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覺悟
第二天,到了學校,蔡榮芳心情就好了許多。
她從窗戶外面看到陸曼曼背著書包到了教室門口,嘴角揚起一抹惡毒的笑。
陸曼曼沒注意蔡榮芳的表情。
她坐下來就開始看書,複習昨天卷子上的錯題。
現在的每一分鐘都是最緊張的,她不能浪費。
蔡榮芳卻因為過於興奮,總是忍不住要看陸曼曼。
還是伍芳來上課,發現了女兒的不對勁,給了使了個眼神,蔡榮芳才沒繼續看。
一天很快過去,陸曼曼慢慢收拾著書包,準備回去。
一個平時還能說的上幾句話同學張花花走了過來,「曼曼,我聽說我們學校的人都要去一中那邊考試,到時候你準備怎麼住啊?」
一中挺遠的,在朝華區。
從四海早茶過去,起碼也得五十分鐘。
「這個消息是真的嗎?」陸曼曼蹙眉,她還沒想過會去那麼遠的地方考試。
「嗯,我聽好多人都這麼說,應該是真的吧。」張花花有點愁,「也不知道學校怎麼安排。」
說完這話,她又拿眼睛看陸曼曼,有點欲言又止。
「那我等學校通知下來再看。」陸曼曼在收拾課本,沒看到她的為難,隻顧著想自己要怎麼辦。
她一開始是想住在家裡的,覺得熟悉,肯定不會影響自己發揮。
可現在隔這麼遠,早上八點半就要考試,那大嫂起碼六點五十就要送自己過來,感覺挺麻煩的。
張花花見陸曼曼沒看到自己的欲言又止,隻能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也是,還是等學校通知吧。」
「你就別擔心了,既然這麼安排,學校也不可能讓我們沒處住的。」陸曼曼安慰她,知道她家裡情況不太好,應該是擔心費用的問題,「學校安排的住宿,肯定沒那麼貴。」
「希望吧。」張花花還是悶悶不樂的,又道,「就怕學校不給我們安排住宿,每天安排班車接送我們……」
「班車接送怎麼了?」陸曼曼不覺得這是個什麼問題。
畢竟她也想讓大嫂送她的。
「你想想,我們八點半考試,坐車坐到那邊,要五十分鐘,到那邊還要準備,起碼要提前一個半小時出發。」張花花越說越沮喪,「坐那麼長時間的班車,我們還考什麼啊?還有的同學暈車呢。」
陸曼曼自己是不暈車的,她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隻能安慰道:「我覺得學校肯定會有政策的,現在具體在哪個地方考還不知道呢,你別提前擔心。」
張花花看了陸曼曼一眼,心裡想,你當然能不擔心了,你條件好,到時候怎麼著都有辦法的,可她們那些條件不好的呢?即便學校安排了住宿,那肯定也是要花錢的,家裡見到要花錢,肯定又要啰嗦……
陸曼曼也沒辦法了,她隻是個學生,也不能真的替她想辦法啊。
她告別張花花,慢悠悠往自行車車棚走。
而在她走後,立刻又有幾位同學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叫姚荷的女同學焦急的問:「怎麼樣,你有沒有和曼曼說?」
張花花搖頭,有點洩氣,「沒說。」
說到底,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本來想讓陸曼曼看到自己欲言又止的樣子,主動問她的,可人家壓根沒看自己。
「哎呀,你怎麼不說呢,平時就你和曼曼交往最好!」姚荷很不滿,「我們也沒要求她幹嘛,隻是她那個嫂子不是有錢麼,都能開上小車了,給我們幾個贊助一下住宿費和夥食費,怎麼了?以後我們考好了,肯定也不會忘記她的贊助啊。」
她嘴上說的油滑,至於以後要怎麼贊助,她自然沒想過。
上次姜婉來學校開的小汽車,被不少同學看到了。
現在就被人惦記上了。
另外幾個人立刻附和,「是啊,她家那麼有錢,贊助我們幾個,那都是小事!」
「那是我們看的起她才想讓她贊助呢,一般人,我們還不願意呢。」
姚荷示意大家靜一靜:「我聽說隔壁二班的,已經安排好了,就是班裡幾個有錢的同學家長一起贊助的,在一中旁邊的賓館開了最好的房間,還有的是租的小院,夥食也是他們承包的,這樣大家心思就都放在考試上,不會被打擾。」
這話一出,旁邊的幾個同學立刻又炸鍋了。
「我們班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人這麼組織啊?」
「就是,我們班成績還好些呢,這些不安排好,到時候我們怎麼認真考試?」
「嗚嗚,如果學校安排的不好怎麼辦啊?」
「哎,學校安排的不好,還能將就,就怕學校安排一輛班車,那就慘了。」
誰說不是呢,天天考試前都要晃蕩那麼一波,腦子都晃勻了,還怎麼考試啊?
幾個同學臉上都是苦不堪言,最後,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
「陸曼曼那個嫂子也真是的,怎麼就想不到這點呢,虧她那麼有錢,真是一點不為我們這些學生著想。」
好幾個同學都覺得這話說的太對了!
那麼有錢,不就應該替他們這些沒錢的想想麼?
張花花沒姚荷和這些同學這麼有底氣,小聲道:「二班有錢的同學比我們班多,而且,這也是他們自願組織的……」
這跟人家嫂子有什麼關係呢?
剛才她說不出口,也有這個原因。
所以即便張花花想蹭陸曼曼嫂子的好處,但她內心深處還是覺得這樣是不對的。
姚荷白了她一眼,「什麼自願不自願的,這叫覺悟!她嫂子那麼有錢,就應該有這種覺悟!算了,也指望不上你,這事情,我們自己去辦!不過我們辦好了,你啊,可別來沾邊。」
張花花被懟的一句話也不敢說。
陸曼曼回到家裡,也正準備和姜婉說要去一中考試的事情,院門卻又被敲響了。
她趕忙先去開門,來人竟是同班同學許炎。
「你怎麼來了?」陸曼曼脫口而問,「你這是尾隨我回來的?」
許炎摸摸鼻子,「不能這麼說吧。」
是她自己騎的太認真了,他跟在她後面一路,她竟然都沒發覺,警覺性太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