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邱詩敏在，羅雅晴的日子沒那麼無聊了。

　　一斤毛線繞成團，兩人商量著毛衣的款式。

　　羅雅晴決定織開衫毛衣，比滿頭套容易穿。

　　可有難度，畢竟織毛褲和織毛衣，兩種不同。

　　好在邱詩敏會織毛衣。

　　北城的冬天來得早……

　　羅雅晴穿著寬大的棉衣，毫無美感坐在爐子旁。

　　看邱詩敏織毛衣。

　　沒辦法，肚子太大了，漂亮的小棉襖穿不上。

　　毛衣也不讓織了。

　　譚雪端著盆進來，又迅速地把門重新關好。

　　「晚上咱們吃包子吧。」

　　「昨天練的油渣子，放點白菜。」

　　邱詩敏停下手織的毛衣，起身要幫著和面。

　　譚雪攔著：「和面有我就行了。」

　　「等一下，你負責調餡。」

　　邱詩敏又坐回爐子旁，繼續織毛衣隨意的聊著。

　　「這兩天，天陰沉沉，要下雪。」

　　譚雪邊和面，邊說道：「已經下雪了。」

　　「剛才在菜地拔蔥，鵝毛大的雪，飄到我臉上了。」

　　羅雅晴一聽，驚喜，雙手撐著腰緩緩站起來。

　　「外面下雪了？」

　　「我去看看。」

　　邱詩敏嚇一跳，放下毛衣連忙起來攙扶著她。

　　「哎呀，有什麼好看的？」

　　「外面冷。」

　　羅雅晴也沒去院子裡，就站在屋檐下賞雪。

　　看著雪花紛紛揚揚落下，蓋住了菜地，雞籠上也白了一層。

　　韓志旭怕籠裡的雞凍傷，在籠子外加了木闆。

　　院籬笆外，裹著頭巾的張桂琴拐進院子裡。

　　手裡拎一個小鋁桶：「哎呀，好大的雪啊。」

　　羅雅晴喊她進屋。

　　邱詩敏也喊張桂琴進屋暖暖。

　　張桂琴快步鑽進屋檐下，亮了亮手裡鋁桶。

　　「給你家送點酸白菜。」

　　「雅晴喜歡吃酸白菜。」

　　「我猜，雅晴懷著孕，今年肯定沒腌酸白菜。」

　　邱詩敏接過鋁桶，笑著：「太感謝了。」

　　「雅晴前幾天還說，想吃酸白菜包的餃子。」

　　「我和她媽，我們兩人又不會腌白菜。」

　　羅雅晴看著滿桶的酸白菜，不禁咽了咽口水。

　　「嬸子，你懂我。」

　　張桂琴笑起來：「咱倆處的，我還不了解你。」

　　「吃完，去我家拿。」

　　「我今年，腌了兩缸呢。」

　　三人正聊著，譚雪從屋裡走出來，手上沾著面。

　　「她嬸子，快進屋坐。」

　　張桂琴擺手：「不了不了，下次吧。」

　　「家裡，小外孫一個人在家。」

　　「下次再聊。」

　　說完，拉好頭巾，衝進漫天的飛雪中。

　　譚雪看著桶裡酸白菜，笑著：「既然有酸白菜了。」

　　「那就做油渣酸菜餡的包子。」

　　「給雅晴，解解饞。」

　　邱詩敏點頭，拎著鋁桶去廚房洗菜。

　　第一鍋熱騰騰的包子出籠，香味勾的味蕾大開。

　　羅雅晴拿著包子吃著。

　　邱詩敏用飯盒裝了幾個包子，給張桂琴送過去。

　　順便還鋁桶。

　　韓陽光從學校回來，渾身全是雪，摘著圍巾說。

　　「早上，中午，沒飄一片雪花。」

　　「下午可勁的飄。」

　　「今年的雪，下得真夠早的。」

　　羅雅晴拿撣子，幫韓陽光拍打掉身上的雪。

　　韓陽光躲開：「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才從外面回來，我這身上沾著冷氣兒。」

　　「你躲遠點，別讓冷氣沾上，凍著我的大侄子們。」

　　羅雅晴：「……」

　　韓陽光拍了拍身上雪，又抖了抖圍巾上雪。

　　看見桌上的包子：「呀，晚上吃包子啊？什麼餡的？」

　　羅雅晴笑：「油渣酸菜餡。」

　　韓陽光都沒兌水，在盆裡用冷水洗了洗手。

　　迫不及待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嗯，好吃。」

　　「嫂子，你吃啊。」

　　羅雅晴道：「剛出鍋，我就吃了。」

　　韓陽光一個包子吃的差不多，才想起件事情。

　　口袋裡掏出一封信。

　　羅雅晴接過信，看著信封上的地址是南河。

　　是韓玉英寄來的。

　　信裡，小姑子先關心了羅雅晴的身體健康。

