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當心我砸了你家的鍋
羅雅晴壓根沒有責怪小姑子的意思。
她隻是順嘴一問。
小姑子竟然緊張成這樣子。
好吧。
誤會就誤會了。
她也挺想知道,兩人關係為什麼走這麼親近。
「你和隔壁怎麼玩一塊去的?」她問。
韓玉英囁喏:「鄰居,低頭不見擡頭見的。」
「俺送她花生,她送俺酸甜蒜頭。」
「慢慢就熟悉了。」
聞言,羅雅晴想到了什麼:「上回那包子,也是她送你的?」
韓玉英點頭。
羅雅晴嘴角抽搐。
韓玉英看著羅雅晴:「嫂子,俺知道你們不合。」
「俺發誓,以後盡量不跟她說話。」
羅雅晴卻抓住重點:「她說的,不合?」
韓玉英點頭。
羅雅晴又問:「她還說了什麼?」
韓玉英張了張嘴。
羅雅晴笑了一下:「她沒告訴你,我是資本家小姐?」
「沒告訴你,我囂張跋扈?」
韓玉英開口:「她隻說你脾氣厲害。」
「還問俺,你對俺好不好。」
羅雅晴笑笑:「嗯,還挺關心你的。」
韓玉英一臉無奈:「嫂子……」
羅雅晴拿起筷子:「好啦,不逗你了,快吃飯吧。」
她無權管幹涉小姑子交朋友的自由。
隻是馬笑蓮人品,喜歡挑撥離間,擺弄是非。
所以擔心。
擔心好容易建起的姑嫂感情,會被別人挑撥破裂。
韓玉英見羅雅晴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大著膽子問:「嫂子,你跟馬笑蓮,你們究竟有啥矛盾?」
羅雅晴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對,不知道,你應該去問問馬笑蓮。」
「……」
「我和她無冤無仇,我關起門過日子,為什麼她老喜歡盯著我咬?」
羅雅晴無從回答韓玉英,因為她真不知道。
原主跟馬笑蓮之間的恩怨。
挖空腦袋,翻遍原主記憶,也沒找到答案。
韓玉英沒再說話。
想著等吃完飯,就去馬笑蓮家問個明白。
吃完飯,韓玉英就要出門,被羅雅晴叫住。
「玉英,你哪兒?」
韓玉英指了下院子裡曬的被褥:「俺給被子翻個面曬。」
羅雅晴邊往包裡裝毛線,邊說:「我們一起去桂琴嬸子家。」
韓玉英不解:「去她家幹啥?」
「織毛衣,聊天。」
「……」
韓玉英看著羅雅晴手裡織棒針:「俺不去,俺又不會織毛衣。」
羅雅晴看她:「你想學,也很容易的。」
韓玉英乾笑:「俺不想學,俺這雙手,做不了細活。」
「嫂子,你還是自己去吧。」
「俺在家看門。」
羅雅晴不同意:「桂琴嬸子叫我帶你一塊去。」
「人家熱情邀請你,你不去的話,也太不給面子了。」
「哪怕隻坐一會。」
話說到這個份上,韓玉英也不好再拒絕。
嫂子和張桂琴關係好。
如果不去,就是不給嫂子面子。
一個大院,低頭不見擡頭見,哪天碰見,也怪難堪的。
「俺去。」
……
隔天一早。
「嫂子,路上騎車慢點。」
送走羅雅晴,韓玉英轉身就跑去了隔壁院子。
馬笑蓮正在家裡刷鍋。
兒子胡雙陽挎上書包,往外面走,看見韓玉英:「姨。」
韓玉英伸手摸了摸胡雙陽的腦袋:「你媽呢?」
「屋裡。」
胡雙陽回一句,跑去上學了。
馬笑蓮早聽見外面動靜,見韓玉英走進來。
她邊用圍裙擦著手,邊說:「咋敢來了呢?」
「不怕你嫂子生氣?」
韓玉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俺嫂子上班去了。」
馬笑蓮撇嘴:「就說嘛,人要是在家,你也不敢來。」
韓玉英不服:「俺嫂子在家,俺也敢來你家玩。」
