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羅雅晴氣喘籲籲躺在韓志旭的懷裡。

　　剛才她被掠奪了。

　　男人每次吻得太過狂熱，也太過急迫，彷彿想要將她整個吞掉。

　　但最後又總會克制住。

　　貼的極近，羅雅晴能感受韓志旭的強健力量。

　　她想，他一定憋的難受。

　　忍不住關心：「你還好吧？」

　　韓志旭單手搭在額頭上，閉著眼睛：「嗯，早點睡。」

　　羅雅晴哦一聲，摟著韓志旭的腰，踏實地閉上眼睛。

　　下一秒，韓志旭睜開了眼睛，看著屋頂失眠。

　　他應該去洗個冷水澡。

　　……

　　羅雅晴陪著小姑子掛了兩天吊瓶。

　　韓玉英水土不服的癥狀，徹底消失。

　　隔天。

　　羅雅晴騎著自行車，載著韓玉英去鎮上趕集。

　　到了鎮上，先去郵政局，把寫給邱詩敏的信寄了。

　　接著羅雅晴拉小姑子逛供銷社。

　　女孩子沒有不愛美的，她給韓玉英買了一對發卡。

　　韓玉英選了紅色。

　　羅雅晴也覺得紅色特別襯韓玉英。

　　兩條又黑又粗的齊腰麻花辮，再戴上紅色發卡。

　　整個人明媚亮眼。

　　她又拉著韓玉英去布料櫃檯。

　　「玉英，看看喜歡哪個花色？」

　　韓玉英搖頭。

　　羅雅晴指著貨架上一卷卷布料：「那個淺藍格子，碎花紫、藕粉、碎花綠……」

　　「嫂子。」

　　韓玉英把羅雅晴拽到一旁，「咱們走吧，沒俺喜歡的料子。」

　　羅雅晴不同意：「今天主要目的，就是給你做新衣服。」

　　「你要是挑花眼了，我幫你選。」

　　說著，就要拉著小姑子往櫃檯走。

　　韓玉英不動：「嫂子，你都給俺買很多東西了。」

　　嫂子對她真好。

　　給她買襪子，買香香的雪花膏，買漂亮的發卡。

　　這些東西已經花了不少錢。

　　羅雅晴知道韓玉英這是為了給她省錢，笑說：「我是你親嫂子，給你買多少東西都是應該的。」

　　韓玉英感動：「嫂子……」

　　羅雅晴挽住韓玉英的胳膊：「走吧，我布票都帶來了。」

　　姑嫂再次返回到櫃檯，認真仔細地挑選著布料。

　　韓玉英相中兩塊布料，一個藍底碎花，一個紅底碎花。

　　糾結，不知道選哪個。

　　羅雅晴見小姑子摸著兩塊布料，難以取捨。

　　掏出布票，對服務員說：「這兩樣花色，我們全要。」

　　韓玉英連忙阻止：「不不不，俺還好再看看。」

　　服務員手裡拿著布票，看向羅雅晴。

　　羅雅晴說道：「聽我的。」

　　服務員抱過韓玉英面前的兩卷布料，開始用尺子量布。

　　韓玉英還想要阻攔，隻聽「嘶啦」兩聲，服務員已經麻利從剪口處，將布齊整整地撕下來。

　　扯了布料，再買棉花。

　　羅雅晴手裡棉花票還算富足，原主結婚，邱詩敏給的。

　　還有韓志旭部隊發的補助票。

　　做兩件棉襖，勉強夠用。

　　她帶小姑子去買棉花，韓玉英卻死活拒絕。

　　韓玉英說，自己不缺棉襖，想把布料留著，明年春天做單衣。

　　羅雅晴沒有勉強，依了小姑子的想法。

　　姑嫂兩人從供銷社出來，又去街邊攤位轉了轉。

　　最後去了副食品店，買些醬醋，豆乾和魚。

　　買完東西出來時，羅雅晴在店門口碰到一位熟人。

　　包裝車間的同事李娟。

　　「羅雅晴？」

　　「呀，李娟。」

　　兩人互相熱情打招呼。

　　羅雅晴問：「李娟，你沒上班啊？」

　　李娟點頭：「有事，請了半天的假，你呢，什麼時候回廠？」

　　羅雅晴想了想：「過幾天吧。」

　　想了一下又問：「沈領班那兒……有沒有說我什麼？」

　　請這麼久的假，她怕領導對自己會有意見。

　　李娟搖頭：「沒有，沈領班沒提過你。」

　　羅雅晴鬆了一口氣。

　　李娟看向羅雅晴身旁的姑娘，好奇問羅雅晴：「我聽張桂琴說，你小姑子來北城了，這位姑娘就是吧？」

　　羅雅晴拉韓玉英，向李娟介紹：「這就是我家小姑子。」

　　李娟笑著：「你小姑子長得真俊。」

　　韓玉英被誇的不好意思。

　　李娟突然笑問韓玉英：「你年齡多大了？」

　　韓玉英輕聲回答：「十七。」

　　李娟繼續問：「有對象沒？如果沒有的話，我給你介紹一個。」

　　韓玉英羞得臉頰酡紅。

　　羅雅晴開口解圍：「我們家就這麼一個小姑子，才捨不得她遠嫁。」

　　李娟嘆氣：「可惜了，我手上有幾個優秀的小夥子。」

　　「……」

　　又聊了幾句，相互告別。

　　回去的路上，自行車後座，韓玉英大聲問。

　　「嫂子，你和那個李娟很熟？」

　　羅雅晴大聲回答：「我們都在鎮肥皂廠上班。」

　　韓玉英聽了，沉默了一會兒：「嫂子，明天你去上班吧。」

　　「別因為俺來了，耽誤工作。」

　　羅雅晴笑道：「沒事。」

　　韓玉英說：「咋會沒事？老曠工，幹部就不要你了。」

　　「嫂子，家裡的活全交給俺，你安心去上班。」

　　韓玉英挺內疚的，她不知道羅雅晴上班的事。

　　以為羅雅晴就在家裡面。

　　沒想到還上班。

　　想想這幾天，羅雅晴為了照顧她，一直請假。

　　心中被感動塞滿。

　　羅雅晴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姑子，覺得韓玉英很懂事。

　　但把家裡的活交給她？

　　羅雅晴真做不出來。

　　畢竟這麼好的小姑子，怎麼捨得讓她幹活。

　　「再說吧！」羅雅晴回了一句。

　　韓玉英聽不明白：「啥叫，再說吧？」

　　羅雅晴敷衍：「回頭我跟你哥商量商量。」

　　後座上的韓玉英笑了一下：「跟俺三哥商量？」

　　「他還不是聽你的。」

　　「俺都看出來了，俺三哥怕你。」

　　「隻要你同意的事兒，他不敢有二話。」

　　韓玉英可不是瞎說。

　　就拿回南河老家的事，三哥一大男人，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

　　眼睛時不時偷瞟媳婦的臉色。

　　媳婦開口說回南河過年，他才敢點頭答應。

　　雖然喜歡羅雅晴這個嫂子，但也覺得三哥有些窩囊。

　　堂堂軍官，竟然怕媳婦。

　　羅雅晴感覺自己冤枉。

　　韓志旭怎麼可能怕她，明明是她怕他。

　　她怕他不喜歡自己。

　　怕他不開竅。

　　怕他被別的女人拐跑。

　　她承認韓志旭處處遷就自己，她也處處想著他。

　　夫妻之間是相互包容。

　　「我還是要回去跟你三哥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