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手握實權
趙博武瞪大了眼睛,手指指著盤子,聲音裡滿是驚訝。
「它怎麼軟乎乎的,還有點像?可又比香多了!」
馮湘湘站在桌邊,一手扶著盤子邊緣,笑得眉眼彎彎。
「先進屋坐下再說。」
她輕聲催促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
「別站門口吹著涼風,等會兒涼了可就沒這個味兒了。」
等三個小孩人手一塊鬆餅,立馬開始猛吃。
酥軟的口感在舌尖化開,甜度恰到好處。
每一口都讓人捨不得停下。
「嬸子!太好吃了!好吃得我都想掉眼淚!」
小文含著滿嘴食物,激動得手都在抖。
「這松樹餅簡直絕了!比食堂阿姨做的包子還香,比我媽過年炸的油糕還好吃!」
馮湘湘坐在旁邊,靜靜看著孩子們狼吞虎咽的模樣,嘴角一直掛著笑意。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感。
她做的東西被人真心喜愛著,甚至被賦予了獨特的昵稱。
吃完後,馮湘湘又拿出新買的文具。
那是她特意去供銷社挑選的。
兩支削得尖尖的鉛筆,還有一塊粉色橡皮。
每一份都包在牛皮紙裡,整整齊齊碼成三份。
指尖觸碰到孩子的手掌時,還不忘叮囑一句。
「拿穩了,別掉了。」
「小文、小武,明天世傑就要上學了。嬸子早上送他過去,你們在學校多照應點他。我中午要出門辦事,趕不回來,飯給你們留在鍋裡,放學記得熱一下再吃。」
那時候學校的孩子,住得遠的大多帶飯盒。
家裡有事不能做飯的,也會提前準備好。
但大多數學生,還是中午回家吃飯。
尤其是那些住在部隊大院裡的孩子,走幾步路就能到家。
熱騰騰的飯菜隨時等著他們歸來。
這話剛說完,趙博武突然一本正經地把鉛筆和橡皮推了回去。
「嬸子,你要這麼說,那這東西我真不能要。世傑是我們哥們,在學校幫他不是應該的嗎?你老這樣給東西,是不是把我們當外人了?」
馮湘湘握著鉛筆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沒想到,一個年僅九歲的孩子,竟能說出如此通透的話。
仔細想想,她確實習慣用成人的方式處理人際關係。
付出一點,就想回報一點。
幫了別人,總想留下痕迹。
可孩子的心靈純凈坦蕩,不需要這些附加條件。
用成年人的那一套去對待孩子,反而顯得生分。
「行吧。」
她點點頭,聲音輕了幾分。
「那就當是嬸子送你們的小禮物。最後一次這麼搞,以後禮物歸禮物,幫忙歸幫忙,咱們再也不分彼此了,好不好?」
新的學慣用品,對這個年齡的孩子來說,吸引力可不小。
趙博武低頭琢磨了一會兒,坦率開口。
「嬸子,我得說實話,這些東西我很喜歡,也真的很想要。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
他擡起頭,目光明亮澄澈。
馮湘湘心裡暖暖的。
這孩子不僅懂事,還特別真誠。
聽說他媽經常不在家,他就自己煮飯。
鍋台比他高出一大截,得踩著小闆凳才能夠到。
他踮起腳尖,一手拿著鍋鏟,一手護著弟弟不靠近火邊。
煮熟的米飯常常夾生,菜也鹹了淡了,可兄弟倆吃得津津有味。
馮湘湘一邊牽著陸清風的手,一邊眉飛色舞地描述那孩子的種種優點。
「你說說,現在有幾個這麼小的孩子能擔起一整個家?」
「人家才多大啊?比我小時候強多了。」
陸清風點頭附和。
這一路上,兩個小傢夥一直在嚷嚷。
「媽!!媽!!!我們在嬸子家吃了雲朵啦!」
「真的!軟綿綿的,還甜甜的,像!」
孩子說話本來就沒譜。
什麼雲彩啊雲朵的,一聽就是瞎編。
但這話還是傳遍了半個大院。
有人聽了立馬陰陽怪氣地喊。
「喲,還吃雲朵?那你怎麼不把天上的星星也撈下來啃兩口?」
「我看你們兄弟倆在陸團長家,連放個屁都香得很吧!」
這句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陣陣笑聲。
巧的是,正好被馮湘湘聽見了。
她剛走出拐角,腳步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但她並沒急著懟回去。
反而扭頭大聲問陸清風。
「陸團長,以前還有誰來咱家吃過屁嗎?」
原本鬨笑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
大夥兒面面相覷,不知她要耍什麼花招。
「沒有。」
陸清風答得特別正經。
「咱家從來不搞這種特殊待遇。」
他說得一本正經,反倒讓這場荒誕的對話顯得更加滑稽可笑。
馮湘湘故作驚訝,一臉不解地說。
「咦?那人家咋知道咱家的屁是香的呢?」
她歪著頭,眨了眨眼睛。
「難不成還能隔著牆聞見?還是偷藏了咱家的馬桶研究成分?」
這話一出口,四周先是一靜,緊接著爆發出哄堂大笑。
就連剛才那諷刺她的女人也臉漲得通紅,尷尬得說不出話來。
她心裡清楚,院子裡不少人打心眼裡瞧不上自己。
覺得她是從鄉下來的土丫頭。
有人背地裡叫她「泥腿子」,嫌她坐沒坐相。
還有人在她背後嘀咕。
「不過仗著嫁了個當官的罷了。」
可那又怎樣?
她是陸清風明媒正娶的媳婦。
馮湘湘仰起頭,迎著陽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些人不過是嘴上逞能。
可隻要陸清風站在她身邊,誰也不敢動她一根頭髮。
她要活得敞亮,活得舒坦,活得讓他們看不慣又幹不掉。
果然,雖然大家嫌她是個剛進城的鄉下妹,土裡土氣。
可沒人敢在明面上對她怎麼樣。
畢竟陸清風是團長,手裡握著實權,前途一片光明。
誰要是敢當面頂撞他的家屬,那就是自找麻煩。
看見剛才那個嘴碎的人灰頭土臉地躲進屋,馮湘湘撇了撇嘴。
她其實還想再說幾句更狠的。
但她忍住了。
不是怕,而是沒必要。
她已經贏了,用最輕鬆的方式,把對方打得擡不起頭。
可這種勝利太輕易,反倒讓她覺得少了點什麼。
陸清風察覺到她情緒不對,輕聲問。
「不高興了?」
「嗯……突然有人替我出頭,反倒覺得沒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