給你做。」

　　說完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句太那啥，臉漲得通紅。

　　話都說出去，索性咬牙全豁出去。

　　「你的鞋墊，俺想一直做下去。」

　　「如果，你願意……」

　　……

　　馬笑蓮發現許多野菜，沒有小鏟子，在河邊找到半片河蚌殼。

　　用河蚌殼勉強割了一些，拽一棵藤草，捆紮野菜。

　　剛捆好野菜，就看見韓玉英一個朝這邊走來。

　　她迎上去：「孫樹文走了？」

　　韓玉英點頭。

　　馬笑蓮急問：「咋樣咋樣？」

　　韓玉英羞笑：「他願意。」

　　馬笑蓮不確定趕緊又問：「願意啥？願意和你處對象？」

　　韓玉英點頭。

　　馬笑蓮笑起來：「太好了，這下你就用不著單相思了。」

　　「……」

　　「噯，啥時候結婚？」

　　「結婚？」

　　韓玉英被問住，他們才剛剛確認處對象……

　　馬笑蓮比韓玉英還急：「趕緊告訴你哥你嫂子。」

　　「把這件事定下來。」

　　「也好早點給你準備嫁妝呀。」

　　韓玉英搖搖頭：「俺要和孫樹文處一段時間。」

　　「俺不想給他壓力。」

　　馬笑蓮皺眉：「孫樹文他能有啥壓力？」

　　「你這麼好的姑娘，他就偷著樂吧。」

　　……

　　羅雅晴買肉回來，見門鎖著，以為小姑子在隔壁。

　　就提高嗓子，喊了兩聲：「玉英，韓玉英。」

　　隔壁屋，衝出一道小身影：「羅阿姨，玉英姨不在我家。」

　　「她和我媽去軍區了。」

　　羅雅晴挺好奇：「她們去軍區幹什麼？」

　　胡雙陽搖頭：「不知道，反正她們鬼鬼祟祟的樣子。」

　　親媽和玉英姨聊天，被他偷聽到了一點點。

　　羅雅晴滿心疑惑，想著等小姑子回來問問。

　　拎著魚肉往小廚房走，準備晚上請客的菜。

　　胡雙陽忙喊：「羅阿姨。」

　　羅雅晴停下，看向胡雙陽：「什麼事呀？」

　　胡雙陽晃了晃手裡的作業本：「我沒出去玩噢。」

　　「我一整天都在家刻苦學習。」

　　羅雅晴明白他的意思：「行，回頭我見到韓老師。」

　　「一定一定在她面前，誇你學習刻苦努力。」

　　胡雙陽開心的笑。

　　羅雅晴順口：「晚上，韓老師要來我家吃飯。」

　　胡雙陽一怔：「韓老師不在這住吧？」

　　羅雅晴搖頭：「不在這住，隻是來吃頓飯。」

　　胡雙陽小心臟放寬，天知道，他裝三好學生多辛苦。

　　羅雅晴從廚房拿來盆，先把魚殺了，然後處理牛肚。

　　這一小半牛肚，還是她從別人手裡買下的。

　　多花一毛錢。

　　沒辦法，誰讓她去的晚，肉食店就隻剩下一張。

　　牛肚好吃，就是太難處理。

　　羅雅晴把牛肚用清水沖洗一下，刀刮掉表面殘留物。

　　然後撒一些鹼面，再用手反覆的揉搓一會。

　　正搓的起勁，小姑子回來了：「嫂子，你忙啥呢？」

　　羅雅晴停下手裡活，看著韓玉英：「我還想問問你。」

　　「你一下午跑哪裡去了？」

　　韓玉英亮了亮手裡一小捆的野菜：「俺去挖野菜了。」

　　羅雅晴看了眼那捆薺菜，笑了下：「我怎麼聽說，你跑軍區了呢？」

　　韓玉英一愣：「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