　　又說了一些家庭瑣事。

　　說家裡的母兔子，又下了兩窩小兔崽子。

　　媽歡喜的不行。

　　大哥的兒子明光，養的虎頭虎腦特別壯實。

　　上了學的那幾侄女，學習都不差。

　　二哥和仙草，小倆口感情很好……

　　末了，韓玉英說，想回北城照顧羅雅晴的。

　　可楊秀娥沒同意，說她回去隻會添亂。

　　對此，韓玉英在信裡，向羅雅晴抱怨了幾句。

　　又說，她照顧了大嫂，卻沒照顧到三嫂。

　　心裡有些覺得對不住羅雅晴。

　　韓陽光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問。

　　「玉英，信裡都說什麼了？」

　　羅雅晴道：「她讓我注意身體，別累著。」

　　「又說了一些，家裡事兒。」

　　韓陽光咽下食物，起身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吹了吹熱氣：「怪想她的。」

　　「她什麼時候回北城？」

　　羅雅晴折好信封，又放進信封：「不知道。」

　　「反正，目前是回不來。」

　　「過了年，開春，應該會回來……樹文在這。」

　　韓陽光喝了幾口熱水，捧著茶缸捂手，就聊起了孫樹文。

　　「聽海國說，樹文在12團，立功了。」

　　羅雅晴一聽，驚喜問：「是真的嗎？」

　　「我怎麼沒聽你哥說。」

　　韓陽光笑：「我哥估計太忙了，沒來及告訴你。」

　　羅雅晴追問：「快說說，立下什功？」

　　為了將來的發展，孫樹文已經進團裡歷練。

　　如果立功，就可以留在部隊，還有可能提幹。

　　韓陽光道：「12團，下面一間宿舍線路老化。」

　　「屋子燒起來了。」

　　「樹文及時關了總閘，又和其他的兵一起把火撲滅。」

　　「總閘如果沒關，那一排房子都會燒起來。」

　　「他們連，肯定要給樹文獎勵的。」

　　「最起碼，也得三等功獎勵吧。」

　　羅雅晴為孫樹文高興，立功了，應該提幹了。

　　晚飯簡單，吃包子，喝小米粥。

　　下雪天這樣吃，暖胃又暖身子。

　　羅雅晴吃了兩個包子，喝了一大碗小米粥。

　　韓志旭擔心：「今天怎麼吃這麼少？」

　　一般正常情況下，媳婦應該比現在吃的多。

　　邱詩敏先一步回答：「雅晴吃的不少了。」

　　「包子第一鍋出籠，她就吃了。」

　　羅雅晴開口：「加上之前，吃的兩個包子。」

　　「我一共吃了四個。」

　　「睡覺前，我再沖杯奶粉就行了。」

　　話音一落，對面陳海國咬著包子，含糊不清笑說。

　　「你這胃口，都趕上大老爺們的飯量了。」

　　「趕上老韓的飯量。」

　　羅雅晴：「……」

　　她也不想啊，月份大，飯量也跟著漲。

　　韓陽光筷子一擱，一把奪過陳海國手裡包子。

　　沖著他吼：「你反天了，老韓是你能叫的？！」

　　「膽子不小，竟敢這樣稱呼我爸！」

　　陳海國愣了下，趕緊解釋：「我沒，我沒叫爸老韓。」

　　「我哪敢啊。」

　　「我是說志旭，我以前……」

　　韓陽光沒耐心聽他解釋下去，火比剛才更大。

　　「我哥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你還敢笑話我嫂子吃的多？！」

　　陳海國縮了縮腦袋，滿臉堆笑弱弱地解釋。

　　「我是開玩笑，開玩笑。」

　　「我哪敢笑話嫂子，就是開個玩笑。」

　　說完，伸手想那回吃了半個的包子。

　　韓陽光不給。

　　譚雪開口：「好啦，別鬧了，快給他吧。」

　　韓陽光哼了一聲，才把半個包子還給陳海國。

　　陳海國吃著包子，眼睛瞟見對面好兄弟在笑。

　　礙於身旁的媳婦，他不敢對韓志旭放肆。

　　隻敢埋頭吃飯。

　　吃完飯。

　　外面冷又下著雪，韓志旭陪著羅雅晴在屋裡消食。

　　攙扶著她走來走去。

　　邱詩敏封了爐子，洗漱後，坐在床上織毛衣。

　　羅雅晴想起孫樹文立功的事，問韓志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