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盆裡兌了一鋁壺的熱水，旁邊又多放了兩個暖水瓶，方便水涼了可以隨時加熱水。

　　羅雅晴在樟木箱裡找換洗的衣服，這年代的內衣毫無美感，內衣款式簡單，側扣式背心款。

　　沒有聚攏鋼圈。

　　更沒有漂亮的小蕾絲……

　　「你快點洗，別凍著。」韓志旭提著空鋁壺，輕輕催促。

　　羅雅晴扭頭看他，挑挑眉：「怎麼快嘛？總要洗乾淨了，我還想多泡泡澡呢。」

　　韓志旭皺了皺眉：「不行，天氣太冷了，洗久了容易感冒。」

　　這個季節，都是泡澡堂子。

　　誰會在家洗澡…

　　羅雅晴眉眼彎彎走過來：「那，我盡量快點，好嗎？」

　　「嗯。」韓志旭淡聲。

　　羅雅晴仰著小臉望他：「你人真好說話。」

　　韓志旭被羅雅晴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垂眼躲避，又瞥見她手裡的貼身衣物，耳根一熱：「我去燒水。」

　　隨後，逃命般地離開。

　　羅雅晴試了下水溫，脫了衣服，坐進澡盆裡。

　　木瓢往身上緩緩澆著水，舒服地長舒一口氣。

　　邊洗邊自賞身材，前凸後翹，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圓桃飽滿矗立，楚腰纖細，馬蜂臀。

