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是不是想親我?
小鎮不大,從供銷社到民政局也不過五分鐘的路。
黑瓦白牆的小房子,進進出出人還不少。
沈裊和吳清川進去看見前面排了三對,來得還算早。
因為邊上就駐紮著部隊,民政局工作人員看見穿海軍裝的也不覺得多稀奇,頂多就是這一對格外養眼,沒忍住多看幾眼。
沈裊記得上一世國家因為結婚率太低,出政策帶身份證就可以領證,然而大批人在網上說不願結婚的原因不在這方面,當然,沈裊也是不願意結婚的其中一個。
沒想到自己穿到這個世界,反而在半個月內完成結婚任務。
這年頭也沒有什麼婚前檢查和拍照,就一張紙,寫上倆人名字,蓋上戳,這證就算領完了。
沈裊把自己那張往包裡一塞,然後再將之前就放進包裡的奶糖掏出來開始分,她買了可多,空間裡還有一堆呢。
奶糖在這裡還是比較稀罕的,這一圈發下去,自然得了不少祝福的話語。
吳清川是怎麼也沒想他們領完證,沈裊能喜滋滋的開始發糖。
她不是喜歡吳承祖嗎?怎麼和自己結婚也這麼高興?
然而不等他深想,沈裊已經拆開個奶糖遞到他嘴邊。
「嘗嘗吧,咱倆結婚的奶糖,甜個嘴。」
吳清川已經想不起自己上一次吃糖是什麼時候,但此刻,他的妻子,對,妻子,正舉著一顆香甜的奶糖送到唇邊。
他不自然的張開嘴,那顆糖便直接落到口中,濃郁醇厚的奶香迫不及待的在散開,甜蜜得彷彿連空氣都變得纏綿。
領完證沈裊才想起來她還沒吃早飯,乾脆坐上自行車後座一道去吃早飯。
簡單吃過早飯後,沈裊又樂滋滋的帶著吳清川去把做好的被子被套被單等取了,自行車肯定是裝不下,先送到坐小船的地方,付錢請人送到家屬院門口,等他們回去了再去取就成。
忙活這麼一圈,時間都沒到中午,雖然吳清川請了一天假,但鎮上著實沒什麼可逛的地方。
沈裊一拍手,還是回部隊,正好被子窗簾都做好了,可以先回家屬院把房子弄弄。
還要買些紅色的紙,剪成喜字貼著。
好歹是自己第一次結婚,甭管未來如何,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沈裊坐上自行車後座,這回大大方方摟著吳清川的腰。
「誒,我不來上班了,是不是不用買自行車。」
吳清川:「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或許過些日子還會來上班。」
沈裊搖頭,嬌聲道:「不要,自行車買了也行,出行方便,但這份工作我真不在乎,還不如在家睡大覺呢。」
說著,她戳戳吳清川勁瘦的腰,全然沒感覺環住的腰越發的僵硬。
「吳大團長,你會不會嫌棄我啥也不做,整日呆在家裡啊?我很會花錢哦,有空還得出島買買買呢!」
原主因為身材原因,從小就沒有什麼消費慾望,她不同,生活在21世紀,花花世界迷人眼,沒事就喜歡出去逛街。
雖然這年代各種物資都一般,遠不及後世那麼花哨。要是去鹿城這些大地方,也不是買不著好東西。
吳清川出海好長時間不回來,老呆在家屬院她還真待不住,肯定得往外跑。不然以後清算開始,想跑都沒機會跑。
再說她空間要升級,需要更多可選擇性的物品來交換,還是得搜羅多些物品放在空間。
這話也是給吳清川提前提個醒,畢竟男人都喜歡女人安分守己在家相夫教子,可她不是那種女人。
吳清川壓下喉間癢意,「不會,我養得起。」
