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團隊的愛人生了三胞胎，已經在軍區傳開。

　　各級領導幹部，都紛紛送來賀禮。

　　吃的用的全有。

　　後勤部那邊送來幾隻老母，一大籃子的雞蛋。

　　學校也送來了老母雞和雞蛋。

　　家屬院每家，有送雞蛋，送水果，送紅糖……

　　羅雅晴坐在床上，懷裡奶著二兒子明樂。

　　譚雪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大海碗的肉湯。

　　「豬蹄湯。」

　　「裡面，我放了一些黃豆。」

　　「補氣血又下奶。」

　　羅雅晴輕輕地放下，已經吃飽睡著了的孩子。

　　又看了一眼挨著床，小床上的老大和老三。

　　才接過譚雪手裡碗筷，喝了幾口濃稠的湯。

　　「好喝。」

　　「媽，你辛苦了。」

　　譚雪搖頭：「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

　　「三個孩子，都需要你喂。」

　　雖然每天兒媳婦補品吃著，但人一點都沒胖。

　　反而比前更瘦了。

　　臉小了一圈，人看著也有些憔悴。

　　羅雅晴夾一塊豬蹄肉吃，又扒了幾口黃豆。

　　每天跟各種湯打交道，沒鹽又沒味，淡的可怕。

　　她喝的已經懷疑人生了。

　　可為了母乳，還是儘可能多吃多喝。

　　就這樣，母乳還是不足，別說喂三個孩子。

　　喂一個孩子，也是勉強。

　　沒辦法，所以三個孩子隻好母乳奶粉混養。

　　喝完豬蹄湯，譚雪接過空碗：「補補覺吧。」

　　「孩子我看著。」

　　羅雅晴搖頭：「吃的太飽了，躺下不舒服。」

　　說著，下床穿上拖鞋，在屋裡走一走消食。

　　「媽，你和姨媽補個覺吧。」

　　「趁著孩子們沒鬧人，你們都補個午覺。」

　　譚雪點頭。

　　譚雪端著空碗走開，不一會兒陳小敏推門。

　　探著個腦袋：「雅晴。」

　　羅雅晴驚喜：「呀，小敏，快進啊。」

　　陳小敏輕輕關了門，迫不及待先看躺在小床裡的孩子。

　　「真可愛。」

　　「三個睡得挺香的呢。」

　　又看著羅雅晴，豎起大拇指：「你可真會生。」

　　「一次生三個。」

　　「一下子兒女雙全，少遭罪了。」

　　羅雅晴笑，伸手拉著陳小敏坐下說話。

　　「今天沒上班啊？」

　　陳小敏點頭：「今天廠裡放假一天，工人休息。」

　　「早上，我就想過來看你，怕打擾你休息。」

　　羅雅晴問：「怎麼沒帶建國？帶來和弟弟妹妹玩。」

　　陳小敏道：「他太皮了。」

　　「再說，他和奶娃子也玩不到一塊兒。」

　　說著說著，又切換話題：「噯，月子裡辛苦吧？」

　　羅雅晴道：「還好吧，孩子都是我媽和姨媽帶。」

　　「我負責餵奶。」

　　「就是不讓出屋子，太悶了。」

　　陳小敏安慰：「忍忍吧，坐月子都是這個樣子。」

　　兩人說說笑笑聊了一小會兒，陳小敏離開了。

　　下午孫樹文扛著一袋糠過來，給籠裡的雞吃的。

　　這是他離開前，為哥嫂做的最後一件事。

　　晚上譚雪包了豬肉餡的餃子，給孫樹文送行。

　　孫樹文轉業分配下來了。

　　方向是南河，昭平市的新山鎮公安局……

　　如他所願。

　　明天就要啟程，去工作單位報到。

　　「樹文，到了單位，好好乾。」

　　「跟同事處好關係。」

　　譚雪把調的辣蘸醬汁，放到孫樹文的面前。

　　嘴裡絮叨的叮囑。

　　孫樹文笑著點頭。

　　陳海國身為從前的老領導，也交代了幾句。

　　韓志旭什麼也沒說。

　　羅雅晴也沒什麼可交代，從櫃子裡拿了幾包糕點。

　　硬塞給孫樹文：「留著火車上吃。」