馬笑蓮哼笑:「昨天下午怎麼沒來?」
韓玉英玩著垂在胸前的辮子:「昨天下午俺跟嫂子去桂琴嬸子家玩了。」
馬笑蓮搬了個凳子,拿上鞋底往外走,韓玉英也搬起凳子跟著出去。
兩人坐在院子裡。
馬笑蓮一邊納鞋底,一邊問:「在張桂琴家,都嘮些啥了?」
「瞎嘮唄。」
「嘮我了嗎?」
「嗯。」
「都說我啥了?」
馬笑蓮停下手裡活,一臉在意。
韓玉英笑著:「嫂子,你看你那樣。」
馬笑蓮白了韓玉英一眼,低頭納鞋底,嘆氣:「算了,我無所謂。」
「資本家小姐和張桂琴能說我什麼好。」
韓玉英臉一下拉下來:「嫂子,你說話注意點。」
馬笑蓮擡頭。
韓玉英繼續說:「別一口一個資本家小姐,俺不愛聽。」
馬笑蓮乾笑幾下:「我,我又沒喊你……」
韓玉英沒好氣:「你說俺嫂子!」
「我也是你嫂子呢。」馬笑蓮有些傻氣反駁。
韓玉英上下打量馬笑蓮:「你又不是俺親嫂子。」
「俺可沒你這樣的嫂子。」
馬笑蓮語塞。
半天才說:「行行行,我不是你嫂子。」
韓玉英哼了聲:「本來就不是。」
馬笑蓮手中的錐子一使勁,在鞋底上紮了個眼:「羅雅晴對你哥又兇又厲害,你哥可沒少受她的氣,你還這樣護著她。」
韓玉英滿不在乎:「那都是以前的事兒。」
「再說,俺嫂子年齡小,有些不懂事也正常。」
「俺哥願意讓著她。」
「俺也願意讓著她。」
「更何況,俺嫂子現在對俺哥,對俺,特別的好。」
馬笑蓮徹底沒話說。
韓玉英看著她:「你要是再說俺嫂子壞話,喊她資本家小姐。」
「當心我砸了你家的鍋。」
「以後再不來你家玩了。」
馬笑蓮:「……」
她納鞋底的針,紮到自己的手,疼得皺眉。
卻笑對韓玉英說:「我啥時候說過羅雅晴的壞話?」
「行,我以後再也不喊她資本家小姐。」
「你就別砸我家的鍋了。」
「我真是怕你了。」
馬笑蓮怕的不是韓玉英砸自家的鍋,她怕的是韓玉英不理自己。
如今她在家屬院,沒幾個人願意搭理她。
大家對她的態度,避而遠之。
她也很少出門。
這種滋味不好受啊。
如果韓玉英再不理她,自己真的會被憋屈死。
韓玉英看著馬笑蓮手上的鞋底,上面密密的針線。
她問:「嫂子,你為啥不喜歡俺嫂子?你跟俺嫂子有啥矛盾?」
為啥?
馬笑蓮擡手將針放在頭髮上摩擦。
她不喜歡羅雅晴。
目中無人,傲慢,一身惡臭資本家味道。
要說兩人矛盾。
想想,是有一點矛盾。
當初她小兒子玩彈弓,碎了羅雅晴家的玻璃。
羅雅晴罵她兒子沒教養。
她護兒子,就罵了回去。
最後,她男人硬拉著他們母子登門道歉。
她對羅雅晴也就越來越不喜歡,越看越不順眼。
韓玉英見馬笑蓮半天不說話:「嫂子?」
馬笑蓮放下針:「反正就是不喜歡羅雅晴。」
韓玉英撇嘴笑:「俺看你是妒忌俺嫂子。」
「……」
「俺嫂子長的那麼好看,俺哥又慣著她。」
「……」
「你在看看你,唉!」
「我咋了,我年輕時,也好看,我可是屯子裡的一朵花。」
「哈哈哈~」
韓玉英指著馬笑蓮,樂得不行。
馬笑蓮用手裡的鞋底輕打她:「有啥好笑的。」
「你到底想不想聽,我和羅雅晴的矛盾。」
韓玉英立馬收住笑。
馬笑蓮邊納鞋底,把兒子碎玻璃的事說了一遍。
最後:「你說說,你嫂子多小氣,不就是碎了她一塊玻璃。」
「至於罵一個孩子?」
韓玉英說道:「犯錯了就要挨罵,誰讓你兒子碎俺嫂子家玻璃。」
「……」
馬笑蓮覺得還不如不說,因為韓玉英太會護短了。
餘光忽然瞥見一個兵拉著闆車,向隔壁院子裡走。
「玉英快看,去你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