妻子上班或者不上班對吳清川來說並不重要,爺爺奶奶那邊不要他的工資,養活自己媳婦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他過不了兩年會往上升,工資也會加一些,足夠她花銷。
至於沈裊說的出去買買買,他認為頂多就是去縣裡,不會跑太遠。
「對了,那個文藝兵的爺爺是你師父?你還學過些什麼?」
沈裊想起早上他們說的話,指尖在吳清川小腹撓了撓。
一簇火瞬間從小腹燒到下面,吳清川無奈的伸手按住她作亂的小手。
「不要亂動,我六歲開始跟師父學習國畫。」
「哦,那你豈不是很會畫畫?不對,我記得爺爺是書法大家對吧?」
原主雖然隻跟著吳承祖跑,但吳家一些事還是知道的,比如吳清川爺爺是書法大家,奶奶是京劇大師。
「那你會不會書法?」
沈裊其實還想問吳清川會不會唱京劇,他這張臉長得極好,也就是當兵曬得黑顯得有些糙,但還是有種硬氣的俊逸感。
如果白一些,穿上戲服畫上戲妝唱戲的話,放以前絕對能引得一批小姐公子扔各種珠寶。
她忍不住幻想那副畫面,然而想到的卻是吳清川冷著一張臉人高馬大的唱京劇。
咦,那畫面太美,她不敢看。
剛回答了自己會書法的吳清川就聽見嬌脆的笑聲從背後響起,宛若銀鈴一般悅耳動聽,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能笑成這樣。
在前面騎車的吳清川迎著海風,慣常抿著的唇也彎了彎。
到達部隊,先把車還回去,倆人再一塊去坐小船的碼頭取了被子等物品。
房子裡乾乾淨淨,頂多落了點灰,礙於吳清川在這,沈裊不能把自動清潔納米蟲拿出來打掃衛生。
不過不等她上手,吳清川已經擰了抹布動作迅速的將各處灰塵擦拭乾凈,又利索的把床鋪好。
知道沈裊要墊兩床棉被,也沒說什麼,直接在大房間床上鋪兩床被子。
看著他熟練的動作,沈裊越發滿意,後世好多男人都被慣壞,什麼家務活都不幹,還是這種老品種男人好,眼裡有活。
就是在鋪床單的時候,沈裊喊住他拿藍色格紋床單的手。
「結婚用什麼藍色,鋪那床紅的。」
特意選的紅色呢,雖然是格紋,但好歹不是花開富貴,這樣鋪著一樣喜慶。
吳清川手頓了頓,將紅色格紋床單抖開鋪上,再套好被子枕頭等同一個色系的床罩。
原本單調的房間瞬間變得有了色彩,也多了幾分喜慶。
沈裊將窗簾預留的口子裡串好繩子,指揮吳清川在窗戶兩邊釘釘子,再把繩子掛到釘子上。
他個頭高,不用踩凳子都能輕鬆把這些活幹了。
窗簾沈裊選的淺藍色,清新淡雅,縫製了好幾層的窗簾布相當有厚度。
房間都是兩個窗戶,窗戶做得不大,大晴天亮度還是夠的。
後面窗簾已經拉上,沈裊又蹦到吳清川剛掛好的窗簾這邊,想著全部拉上試試遮光度。
窗簾上沒有滑輪,僅靠一根繩子是不好拉的,沈裊用麻繩將窗簾綁著,這會把麻繩解開,再拽了拽,屋裡頓時陷入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那種黑。
「哇,吳團長,現在是不是很黑。」
她興奮的說道,這麼黑,外面再亮都不會打擾她睡懶覺啦!
吳清川沒說話,沈裊正打算將窗簾系起來,手一伸卻撞進滾燙的手掌。
手掌將她的小手握住,炙熱的溫度順著掌心傳遞到微涼的指尖,她無意識的撓了撓。
沈裊感覺敏銳,能清楚聽見一道加重的呼吸。
黑暗中,她嗓音甜膩。
「吳團長,你是不是想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