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咯吱咯吱響了一夜。

　　第二天中午，羅雅晴才從床上爬起來。

　　穿上衣服，慢吞吞地走出裡間，就見小姑子正忙著做飯。

　　「嫂子，你醒了？」

　　韓玉英餘光瞥見，邊炒著鍋裡的菜，邊沖她招呼。

　　羅雅晴走近：「嗯，怎麼沒叫我？」

　　韓玉英轉身從櫥櫃裡取出盤子：「俺三哥不讓。」

　　「早上，俺想叫你起來吃飯。」

　　「俺三哥說，你太累了，讓俺別打擾你休息。」

　　「昨天又沒上班，嫂子你咋累這麼狠呢？」

　　羅雅晴臉瞬間漲紅。

　　是沒上班，可晚上加班了……

　　男人失控，反覆索取，翻來覆去折騰……

　　把這幾天的忍耐，壓制的烈熱，全部爆發出來。

　　她承受著，一遍又一遍的愛。

　　又要保持一些理智。

　　箝制自己，生怕自己的聲音吵醒外間的人。

　　「呃，就是……」

　　「玉英，韓玉英！」

　　羅雅晴剛準備找理由敷衍，屋外突然傳來聲音。

　　「韓玉英！韓玉英！」

　　「噯，來啦。」

　　韓玉英把手裡的盤子交給羅雅晴，急忙忙跑出去。

　　透過窗戶，羅雅晴看到大院的江巧玉，拎著包站在院外。

　　小姑子跑過去，兩人開心說著話。

　　羅雅晴沒再看，拿盤子把鍋裡的菜盛出來。

　　菜端上桌，韓玉英就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樣東西。

　　羅雅晴好奇問：「手裡拿的什麼？」

　　韓玉英把東西給羅雅晴看：「巧玉姐今天去鎮上，俺讓她幫忙帶的。」

　　「俺上回讓你買，你偏不買。」

　　「現在家裡又鬧耗子了。」

　　「……」

　　羅雅晴看著一小包的耗子葯，好半天說不出話。

　　就聽小姑子說：「前幾天突然消停了，俺還以為耗子搬家了呢。」

　　「沒想到，昨天晚上又咯吱咯吱，一整晚。」

　　「都不帶歇的。」

　　「吵死俺了。」

　　「嫂子，昨晚你和俺三哥沒聽到嗎？」

　　「……」羅雅晴搖頭，「沒，沒聽到……」

　　「我們沒聽到。」

　　韓玉英有些嫌棄的看了羅雅晴一眼：「你們咋睡的那麼沉？」

　　「俺是幾乎一夜沒閉眼。」

　　「聽了整整一夜。」

　　羅雅晴心虛問：「你有沒有聽見別的聲音？」

　　韓玉英搖頭。

　　羅雅晴鬆了一口氣，關心道：「吃完飯，你補個覺。」

　　「鍋碗瓢盆，我一個人洗就行了。」

　　韓玉英擺手：「不睡。」

　　「吃完飯，俺要毒耗子。」

　　羅雅晴：「……」

　　韓玉英把耗子葯往口袋一塞：「俺今天不把它們消滅，俺就不姓韓。」

　　「……」

　　「對了，嫂子，今天燒澡堂子，咱們下午一塊去。」

　　每星期天，家屬院澡堂開放，早上五點至下午六點。

　　羅雅晴一次沒去過。

　　原主不習慣，她也不習慣。

　　她拒絕小姑子：「你自己去吧，我在家洗。」

　　「我一直都是在家洗的。」

　　韓玉英道：「嫂子，你不去，沒人給俺搓灰。」

　　羅雅晴笑道：「你還怕沒人給你搓灰？」

　　「找馬笑蓮啊。」

　　韓玉英嘆氣：「笑蓮嫂子身上不方便，沒辦法洗澡。」

　　羅雅晴笑著：「還有你巧玉姐呢。」

　　韓玉英搖頭：「俺跟她不是很熟，不好意思讓她搓灰。」

　　「……」

