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把笤帚使得虎虎生風
清早,沈裊被張媽嚎哭的聲音喚醒。
換好衣服推開門看,就見吳奶奶正低聲安撫張媽。
「小張,確實沒有辦法,我孫子也叫我去崖城,不是想要換人。」
張媽一手擦眼淚,眼神埋怨的落在沈裊身上,「您甭騙我,沈同志沒來之前你們也沒說要走,昨兒我就覺得不對了,結果還真是這樣。」
沈裊想到張媽戰鬥力,啥也沒說,直接拿早就準備好的一沓大團結塞進張媽手裡。
「張媽,我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不擱我和我男人身邊我倆不安心,您就當全我們的孝心。還請您這兩年沒事的時候就過來打掃打掃衛生,這屋裡都是老物件,別啥時候不注意被人偷了,保不齊我們啥時候又回來了。」
這話隻是託辭,她打聽過張媽家裡成分簡單,進出四合院也沒什麼問題。沈裊不確定這四合院能不能保住,大概率是保不住的,就算不充公,也會被用來安置。
隻是在一切沒發生之前,還是能讓張媽幫忙看著點,畢竟屋裡那些傢具床之類的還都是很好的東西。
張媽的眼淚在看見這一沓大團結的時候瞬間收住,嘴角都抿不住笑。
「哎呀,這可是你給我的,不是我主動要的啊。放心,老太太你們就算走了,這四合院我也給你們打理得好好的。」
「真羨慕你啊,老太太,有這麼孝順的孫子孫媳,您們要去崖城享大福,甭擔心京市的事。」
張媽這臉色轉變之快,讓沈裊都嘆為觀止。
果然,還是錢好使。
吳奶奶在一旁把事看得清楚,笑著搖搖頭,招呼沈裊一塊去吃張媽買回來的早飯。
正吃著呢,錢彬又進來了,「正好你們還沒走,嫂子,這是川哥讓我給你們帶的機票。」
「咋又突然要去崖城?奶奶爺爺你們受得了那邊天氣嗎?我聽說那邊熱得很。」
沈裊接過機票,其實昨天她有考慮買機票的,但這年頭坐飛機很繁瑣,就算她有工作證也不一定能買到,更何況還得帶兩位老人。
現在吳清川送了機票來,直達鹿城的,倒是能讓他們路程省一半時間。
那邊吳奶奶正在和錢彬說話,吳爺爺對去崖城沒什麼好大看法,他年輕那會也是到處跑的性格,對出門在哪定居一段時間並不抗拒。
之前隻是覺得去一個新地方老友不在不好玩,但現在自家老太婆都要去,那老友還是擱邊上吧。
因此這會邊吃飯邊逗鳥,並不受什麼影響。
錢彬那邊已經說好了下午送他們去機場,沈裊這裡趕緊吃完早飯,搭錢彬的車去車站把票退了,又讓他帶自己去了趟小洋樓還有京大教職工大院,把原來放出來的兩個鬼收進瓶子裡。
本來是沒有時間來收鬼的,結果出發時間改成了下午,又有車,就能把鬼給收了。
雖然這倆鬼在介紹上來看沒啥殺傷力,但嚇人啊。有了劉曉軍一家給她的警醒,她覺得還是收走比較好。
最後沈裊往郵局寄了幾封信,跟著跑一上午的錢彬把人送回四合院就走了。
而沈裊剛踏進巷子,就聽見裡面張媽破口大罵的聲音。
「你這個小賤皮子,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昨天挨一頓打還沒挨夠是吧?非要再來找一頓抽?」
「還有你們,一個個不好好工作,在街上跟盲流似的亂竄,戴個紅袖章還真當自己是什麼天王老子,誰家大門都敢闖?」
沈裊心道不好,加快腳步跑進去,就看見張媽擎著笤帚,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攔著院門。
台階下烏泱泱站了不少人,其中領頭的就是沈蘇還有個長相精明的中年男人。
沈蘇今天帶了一幫人,這個四合院是要進定了的,她看著昨天剛抽了自己一頓,現在臉還痛的死老太婆。
雖然她很想抽回去,但這麼多人,她隻得壓著眼裡的恨意,盡量以一種柔和的語氣勸告對方。
「老同志,我知道你是被資本主義給蠱惑了,他們妄圖用金錢腐蝕你的心靈。沒關係,我們就是來拯救你的。」
「呸呸呸,腐蝕你大爺的腐蝕,什麼資本主義我不清楚。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看我一把年紀掙錢掙得多,嫉妒我,非得把我工作攪和黃了不可。」
「就你這樣臉醜心黑的,吃了飯都是浪費國家糧食,你咋這麼不要臉呢。來一次不行來二次,還帶這麼多不要臉的人來?我去你大爺的吧!」
沈蘇被罵得氣血上湧,「你真不識好歹,我看你的思想已經被腐蝕了,沒救了。」
「你才是沒救了,年紀輕輕不學好,別以為你帶的人多你就有理。」
沈蘇邊上那個中年男人臉一沉,「沈蘇,不用跟她廢話,她擋在這裡,是因為已經被策反,裡面的藏著罪惡的舊社會思想,我們衝進去,要打倒一切剝削階級。」
說著,一行人喊著口號就要衝進去,張媽眼看眾人就要進來,氣勢一弱,還沒來得及舉起笤帚,沈裊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去躲過她手裡的笤帚。
劈頭蓋臉的往這些人身上打,還不忘指揮張媽。
「張媽,你進去把門鎖上。」
張媽想說沈同志你看著嬌滴滴的就別上了,結果人家手持笤帚掃在空中的時候颯颯作響,抽到人身上能直接把人抽飛,她目瞪口呆,然後一溜回身利落的鎖上門。
瞧見裡面老太太要出去,趕緊把人攔著。
「老太太別去,您孫媳婦,是個練家子啊!」
吳奶奶:?
外面沈裊拿著笤帚,確實使喚得特別順手。從她吃了洗髓丹再到開始打坐,身體上的變化她清楚得很。尤其是劉曉軍他媽那次,對方的任何動作在她眼裡都是慢動作。
那一刻沈裊就明白了,一般小打小鬧,自己能應付。
不然她也不會搶過張媽的笤帚,往這些人身上抽。
反正任何人撲過來的動作在她看來都很慢,完全能躲避。
在這種條件下,她就跟蛟龍入水似的,發揮得相當自在。尤其是那個她早就想抽的沈蘇,還有那個面相精明的中年人。
就是她主要攻擊對象。
沈蘇昨天挨一頓抽,今天又挨一頓,嘴裡剛張開要罵沈裊,下一秒不知道掃過什麼的笤帚就抽她嘴上,火辣辣的疼,比昨天要疼多了。
這巷子不大,沈裊手持笤帚,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左抽右打,左扇右掃。
滿巷子哎喲哎喲,要死人了,疼死了,快跑啊的聲音。
而原本走了的錢彬帶著一隊人沖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那個美艷無雙的嫂子,將這些人抽得落花流水。
錢彬:……
嫂子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