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逼婚
她心裡冷笑更甚——好心回來幫忙操辦婚事,反倒被蹬鼻子上臉,真是可笑至極!
「馮湘湘!」
孫悅猛地跳起來,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在吼,「馬上給我把鞋擦乾淨!立刻!馬上!聽見沒有?」
她氣勢洶洶,臉都漲紅了,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彷彿馮湘湘要是不照做,天就要塌下來。
馮湘湘差點笑出聲,心底的荒謬感幾乎要溢出來。
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一點灰塵就受不了,嬌貴成這樣?
她緩緩擡起眼,目光冷得像寒冬裡的冰刃,一字一句地說道:「嫌臟?」
她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那就滾出去啊。沒人請你來,也沒人求你留下。」
說完,她的視線猛地轉向馮海喬,目光如釘子般死死釘在他臉上。
「想結婚就結,不想結就一個人過!」
她語氣咄咄逼人,「東拼西湊借錢辦酒席,圖個什麼?就為了在村裡人面前撐面子?不怕別人笑話?」
馮海喬的臉色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耳朵尖都紅透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僵在原地,手握成拳又鬆開,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馮湘湘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刀刀見血,直插心窩。
而她並未停手,繼續冷冷說道:「你要把她供成祖宗,那是你的事。她是你的祖宗,可不是我們全家人的祖宗。你願意慣著她,那是你的選擇,可別人沒必要陪著你們演這場戲。」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從馮海喬臉上移開,重新落在孫悅身上,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再說,你也老大不小了。」
她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譏諷,「不會真覺得自己是個寶,全世界都該捧著你吧?有這麼天真嗎?」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卻極具壓迫感,每一個字都像重鎚敲擊在空氣裡。
意思再清楚不過了——別以為穿上婚服就能翻身做主,別以為結個婚就能號令全家。
這裡,還輪不到你們說了算。
孫悅氣得臉都紅了,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當面毫不留情地指責過。
她從小家境優渥,父母寵愛,學校裡老師同學也都敬她三分,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此刻,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一雙眼睛死死盯住馮湘湘,恨不得把對方盯出個洞來。
她立馬高聲嚷起來:「馮湘湘,你給我說清楚!你憑什麼這樣講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潑我髒水!」
馮湘湘冷笑一聲,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她看著孫悅那副彷彿下一秒就要暴跳如雷的模樣,非但沒有退讓,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說十次也行,說一百次,我照樣還是這句話。」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不愛聽,我也照說不誤。怎麼,氣到了?活該。誰讓你做了虧心事,還敢大搖大擺地站在這裡裝無辜。」
孫悅:「……」
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胸口一脹一縮,喘得厲害,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腦袋裡嗡嗡作響,耳膜突突直跳,眼前一陣陣發黑,簡直要被這突如其來的羞辱和怒火氣暈過去。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屋裡的馮富強和張巧巧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與擔憂。
一個是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親生女兒,一個是未來要過門的兒媳婦,兩方都是自家至親。
可偏偏在這節骨眼上鬧出了這麼大矛盾,這架,誰勸都不對,勸誰誰都會覺得偏心。
他們隻能僵在原地,幹著急卻插不上嘴。
「哎呀,算了算了,別吵了!」
張巧巧終於坐不住了,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結婚是好事,大喜的日子,哪能動不動就翻臉呢?今天要是傳出去,外人該怎麼看咱們家?」
她說著,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試圖緩和氣氛。
僵了幾秒後,張巧巧咬咬牙,終於鼓起勇氣站了出來,擋在兩人中間。
她雙手微微張開,像是要把這場即將爆發的爭執強行隔開。
她想把火藥味壓下去,不想讓這個家在喜慶之前就鬧得四分五裂。
可正憋著火的孫悅哪聽得進這些話?
她心裡的怒火已經燒到了極點,根本不管誰在攔著。
隻見她猛地擡手,一把推在張巧巧的肩膀上,聲音尖銳地喊道:「走開!別攔著我!你們一家人合夥欺負我是吧?!」
張巧巧腳下一滑,身子猛地向後踉蹌,整個人幾乎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那瞬間,她心中一緊,腦子裡甚至閃過了「這下完了」的念頭。
還好,馮湘湘眼疾手快,反應極快。
在母親即將跌倒的剎那,她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一把拽住張巧巧的胳膊,用力往回一拉。
「媽!小心!」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硬生生把人從摔倒的邊緣拉了回來。
扶穩後,馮湘湘沒有鬆手,而是迅速把媽媽拉到自己身後,用身體擋住她。
她的目光重新鎖定孫悅,眼神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
她眯著眼睛,深深吸了口氣,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在竭力剋制自己翻湧的情緒。
但那股壓抑的怒意,卻像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
「你要是敢碰我媽一下,明天我就去舉報你。」
她的聲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紮進空氣裡。
「一個當老師的,欺負老人,動手動腳,毫無師德可言。你穿著那身制服,就配得起『為人師表』四個字嗎?」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冷冷逼視著孫悅,「你說,你還想不想繼續上班了?」
孫悅和馮海喬同時愣住,完全沒想到馮湘湘會說出這種話。
他們本以為這隻是一場女人之間的口角,頂多鬧點情緒、摔個杯子就結束了。
可現在,局勢陡然升級,已經上升到了職業前途的問題。
馮海喬下意識地看向母親,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安。
停了片刻,孫悅強撐著面子,努力穩住聲音,硬頂了回去:
「我爸有人,你能把我怎麼樣?你真以為舉報有用?你根本不知道我家實力有多牢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