　　又塞了一些錢：「這是給媽的，你幫我們捎回去。」

　　譚雪有一些遺憾：「三個孩子太小了，沒辦法拍照片。」

　　「秀娥姐要是看到孫子孫女的照片，準高興。」

　　邱詩敏道：「等孩子一百天拍照，再寄回去。」

　　韓陽光笑：「到時候，我要和大侄子大侄女合影。」

　　……

　　羅雅晴終於熬出月子，三個孩子也滿月了。

　　韓強東拎著包，風塵僕僕地從京都趕回北城。

　　譚雪坐在院子裡，用紅色染料染著一盆的雞蛋。

　　「你來了，我爸呢？」

　　韓強東解釋，小舅子知道他得了三個孫子。

　　就把老爺子先接回老家照顧了。

　　染了紅雞蛋，一晾曬乾，拿鋪了紅布的籃子裝著。

　　韓強東老倆口子挨家挨戶送紅雞蛋。

　　一名郵遞員騎著自行車從兩人身邊經過……

　　邱詩敏接過郵遞員送來包裹：「謝謝你啊，同志。」

　　道了謝，又塞給郵遞員幾個紅雞蛋。

　　包裹是南河寄來的。

　　羅雅晴拆開包裹，裡面有一封信，三套衣服，三個小被子。

　　其中一個小被子，十分的特別。

　　是一塊塊不同顏色，花色的布料拼製成的。

　　邱詩敏一旁道：「這是百姓被，要挨家挨戶的討要。」

　　「討要百家。」

　　「再把討來的布，一針一線縫成被面……」

　　「你婆婆疼你們，疼到骨頭裡了。」

　　「百家被，百家福氣，可以庇佑孩子健康平安。」

　　「這被子，一定是你婆婆做給珍珠的。」

　　羅雅晴打開信封，取出裡面的信，是玉英字跡。

　　：嫂子，俺真想去北城看看俺大侄子和侄女。

　　全家人知道你一次生了三個孩子，又驚又喜。

　　媽高興的嘴都合不攏。

　　可後來樹文說了珍珠的事兒，媽心疼哭了。

　　原來孫樹文回南河，把北城這邊的事說了。

　　楊秀娥一下子添了兩個大孫子，一個孫女。

　　心裡十分高興。

　　後來又聽女婿說，小孫女珍珠的身子骨弱。

　　差一點沒了……

　　她當時就心疼哭了，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挎著籃子挨門挨戶，向人討要布片。

　　討夠了一百個布片，穿針引線親自縫製百家被。

　　每縫製一片，口中念著消災吉祥語。

　　羅雅晴淚目，疊好信放回信封，拿起百家被。

　　走到小床邊看著女兒：「珍珠，奶奶多疼你。」

　　「蓋上奶奶做的百家被，沒病沒災，健健康。」

　　或許是百家被真起了作用，百家的福氣庇佑。

　　小珍珠沒再生過一次病。

　　她和兩個哥哥，越來越壯實，一天一個樣兒。

　　三個孩子六個月，養的白白胖胖。

　　啟冠華和羅康文每回來看孩子，都捨不得走。

　　每次都是邱詩敏趕了才走：「這裡又住不下。」

　　「你們隔兩個月，就往北城跑。」

　　「工作都不要了？」

　　啟冠華懷裡抱著小明輝，邊逗著孩子玩邊說。

　　「調班，同事放假，我們值班，所以我們有時間。」

　　「再說了，我們想孩子。」

　　羅康文坐在凳子上，一手抱一個娃，不舍放下。

　　附和啟冠華的話：「是呀，我們想孩子。」

　　「我晚上想外孫，想外孫女，整宿整宿睡不著。」

　　「要是能讓我帶回去一個，就好了。」

　　啟冠華也說：「我也想帶一個回去。」

　　邱詩敏停下手裡疊尿布的活，看著兩個人。

　　「你們可真敢想啊。」

　　「這天還沒黑呢，就開始做白日夢了。」

　　「我勸你們，還早點回京都吧。」

　　「當心親家跟你們拚命。」

　　羅雅晴午覺醒了，從裡間出來，聽見了一句。

　　「你們聊什麼呢？」

　　「為什麼要拚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