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雅晴披散著頭髮，坐在鏡子前塗雪花膏。

　　雙手拍拍臉：「不冷嗎？」

　　韓志旭整理著床：「不冷。」

　　羅雅晴又在手上塗了點雪花膏，轉身看著自家的肌肉男。

　　渾厚的胸肌，清晰的八塊腹肌。

　　還有精壯腰部，看著就很有力量。

　　當然，這力量，她也實實在在的體驗到了。

　　「還是穿件衣服吧。」

　　養眼是養眼，但不能凍著啊。

　　京都可比南河冷，也比北城冷。

　　韓志旭理被子的手停頓，看向羅雅晴，語氣梆硬。

　　「不是你說的，睡覺穿著，容易把衣服磨壞。」

　　「……」

　　羅雅晴是說過，那時候她特想占他的便宜。

　　輕咳一聲：「你不是還沒上床，我怕你會凍著。」

　　韓志旭道：「我在等你。」

　　「……」

　　羅雅晴身子一顫。

　　坐了幾天火車，一路顛簸到京都，還沒好好休息。

　　小身闆承受不住啊……

　　扯了下唇笑：「你先上床，把被窩捂好了。」

　　「那你快點。」韓志旭催了一句。

　　「……噢。」

　　羅雅晴先把梳妝台收拾了一下，又跑去客廳倒喝水。

　　磨蹭半天才回房間。

　　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男人，輕手輕腳爬上床。

　　掀開被子，剛躺下，就被男人一把撈進懷裡。

　　「……」

　　「怎麼才來？」

　　「我，我在客廳喝水……」

　　「那我們……」

　　「等等，我有話要說。」

　　「嗯，你說。」

　　韓志旭幫羅雅晴把被子掖好，緊緊抱著，暖散寒冷。

　　羅雅晴窩在韓志旭的懷裡：「今天我有些累。」

　　「渾身沒勁。」

　　「不想過夫妻生活。」

　　韓志旭下巴低在羅雅晴的頭頂，手輕輕拍著背。

　　「別瞎想。」

　　「我知道你坐幾天的火車很累。」

　　「才叫你快點，想讓你早點睡覺。」

　　羅雅晴尷尬。

　　男人的手有節奏拍著，沒一會兒，她感覺眼皮沉沉……

　　韓志旭垂眸看著懷裡的女人，輕輕親了親女人的額頭。

　　他有一些害怕。

　　媳婦說他瘦了，瘦了就不好看。

　　媳婦喜歡壯壯的。

　　如果他要是瘦乾巴，是不是就不喜歡他了？

　　打明兒起，他要多吃點飯。

　　第二天一早，羅雅晴醒了已經是八點二十。

　　側頭看了眼身旁，空空的，男人不在。

　　爬起來穿上衣服，梳了頭髮，開門走出房間。

　　客廳裡，隻有邱詩敏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織毛衣。

　　聽到動靜擡頭：「起來啦？」

　　「快去刷牙洗臉。」

　　「爐上給你留飯了。」

　　羅雅晴問：「姨夫他們人呢？」

　　邱詩敏手裡活停下：「志旭陪著你姨夫遛彎去了。」

　　羅雅晴拿著牙缸，提上一瓶熱水，到院子裡洗漱。

　　再回屋，邱詩敏已經把早飯擺上桌。

　　一碟鹹菜絲，一碗豆漿，一個雞蛋，兩根油條。

　　羅雅晴筷子夾起油條，沾了沾豆漿吃了起來。

　　邱詩敏看見：「咦，你以前可不這麼吃。」

　　「從來不拿油條沾豆漿。」

　　羅雅晴筷子頓了下：「以前是以前，人是會變的。」

　　「我在北城半年，飲食習慣早變了。」

　　「您沒發現，我變得越來越可愛了嗎？」

　　「變得更貼近生活。」

　　邱詩敏點頭：「嗯，是沒以前矯情了。」

　　「融入了普通群眾生活。」

　　羅雅晴喝了一口豆漿，又把油條撕成段放碗裡。

　　吃完早飯，羅雅晴跟著邱詩去東單國營菜市場。

　　買了豆芽，番瓜，芹菜。

　　割了肉，還買了黃花魚。

　　邱詩敏說，家裡兩個人過年，也沒存什麼年貨。

　　你們突然回來了，東西都要現買。

　　好在京都城什麼都不缺，想買的東西，隨時買得到。

　　買完東西，回到大雜院。

　　兩人搬著凳子坐在院裡擇菜。

　　初七天氣，晴朗明媚，太陽曬在身上暖暖的。

　　院裡有老人也搬著凳子，坐著曬太陽，悠閑的聊天。

　　梁大媽剛把洗好的尿布晾在繩子上，屋裡兒媳婦隔著窗戶喊。

　　「媽。」

　　「孩子尿了。」

　　梁大媽盆子都顧不上拿，走路帶小跑，急匆匆回家。

　　邱詩敏笑著：「梁大媽，慢點走。」

　　「別摔著了。」

　　梁大媽邊走邊道：「又是大人，又是小孩。」

　　「我這一天天忙的。」

　　「腳後跟打後腦勺子。」

　　邱詩敏又笑：「忙，您也高興。」

　　梁大媽連連點頭：「高興，高興。」

　　羅雅晴看梁大媽進了屋，又看曬了半院子的尿布。

　　家裡有小嬰兒，這階段的孩子，能吃能拉。

　　又不能把屎把尿。

　　全靠尿布。

　　因為，這年代還沒有出現尿不濕這種東西。

　　晴天還好，洗洗曬曬，就怕遇到陰天下雨。

　　想想如果自己以後生孩子，要洗多少尿布？

　　要準備多少尿布？

　　「唉。」

　　真有些愁人。

　　邱詩敏見侄女望著繩上的尿布，唉聲嘆氣，忍不住笑。

　　「你放心。」

　　「等你生孩子，尿布用不完。」

　　羅雅晴看向邱詩敏。

　　邱詩敏擇著菜：「我早給你囤著了。」

　　「布料又軟又舒服。」

　　「還有小被子，小衣服，小襪子……」

　　姨媽說的很認真，羅雅晴聽得直接愣住。

　　半天才有反應：「姨媽。」

　　「是不是準備的有些早？」

　　「我這還沒有呢。」

　　邱詩敏看了羅雅晴一眼：「有備無患。」

　　「再說，你們感情好。」

　　「孩子說有就有。」

　　「所以要早做準備。」

　　說完，朝羅雅晴的肚子深深看了一眼。

　　羅雅晴嘴角抽搐。

　　她沒敢說，回來跑了一趟公廁，身上那個來了。

　　有些失望，畢竟她也挺期待和韓志旭的孩子。

　　不過也不急，他們兩人甜甜蜜蜜也沒多久。

　　娃娃，以後會有的。

　　趁現在沒有，那就好好過二人世界。

　　或許要不了多久，就有了呢。

　　「煩死了。」

　　「又晾了一院子，還讓不讓人活了？」

　　「滿大院的人，跟著他們家聞尿味。」

　　突然東邊屋，走出一個年輕女人，懷裡抱著被子。

　　一臉氣呼呼地朝著南邊屋嚷嚷。

　　還騰出一隻手，拽掉繩子上尿布，用腳踩了幾下。

　　最後把自己的被子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