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說清楚
阮喬不是會告狀嗎?
要是她本身就是謊話連篇,水性楊花的女人呢?
那別人還會相信她的話嗎?
到時候他再找機會把那認罪書拿回來,一切就都過去了。
「好,我買,不過我沒有那麼多錢,現在去借。
這事讓別人看到了不好,待會你去前邊那裡等我。」
白彥良指了指前邊的一排房子。
「那裡是供銷社,都下班了,說話方便些。」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排紅磚房,左邊是供銷社,右邊是糧站。
用院牆圍起來的後院還有幾間房子,不知道是不是做倉庫的。
那地方前邊倒是寬敞沒什麼遮擋,後邊什麼情況看不到。
阮喬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行,五百塊一分不能少。」
說完就轉身走了。
剛轉過彎就碰到了楚烈,像個雕塑一樣站在那一動不動。
要不是阮喬剎車快,又會撞到他懷裡去。
「你怎麼神出鬼沒的?」
楚烈望了眼白彥良的方向,「他找你幹嘛?」
阮喬嗤笑一聲,「打感情牌唄,希望我能放他一馬。」
「你不會答應的。」楚烈說的很篤定。
「你又知道?」
楚烈笑笑沒說話,他當然知道,暗戀這麼多年,還是比較了解她的。
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並肩前行,夕陽斜掛在天邊,餘暉從背後照射過來,把兩人的身影投射在面前的路上。
人往前走一步,影子以同樣的速度往前挪一步。
阮喬玩心大起,伸出胳膊,手腕翻轉,手指做著不同的動作。
楚烈眉目柔和,眼裡都是寵溺。
「我已經打了結婚報告,背調走流程還需要點時間,如果你在招待所住著不方便,等房子收拾出來就先搬過去住。」
「等等,我還要找你說咱倆現在不適合在一起呢,你怎麼就打了結婚報告了?趕緊撤回來!」
楚烈停住腳步,猛的看向阮喬,咬著後槽牙說道,「怎麼就不適合了?」
阮喬剜了他一眼,「你這麼聰明,我不信你想不到。
我和白彥良的事鬧出來,最近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呢。
你現在插一腳進來,對你有什麼好處?
說不定背後怎麼講究你呢!」
她原本打算處理完了白彥良的事再考慮他們倆的感情問題。
到時候已經退了白彥良的婚事,她就是自由身,跟誰在一起都無可厚非。
誰能想到楚烈動作這麼快!
「切,我還怕他們講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他們打服了。
阮喬,你不用考慮那麼多,凡事有我呢。
以後在這裡,誰敢欺負你你就還回去,放心,我給你撐腰!」
他眼神誠摯,語氣認真,不是花言巧語,是發自內心就這麼想的。
第一次有人對她說「凡事有我呢,我給你撐腰」,阮喬心裡酸酸脹脹的。
前世常聽到這樣一句話,「這樣的好男人去哪裡找?遇到就嫁了吧!」
她不知道楚烈算不算那個好男人,但確實,這一刻她有了想嫁的衝動。
阮喬停住腳步,瞟向他,「你有青梅竹馬、未婚妻、曖昧對象、喜歡的人嗎?」
楚烈墨眸幽深,「我喜歡的人隻有你一個。」
又一次表白,阮喬心裡就跟三伏天喝了涼汽水一樣,冰冰爽爽又甜絲絲的,美極了!
她忍不住嘴角上揚,眼睛彎成月牙,白皙的臉頰慢慢爬上一絲紅暈。
微微低下頭,用手輕輕撥弄耳邊的髮絲,嬌嗔道,「我認真跟你說話呢,你正經點。」
看她那嬌俏的樣子,楚烈墨眸裡滿是寵溺的笑意,「我怎麼不正經了?我這不是正在回答你的問題嗎?
我一直潔身自好,沒有亂七八糟的感情史。
不過以前我媽媽跟她好朋友開過玩笑,說給我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定娃娃親。
那時候正是解放戰爭時期,周阿姨作為醫生,因為連續搶救傷員,累的早產了。
後方營地又受到了炮火衝擊,等周阿姨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孩子已經不見了。
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這些年他們家一直也沒放棄尋找,可都二十年了,哪裡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景明做公安,大半目的就是為了找他妹妹,這才利用家裡的關係,幾年換一個地方。
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那個孩子我連面都沒見過,兩家也都知道那個玩笑不能做數。
跟你說這些,隻是不想讓你從別人那裡知道,產生誤會。」
阮喬點頭,誠摯說道,「我倒希望那個孩子能好好活在某個地方,當年上戰場的都是英雄,沒有他們哪有今天安穩的日子!」
她不會小心眼的去計較這個。
楚烈忐忑不安,「那,你是不是同意我們的婚事了?」
同意了嗎?
都先斬後奏了,也沒給她說不的機會吧?
不過楚烈各方面都來說,都是不錯的結婚人選。
離改革開放還有十幾年,她現在生活在這個年代,就免不了遵守現在的規則。
與其之後煩心婚事,不如就選眼前的楚烈。
如果部隊那邊不能解決她的戶口問題,楚烈這裡會是她的退路。
而且婚姻本就是一場豪賭,賭贏了一生幸福,賭輸了,她也有接受的勇氣。
阮喬認真的打量楚烈,一張英朗非常的俊臉,幽深的眸子中映著她的身影,明明一身冷硬的氣勢,在她面上卻溫柔的像鄰家男孩。
這樣的男人,愛上他,應該不難吧?
「我先跟你說清楚,咱們認識的時間太短,我對你根本不了解,所以也談不上什麼感情。
但我認為婚姻是件很神聖的事,兩個人既然決定結婚,就輕易不要放棄。
我會試著去了解你,喜歡你,但這中間肯定有一個磨合的過程。
我希望不管有什麼問題,都能夠及時溝通彼此的想法,不要猜來猜去。
如果……最後發現我們不合適,也好聚好散。」
楚烈自動忽略了最後一句話,他隻知道阮喬答應了他們的婚事,咧著嘴一個勁的傻樂,跟他平常英明神武的樣子一點都不符。
阮喬嗔他,「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
「聽到了聽到了,你放心,除了部隊裡不能說的事,我不會對你有任何隱瞞。
咱們快去吃飯吧,不然等會什麼都沒有了,別在把你餓到了。」
他眼角眉梢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弄得阮喬也莫名跟著開心起來。
兩人邊走邊聊,「你說的房子是怎麼回事啊?」
「以我的級別,早就可以分房了。
我以前光棍一個,就住在宿舍了,沒要房子。
今天打了申請,正好有空房子,康師長直接就批了。
我選了個相對比較安靜的院子,就是位置稍微有點偏,那房子好久沒人住,得拾掇拾掇。
等明天你過去看看,想怎麼收拾跟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