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為，陳參謀長是單身。」

　　「是啊，沒想到早就有結婚的對象了。」

　　「蔡芳傷心死了……」

　　「你不傷心？你不是也喜歡陳參謀長……」

　　後面桌子，幾個文工團的女兵們，小聲聊天。

　　羅雅晴順耳聽到幾句，終於明白了韓陽光的那份危機感。

　　還好，他們結婚了。

　　主婚人是參謀部的領導。

　　先一是番演講，歡迎各方來賓，又賀喜一對新人。

　　陳海國和韓陽光向大家三鞠躬。

　　在一陣陣掌聲中，見證下，兩人結為終生的革命伴侶。

　　「雅晴，快吃啊。」

　　「這個很好呢。」

　　羅雅晴收回目光，發現碗裡多了一個大米團。

　　柴老師又往她碗夾了一塊魚肉。

　　是魚眼那一塊肉：「吃魚眼肉，生下孩子眼睛亮。」

　　羅雅晴看著碗裡魚肉，魚的眼珠還在上面。

　　有些下不了嘴，但又不能薄了同事的面子。

　　眼睛一閉，吃了下去。

　　韓志旭和軍區的人，坐在一張桌子。

　　韓強東自然也在。

　　譚雪招呼過賓客，就擠到羅雅晴這張桌子上。

　　陳海國和韓陽光挨桌敬酒。

　　酒席結束後，一輛自行車，陳海國就接親了。

　　把韓陽光從學校接到家屬院。

　　家屬院的孩子們，早就等著了，全聚集在大院門口。

　　陳海國有準備。

　　安排自己的警務員，負責給孩子們發喜糖。

　　……

　　屋裡沒開燈，而是點燃著兩支紅紅的蠟燭。

　　光線柔和溫馨。

　　「我們，早點休息吧。」

　　陳海國站著，看著坐在床邊低頭垂眸的人兒。

　　韓陽光點了下頭。

　　陳海國立即坐到韓陽光的身旁，拉起她的手。

　　「陽光。」

　　「陽光…」

　　韓陽光擡頭，看著陳海國，發現他眸色變深。

　　裡面像是有一頭飢餓的猛獸。

　　這樣子的陳海國，她從沒見過。

　　韓陽光心裡害怕，往後縮著身子……

　　可下一秒…

　　她就被陳海國直接一下子撲倒。

　　「你，你幹嘛呀？」

　　「你說我幹嘛？」

　　「你，你別解我的衣服……」

　　「不解怎麼入洞房？」

　　韓陽光像一隻被困的小獸，壓得動彈不得。

　　雙手抓著領口的手，做無謂掙紮。

　　「陳海國，你別這樣啊。」

　　「先讓我起……」

　　話沒說完，陳海國的氣息將她包圍住。

　　韓陽光被吻得暈乎乎的，徹底忘記了掙紮。

　　整個人失去力氣，軟成一灘水……

　　吻了很久，才放開。

　　她眼睛迷離，臉泛著潮紅，呢喃：「陳海國……」

　　陳海國脫掉制服……

　　鋪天蓋地吻，再次向韓陽光襲來。

　　她緊張害怕，又有些無助，隻能抓著身下的床單。

　　紅蠟搖曳。

　　粗喘與嬌喘交織……

　　滿室的旖旎。

　　……

　　陳海國一早去了隔壁，因為丈母娘在那裡。

　　韓陽光醒來，側頭看著空空的枕頭，想到昨晚。

　　臉不覺得燒紅。

　　從開始的緊張害怕……最後的全都是甜蜜。

　　穿好衣服，去洗漱，看見隔壁院子很熱鬧。

　　陳海國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惹得兩人發笑。

　　親媽瞥見她，朝這邊看過來，其他人順著目光看。

　　羅雅晴走到籬笆旁：「起這麼早，沒多睡會？」

　　「過來吃飯。」

　　「給你留了粥和包子。」

　　韓陽光趕緊刷牙洗臉，出了自己家院子去了隔壁。

　　一進院子，她躲開陳海國含情脈脈的目光。

　　挺不好意思，跑進了廚房。

　　喝著粥，吃著手裡的饅頭，聽著院裡親媽的說話。

　　「要是籬笆拆掉一些，留個門，串門子也能方便。」

　　「兩家院子相通，將來你們的孩子，玩耍也寬敞。」

　　羅雅晴沒意見。

　　陳海國為了丈母娘高興，更沒意見了。

　　捋起袖子，轉身就拆了一小片籬笆，又拿鐵鏟。

　　把地仔細剷平整。

　　然後獻寶似的，一口一個媽喊著譚雪檢驗。

　　……

　　韓陽光結婚第三天，和譚雪聊起，跟陳海探親的事。

　　雖然，陳海國父母早就不在了。

　　但老家，還有兩個親姐姐。

　　譚雪點頭。

　　韓陽光問：「媽，你和爸什麼時候回京都？」

　　「過幾天，我和海國回老家探親了。」

　　譚雪搖頭：「我們不走。」

　　韓陽光驚訝。

　　譚雪道：「我們走了，你哥，你嫂子怎麼辦？」

　　韓陽光愣了一下：「韓志旭答應做你們的乾兒子了？」

　　譚雪拉著韓陽光的手：「陽光，他是你親哥。」

　　「你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

　　韓陽光啊了一聲，震驚得張大嘴巴。

　　譚雪道：「你聽我慢慢說……」

　　……

　　羅雅晴準備睡午覺，剛脫了鞋子，正要躺下。

　　韓陽光來了，一進屋，就說：「雅晴，你是我親嫂子。」

　　「……」

　　「韓志旭是我親哥。」

　　「……」

　　「他是我媽生的。」

　　「……」

　　羅雅晴穿上鞋子，走到韓陽光的面前，擡手摸她額頭。

　　又摸了摸自己，然後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發燒啊？」

　　「怎麼會說胡話呢？」

　　韓陽光道：「我沒生病，我非常清醒。」

　　羅雅晴眼睛上下打量著，一副懷疑的態度。

　　韓陽光急：「你們是我的親哥嫂。」

　　「你還記得，銀鎖嗎？」

　　「你的那一把，和我的原本就是一對。」

　　「當年，我哥出生時，我媽給他戴的。」

　　「因為當時情況特殊，我媽就把我哥送給秀娥姨養了。」

　　噼裡啪啦說一堆，羅雅晴聽的有些雜亂無章。

　　自己捋捋，也聽明白了一二，隻是不敢置信。

　　韓志旭怎會是譚雪的兒子？

　　翻出樟木箱裡，那一個小盒子，拿著去找譚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