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陽光點頭：「結了。」

　　又笑問：「是不是被嚇到了？」

　　羅雅晴把結婚證還給韓陽光，看著她說道。

　　「太突然了，發展也太快了。」

　　這兩人從正式相處，再到領證，才用了一個月多。

　　韓陽光看著自己的結婚證：「我也沒到這麼快。」

　　羅雅晴端量她：「你們不會是……」

　　不是瞎想，兩人待一起，又都是彼此喜歡。

　　一動情，就不管不顧了。

　　韓陽光猛擡頭：「沒有沒有，我們在一起沒做什麼。」

　　她和陳海國隻拉過一次手。

　　羅雅晴更奇怪：「那為什麼啊？」

　　「你不是說，彼此要多一些時間了解對方。」

　　「還有啊，這麼大的事，譚阿姨他們知道嗎？」

　　韓陽光搖頭。

　　羅雅晴一驚：「你膽子可真大。」

　　「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敢領證結婚？」

　　「譚阿姨那個脾氣……」

　　韓陽光低頭，心裡亂糟糟的，再擡頭滿臉憂色。

　　「我知道這麼做，會傷父母的心。」

　　「開證明申請時，我也猶豫過。」

　　停了一下，擡頭又說：「我猶豫不是不想嫁給陳海國。」

　　「也是覺得太快了……」

　　「可當時情況，又不得不這樣做。」

　　「不然的話，陳海國就被別人搶走了。」

　　羅雅晴：「……」

　　椅子拉近，好奇問：「到底怎麼回事啊？」

　　韓陽光抿了抿嘴，先把結婚證放進挎包裡。

　　「那天，我去軍區找他……」

　　原來前不久，韓陽光去軍區給陳海國送桃子。

　　看見一女兵，正在向陳海國送溫暖獻殷勤。

　　纏著陳海國吃她送的點心。

　　還表白陳海國……

　　「陳參謀長，我，我一直很仰慕你。」

　　「我想，你是能看得出來。」

　　「我主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雖然老是被你拒絕。」

　　「可我呢，是越挫越勇的性格。」

　　「這點，你可以去我們文工團打聽。」

　　韓陽光站在門外，隔著門闆聽著，又扒門縫。

　　她想看看陳海國是什麼表情態度。

　　陳海國坐在辦公桌前，一副面無表情的姿態。

　　「對不起，小竇同志。」

　　「我有對象。」

　　這個態度，令韓陽光很滿意。

　　但小竇不相信，愣了一下，看著陳海國笑說。

　　「軍區上下，誰不知道陳參謀長單身。」

　　「你怎麼可能有對象。」

　　陳海國道：「沒騙你，不信你去問韓團長。」

　　小竇還是不信，想想說：「那你告訴我她是誰？」

　　「我要和她公平競爭！」

　　陳海國沒理小竇，拿過架子上的報紙看了起來。

　　小竇笑了：「我不管是真是假，反正你一天沒結婚。」

　　「我就不放棄。」

　　陳海國放下報紙，皺眉看著小竇。

　　小竇笑得自信。

　　韓陽光見陳海國盯著小竇看，一直不說話。

　　又氣又急，一激動沖了進去，巴掌啪地拍在桌子上。

　　「陳海國，說好的今天去領證。」

　　「再不走，行政機關處都要下班了！」

　　陳海國因為韓陽光的突然闖進來，感到驚訝。

　　還有她說的話……

　　愣了愣，站起來：「陽光，你……」

　　韓陽光沖他吼：「別磨嘰，你到底去不去？！」

　　陳海國內心激蕩，連連點：「去去，我去。」

　　韓陽光哼了聲。

　　眼睛瞥了一眼，一旁站著的小竇，故作吃驚。

　　「蔡芳？」

　　「你怎麼在這啊？」

　　韓陽光以前在文工團待過，雖然待的時間不長。

　　也就兩三個月。

　　但因為人長得漂亮，歌又唱的非常好。

　　所以在文工團小名氣，很討領導們的喜歡。

　　竇蔡芳不喜歡，覺得韓陽光搶了自己的風頭。

　　畢竟沒韓陽光的時候，她可是文工團小百靈。

　　「你是陳參謀長的對象？」

　　竇蔡芳不敢置信地問。

　　韓陽光點頭：「是的。」

　　竇蔡芳看一眼，正在往白襯衫外套軍裝的男人。

　　還是一臉不願意相信。

　　「怎麼一點都沒聽說，你們兩個……」

　　又看向陳海國：「不是為了拒絕我，演戲的吧？」

　　韓陽光笑了下：「你見過這樣演戲的？」

　　正說著，陳海國已經軍裝在身，帽子戴上頭。