　　韓玉英拉著羅雅晴的胳膊：「嫂子，俺們一塊去吧。」

　　「天這麼冷，你在家洗會凍著的。」

　　「咱們去澡堂，我也可以幫你搓灰。」

　　羅雅晴笑了笑：「不用，我，我沒灰……」

　　先不說她不習慣澡堂的氣氛，就她身上那一個個紅印。

　　她也不能去。

　　想想趕緊轉移話題：「玉英，你哥的探親假下來了。」

　　韓玉英愣了一下：「這麼快……」

　　羅雅晴點頭：「高興嗎？馬上就可以回家了呢。」

　　韓玉英嘀咕：「有啥可高興的。」

　　「你說什麼？」羅雅晴沒聽清。

　　韓玉英忙說：「呃，啥時候走？」

　　羅雅晴櫃裡邊取碗筷，邊回答：「一個星期左右。」

　　韓玉英感覺耳朵裡嗡嗡：「這麼急？」

　　羅雅晴看向她：「你不想家？」

　　韓玉英搖頭，又點頭：「俺，俺當然想家。」

　　「嫂子，你不是還要上班嗎？」

　　「肥皂廠沒放假，你咋走啊？」

　　羅雅晴笑著：「我是臨時工，可以隨時離職。」

　　「明天上班，我跟領導解釋一下。」

　　「我打算，再工作一星期，就不幹了。」

　　「反正廠裡的活也不多。」

　　「我們早點回南河。」

　　「……」韓玉英張了張嘴。

　　她想勸嫂子工作重要，等廠裡放了假，再回去也不遲。

　　她不是太想家。

　　可話卡在了喉嚨裡。

　　……

　　中午吃完飯，羅雅晴就見小姑子端著盆，悶悶不樂地離開家。

　　羅雅晴也沒辦法。

　　韓志旭看出韓玉英情緒，問羅雅晴：「她怎麼了？」

　　羅雅晴努了努嘴：「都怪你。」

　　韓志旭困惑，自己誰都沒惹：「怎麼怪我？」

　　羅雅晴哼了一聲，跑回裡間屋。

　　韓志旭有些沒反應過來，好好的，她怎麼就生氣了？

　　呆愣了一下，擡腿追進裡間。

　　他在羅雅晴身旁坐下，溫柔地問：「到底怎麼了？」

　　羅雅晴見韓志旭小心翼翼說話，突然笑起來。

　　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著話。

　　韓志旭聽了，有些不自在：「是我不好。」

　　他昨晚沒克制住自己，那個事，也怪，沾了就上癮。

　　幾天沒沾，心身難受，腦子還經常的往那方面想。

　　「你別擔心，會有人幫玉英搓背的。」

　　羅雅晴努嘴：「你以後注意點，輕點。」

　　韓志旭點頭。

　　羅雅晴想想又說：「還有啊，我們夫妻生活太多了。」

　　「對身體不好。」

　　「我們要適當的減減。」

　　韓志旭一聽：「我身體很好的，各方面都好。」

　　這個事兒，怎麼會對身體不好？

　　自從沾了，他精神精力充沛，每天帶兵訓練都有勁。

　　羅雅晴：「……」

　　捏著韓志旭的俊臉：「你就一點不覺得疲乏？」

　　「白天工作，晚上還要……」

　　韓志旭搖頭：「我不累。」

　　「……」

　　「當年攻打敵人，翻山，我兩天兩夜沒休息。」

　　「……」

　　「你不用擔心我。」

　　「……」

　　羅雅晴對韓志旭身體素質挺滿意的，也樂在其中。

　　但，老這樣無節制……

　　小姑子每次說裡間屋有耗子，她都尷尬得要死。

　　韓志旭伸手摟著羅雅晴：「我下午不用去軍區。」

　　羅雅晴有些緊張，她渾身上下還酸痛，小身闆還虛著呢。

　　小姑子隨時可能回來。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