　　腿又細又長。

　　顏值身材完全的可以碾壓現代任何女明星。

　　冬天氣溫低，水涼得快，羅雅晴往澡盆裡加了熱水。

　　澡盆小是小了點，湊合躺下，享受難得的放鬆時刻。

　　外間，座在爐子上的鋁壺，裡面的水沸騰無數次，白色蒸氣順著壺嘴噴冒。

　　韓志旭看了看裡間的門，有些坐不住了。

　　半小時了。

　　她該不會是泡在裡面睡著了吧？

　　要是凍感冒了……

　　韓志旭心中一緊，立刻走到裡間門前，剛要擡手敲門，裡面傳來聲音：「韓志旭？」

　　「我在！」他立即回。

　　裡面：「沒熱水了。」

　　「好，熱水馬上就來。」

　　韓志旭轉身幾步，提起爐子上鋁壺，又快步折返，握住門把手，推門時忽然就停在了那。

　　這水……該怎麼送？

　　她是女同志，他是男同志。

　　進去不合適。

　　裡間，半天不見動靜，羅雅晴憋著笑，隔著門喊：「韓志旭，熱水好了沒？」

　　外面，聲音不自然的傳來：「水……水好了。」

　　「快拿進來。」

　　「我……」

　　「你怎麼了嘛？快點，盆裡的水都快涼透了。」羅雅晴催促著。

　　韓志旭窘迫，嗓子乾澀：「……我可以進去嗎？我是男人……」

　　「你當然可以進來。」羅雅晴打斷了他，「不過你得向我保證。」

　　「什麼？」

　　「你別偷看。」

　　羅雅晴怯怯弱弱扔出這麼一句話。

　　就好像是韓志旭非要闖進來……

　　「我保證……」韓志旭耳紅答應。

　　韓志旭推開門，腦袋低低的，生怕看到不該看的……

　　眼睛盯著地面，把鋁壺放下：「熱水。」

　　說完轉身就走。

　　「先等等！」羅雅晴叫住他。

　　韓志旭站著，背對著羅雅寧：「還有什麼事嗎？」

　　「幫我搓背。」羅雅晴道。

　　韓志旭僵住，俊臉泛紅：「我手沒輕沒重……還是你自己……我去燒水。」

　　不等羅雅晴說話，他快步逃走。

　　羅雅晴噗呲笑了。

　　她什麼都沒做啊～

　　不就搓一下背，瞧把他給嚇得。

　　低頭看看身上遮蓋的浴巾，羅雅晴努嘴，起身用幹浴巾快速擦了擦，鑽進被窩套上秋衣秋褲。

　　……

　　被窩塞了暖水袋，一點都不涼。

　　羅雅晴趴在被子下，撐著下巴看著韓志旭收拾東西。

　　韓志旭把澡盆裡的水端出去倒掉，再用拖把擦凈地上的水漬。

　　很仔細很認真，井井有條。

　　「韓志旭，你要不要也洗洗？」羅雅晴突然笑眯眯問。

　　韓志旭看也不看她：「不洗。」

　　羅雅晴不放棄：「其實家裡洗澡，不算冷，你看我，一點都不冷。」

　　頓了一下，又道：「反正呢，我以後就在家洗。」

　　聞言，韓志旭瞄了她一眼：「下雪天會更冷，到時還是要去澡堂。」

　　羅雅晴皺起了眉：「不去，那麼多人，我被她們全看光了，我多吃虧啊！」

　　「你們都是女同志。」韓志旭提醒。

　　「那也不行。」羅雅晴叫道，「我的身子怎麼可以讓她們看？要看也是給你看！」

　　韓志旭原本淡定的臉裂開。

　　這話說的……

　　他都不知道如何接話了，拿著拖把悶聲走開。

　　羅雅晴看在眼裡，偷著笑笑，翻了個身仰面躺著。

　　沒多久，韓志旭敲門進來，手上端著一碗薑茶。

　　羅雅晴裹著被子坐起身，瞥了眼碗裡深黃深黃的茶水，冒著熱氣兒，一陣陣辛辣味刺鼻。

　　「能不喝嗎？你看我也沒生病。」她可憐兮兮的說。

　　韓志旭面無表情：「預防感冒。」

　　「可是，很辣……」

　　薑茶顏色一看就是老薑熬的，所以味道才會這麼沖。

　　建健康康的，羅雅晴覺得真沒必要喝這玩意。

　　韓志旭見狀：「不辣，裡面加了糖。」

　　「……」

　　再沒有拒絕的理由，羅雅晴端過碗，喝了一口，辣中帶甜，勉強還能接受。

　　「喝完。」韓志旭盯著她道。

　　羅雅晴忍著辛辣味，把薑茶咕咚咕咚灌下。

　　這味道，還是不喜歡。

　　她捂嘴想吐。

　　韓志旭忙伸手給拍了拍，羅雅晴順勢往他身上一倒。

　　處於本能，怕床上的人掉下來摔著，韓志旭急忙抱住。

　　他懷裡，羅雅晴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你抱的有點緊。」

　　韓志旭猛地意識到，下一秒推開懷裡的人：「對不起！」

　　羅雅晴四仰八叉的倒回床上，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門被關上。

　　哎……

　　第二天起來，韓志旭已經把早飯從單位打回來。

　　羅雅晴邊紮頭髮，走過去：「我起來晚了……」

　　韓志旭低頭擺放飯盒，也不看她：「部隊全天野外訓練，我中午不回來。」

　　「又訓練……」羅雅晴嘀咕。

　　「菜，我都洗好切好了，中午你直接倒鍋裡炒。」

　　交代完，沒給羅雅晴說話的機會，韓志旭轉身就走了。

　　羅雅晴撓了撓頭，心裡鬱悶。

　　跑這麼快……

　　她又不是老虎，難道會吃了他不成？

　　飯桌前坐下，羅雅晴打開飯盒，裡面是小米粥，另一個飯盒裡是油條和包子。

　　包子是白菜豬肉餡，菜多肉少，但味道不錯，咬一口特別的香。

　　吃完早飯，把昨天換下的臟衣服拿到院子裡洗。

　　羅雅晴還是頭一次用搓衣闆，弓著腰坐在凳子上，手上使力搓著衣服。

　　「雅晴，洗衣服呢？」

　　一道上了年紀的聲音。

　　羅雅晴擡頭，看見蘇奶奶牽著小孫子站在籬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