　　韓陽光沖竇蔡芳一笑：「回頭，請你吃喜糖啊。」

　　「……」

　　羅雅晴聽了：「所以你們就這樣領證了？」

　　「打申請這方面，也需要時間的呀？」

　　韓陽光撓了下頭。

　　「我就是想讓竇蔡芳知難而退。」

　　「想著，等她走，再和陳海國解釋。」

　　「沒想到，她就是不相信，一直跟著我們。」

　　羅雅晴笑，猜想到過程，接著韓陽光的話。

　　「陳海國並不知道你的良苦用心，然後帶你見了領導。」

　　「開了申請。」

　　韓陽光點頭。

　　羅雅晴笑出了聲。

　　韓陽光臉紅，伸手從盤子裡摘了一顆葡萄。

　　放嘴裡嚼著，緩解尷尬。

　　「我以為申請需要好多天呢。」

　　「沒想到，這麼快就批下來了。」

　　「陳海國拿著申請跑來找我……」

　　「騎虎難下啊，我。」

　　羅雅晴笑不停了。

　　軍區裡一幫的大齡單身漢，下面有人申請結婚。

　　上面領導們肯定馬上批準。

　　就昨天，聽韓志旭提起，上級領導們關心官兵婚事。

　　打算和文工團辦一個聯歡會。

　　解決部隊婚戀難題。

　　韓陽光更不好意思了：「哎呀，你別笑了。」

　　羅雅晴收住笑：「結婚證已經領了。」

　　「你現在該考慮，怎麼向家裡人交代。」

　　「早罵，比晚罵的好。」

　　既然領了證，兩人已經算是合法夫妻了。

　　陳海國不可能放著嬌滴滴的媳婦，光看不吃。

　　等有孩子……

　　再去說，京都父母那邊，肯定是不能原諒。

　　所以還是趁早面對。

　　韓陽光也明白羅雅晴的意思，借了自行車。

　　去鎮上打電報。

　　……

　　第一天開學。

　　基本上不上課，羅雅晴給學生們安排了座位。

　　又給學生們發了新書。

　　然後就是領著學生們，打掃班級區域的衛生。

　　下午早早的就放學了。

　　下班到回家，見一直空的西邊院子熱鬧起來。

　　兩個兵在院子裡打掃。

　　屋子門敞開著，也有兵進進出出往裡面擺東西。

　　羅雅晴好奇，剛走近籬笆，想問問那些兵。

　　就瞧見陳海國從屋裡出來。

　　滿臉的春光無限：「喲，羅老師，下班了？」

　　羅雅晴朝屋裡看一眼：「你怎麼會在這？」

　　陳海國笑：「陽光沒告訴你啊？我和她領證了。」

　　「結婚證。」

　　羅雅晴道：「她告訴我了。」

　　陳海國笑著，指了一下屋子：「上面剛給我分的婚房。」

　　「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

　　羅雅晴心裡挺高興的，她和韓陽光處的像親姐妹。

　　現在又成了鄰居，以後上下班有伴了。

　　「賀喜啦。」

　　「那，陳參謀長，你繼續忙吧。」

　　笑著客氣了一下，轉身準備回家，卻被陳海國叫住。

　　陳海國壓低聲音：「聽說，你和我丈母關係不錯？」

　　羅雅晴點頭：「關係還可以。」

　　陳海國又問：「脾氣怎麼樣？好相處嗎？」

　　羅雅晴笑了笑：「脾氣很好，對我們很隨和。」

　　陳海國聽了，長舒了一口氣。

　　……

　　晚上，羅雅晴提起白天陳海國打聽譚雪的事。

　　韓志旭道：「他也跟我打聽了。」

　　羅雅晴抱著韓志旭的腰笑：「他是害怕吧。」

　　「怕譚阿姨不認可他。」

　　韓志旭不關心陳海國的事，隻緊張自己的媳婦。

　　溫柔推開羅雅晴，拉開一些距離。

　　「你貼的太近，當心擠到肚子。」

　　「孩子會不舒服的。」

　　羅雅晴哭笑不得，看著韓志旭緊張的樣子。

　　忍不住想逗他：「你現在，對孩子，比對我好。」

　　「等孩子生出來，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韓志旭趕緊搖頭。

　　母子一體期，孩子在母親肚子如果不舒服。

　　那母親身體也會不好。

　　這些，是他偷偷去醫院問的。

　　家屬院的嫂子們，也告訴他許多關於孕婦的事。

　　羅雅晴知道自己的男人笨嘴拙舌，不再逗他。

　　「放心吧，我以後會注意的。」

　　說完又話題一轉，聊陳海國和韓陽光的事。

　　替兩人擔心，即將面對的暴風雨。

　　京都開往北城的火車上，一對夫妻剛找到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