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敲打
「朱琳,我希望你以後再也別搞這種小動作,還有,你最好也和那個伍珍說一下,讓她以後對我小姑子好點,要不然,她的工作也不一定能保的住。」
平靜的說完狠話,姜婉就進了屋。
沈硯早就在裡面等她,見她進來,立刻上前,「事情解決了?」
「嗯。」
姜婉興緻不高。
「怎麼了?」沈硯不習慣媳婦這副沒精神的樣子,伸手在她額頭摸了摸,「凍著了?」
姜婉搖頭,靠在沈硯身邊,小聲道:「沈硯,我發現這些人永遠不會覺得自己錯了。」
即便剛才朱琳已經哭成那個樣子,但姜婉也知道,她不一定就聽進去了自己的話。
她哭,隻是害怕自己做的事情被發現。
說不定對自己的恨意更進一步呢。
下一次對曼曼下手,隻會更加隱蔽。
沈硯心疼媳婦,「媳婦,這些人不值得你傷神,他們不覺得自己錯了,是因為他們的人生觀是扭曲的。」
壞人之所以是壞人,是因為在他的觀念裡,他並不認為錯是錯,更不覺得對是對。
他們的對錯觀,從來都隻顧著自己。
媳婦如果要和這個較勁,就太累了。
姜婉隻是靠著沈硯,沒再說話。
薛蓉直到晚飯開始前才出現,裴冬麗看到她後立刻拉著朱凱殷勤的圍了上去,「阿姨,你好點兒了嗎?」
薛蓉一直沒出現,用的是身體不舒服的借口。
面對裴冬麗的關心,她沒什麼表情,隻是點點頭,「好多了,謝謝關心。」
又看了一眼兒子,卻見他似乎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嘆了口氣,這件事也不能怪他。
一直都沒接觸過什麼女孩子,這一下就眼瘸了,誰能想到呢?
她是當媽的,隻能幫著多操心點了。
裴冬麗還要說點什麼,旁邊卻有人插嘴。
笑問道,「薛蓉,這可是小凱第一次的對象回來,你咋才出來呢?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小凱的對象。」
立刻有人跟上,「是啊,小凱這對象長得真不錯,我看啊,也能幹得很。」
「薛蓉,你以後有福享咯!」
……
裴冬麗神情羞澀,心裡卻驕傲。
她就知道自己這外貌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一塊敲門磚,隻要在適當表現表現,誰能不喜歡她?
過了今晚,她和朱凱的事情就是闆上釘釘了……
想到以後自己要在這種地方生活,裴冬麗臉上的歡喜雀躍就怎麼也掩蓋不住。
薛蓉臉色卻淡淡的,一句話就澆滅了裴冬麗的所有心思:「你們就會瞎說,這就是小凱的一個朋友,哪裡就是對象了?」
又說:「今天晚上請大家過來就是一起吃個飯,沒別的意思,大家吃好喝好就行。」
眾人頓時沒了話。
裴冬麗的得意僵在臉上,拿著茶杯的手指用力到指尖發白,「阿姨……」
薛蓉笑著打斷了她的話:「你呀,就好好在我們家住著,也好好玩玩,別回了西北才可惜沒在這裡玩夠。」
這些話一出,在場的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是不滿意朱凱這個對象唄!
大家都是非常知趣的人,瞬間話頭就轉了風向,再沒人提介紹裴冬麗的事。
裴冬麗幾乎掐斷了自己的指甲,她不敢再對薛蓉說什麼,卻帶著一股楚楚可憐的味道看向朱凱。
這人,從他媽說話開始,就沒反駁。
他不應該站在自己這邊,替自己說話嗎?
即便家裡人反對,他也應該爭取的啊。
朱凱心裡很亂,他不是不想反駁他媽的話,但他爸也在一邊盯著自己呢。
朱凱知道,但凡他今天敢讓他媽的話落在地上,他爸就會教他重新做人:這夫妻兩個教育孩子向來都是這種手段,一緻對外!
面對裴冬麗的目光,朱凱硬著頭皮解釋,「冬麗,這件事你別著急,我會和我家裡說的。」
一句不痛不癢的話,讓裴冬麗臉上僅剩的一點血色也掉的乾乾淨淨。
她要的可不是和家裡說,而是此時堂堂正正的站在她身邊,為她爭取!
私底下說有什麼用,她要的是被正大光明的承認!
姜婉隻覺得姜還是老的辣,薛蓉什麼也沒做,就讓裴冬麗不敢再造次。
就連薛蓉面前,她都不敢往前湊了。
此時的裴冬麗覺得自己成了個笑話,神情僵硬,幾乎要哭出來。
姜婉看著,心想,這姑娘還是太嫩了。
得意擺在臉上,失意也擺在臉上。
晚飯朱家準備的豐盛,眾人吃的很痛快。
吃過晚飯,姜婉就和薛蓉打了個招呼,準備走了。
也順便問了一下朱宜的情況。
薛蓉的回答和姜婉想的差不多,人多,怕朱宜出來磕著碰著了,就讓她在房裡待著。
姜婉和沈硯去沈家把已經玩累睡著的兩小隻抱上車,和沈家老兩口告別後,回了院子。
洗漱過後,姜婉終於發現自己為什麼今天晚上情緒低落了。
因為大姨媽來了。
女人真是太容易被大姨媽來之前的情緒硬控:這個時候,隨便一點事情,女人都能發展成世界末日要來臨般的恐懼。
沈硯還一直在擔心媳婦的情緒問題,直到媳婦莫名其妙笑了出來之後,心裡更忐忑了,「媳婦,你沒事吧?」
剛才在車上,她媳婦靠著窗戶,看著窗外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
好像隨時要離自己而去的似的。
沈硯心跳都莫名加快了許多,回來對姜婉就寸步不離,她洗澡,他甚至就站在門口等著。
「我能有什麼事?」姜婉也是莫名其妙看著沈硯。
絲毫不知道他已經快被自己嚇瘋了。
沈硯:……「真沒事?」
「真沒事呀!」姜婉失笑,「哦,對了,我來大姨媽了。」
沈硯:……虛驚一場。
這邊危機解除,朱家此時卻鬧上了。
送走客人之後,裴冬麗從客房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立刻就要離開朱家。
朱家人不可能這麼晚放一個女孩子走的,萬一出點什麼事情,誰能說的清楚?
薛蓉冷眼看著裴冬麗裝腔作勢的在兒子面前流眼淚,這哪是要走,這分明是逼著兒子給她一個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