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吳旅長,你這樣,像要去當新郎官呢!
張翠花來喊沈裊去趕集,昨晚倆人約好了。
看見沈裊穿了件白色襯衫,卷到手肘,露出那一截手臂白得晃眼,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開著,纖細的脖頸系著一條藍色三角巾,跟藍色棉布長裙相互輝映,腳下則是一雙簡單藍色印花拖鞋。
長長的頭髮高高綁在腦後,垂直散落像一條流動的緞子,襯得膚色瑩白如雪,又有著玉的溫潤,像是冷光中透出的白,從底下透出豐盈的血色。
面上不施粉黛,但鼻樑挺直,下頜線收得利落,一雙欲說還休的桃花眼,睫毛濃密得在陽光下自然投下小片陰翳。最讓人挪不開的是那瞳色,像波光粼粼的水潭。紅唇飽滿如熟透的漿果,時常帶著微微上翹的弧度。
最妙的是她左眸眼尾下點綴的一顆暗紅小痣,讓本就靈動的眸子添了幾分風情,讓這幅過於穠麗的畫生動起來,讓人想到盛夏正午的花園,所以顏色和香氣毫無保留的怒放,灼灼地,能烙進人眼底。
儘管張翠花和沈裊是整個家屬院關係最好的,也經常見面。但每次看見沈裊,張翠花都會因為她的臉而驚艷一次又一次。
人怎麼能好看成這樣呢,簡直跟仙女似的。
沈裊來到張翠花跟前,伸手在她眼前晃晃,「翠花嫂子,你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在想,我肚子裡要是個女兒,能有你三分,不,一分漂亮就夠了。」
要漂亮成沈裊這樣她還不放心,所以有個一分就行,那也是個頂漂亮的小丫頭。
沈裊輕笑,看向她圓滾滾的小肚子,「那行,等生孩子的時候,讓她第一眼看見我,聽說小孩第一眼看見誰就長得像誰。」
「真的?」張翠花激動起來,「那我生的時候你就在外面守著,一定要讓孩子第一個看見你。」
沈裊滿口答應,「沒問題。」
說話間,吳清川從屋內走出來,這麼大熱天,他穿白色短袖襯衫,扣子依舊繫到最上面,下身一條顏色跟沈裊裙子顏色差不多的深藍色褲子,冷著一張臉,自帶降溫氣質,整個人看著清清爽爽。
瞧著眼前特別養眼的一對,張翠花還指了指他倆身上的衣服,「你倆穿的顏色都一樣,真好看。」
不過她也知道這一對不光長得好,身材也好,個頭都高,天生的衣架子。
要不人家怎麼成為夫妻呢,什麼鍋配什麼蓋唄。
沈裊往站自己身旁的吳清川睨了眼,正好看見他垂眸看著自己的眼神,帶著淺淺笑意。
她在心裡哼了聲,自己找衣服穿的時候,這人可是看她穿的顏色,特意找了身一樣的顏色。
他就是想和自己穿一樣的顏色,悶騷得很。
……
崖城的集市在距離鎮子很近的碼頭避風處,他們到的時候不算早,最熱鬧的時候都過了。
沈裊還是第一次趕這邊的集市,好奇的東張西望。
她和張翠花走在前面,李建國和吳清川則走在後面,時不時為她倆擋開擁擠的人群。
至於張翠花和李建國的三個兒子,丟在家裡沒帶出來,反正在家屬院也丟不了。
崖城這邊的集市很有當地特色,因為這裡絕大多數人口都是水族,無論是趕集還是擺攤的,幾乎都穿著當地的傳統服飾。
沈裊之前在裁縫鋪做衣服,那裡有許多各色很有特色的面料,還按照這邊年輕女性常穿的款式,給自己也做了幾套衣服。
現在看來趕集的年輕女孩子們穿著貫頭式上衣,下身則是筒裙,還戴著銀簪,決定自己下次再來趕集,也要穿傳統服飾,多漂亮啊!
而這裡趕集主要以當地特色為主,有賣自家紡織的面料,有自己紮的帽子,藤編的竹器,手工打造的古簪和銀簪,還有各種傳統的銀飾,如耳環、項圈、手鐲等等,還有拿海螺貝殼等做成的手工藝品,
海鮮也有不少,颱風造成的創傷已經過去,大家還得過日子,因此集上的海鮮許多,有不少沈裊見都沒見過。
沈裊和張翠花逛這種集市跟老鼠掉進米缸似的,這個也好看,那個也漂亮,看見啥都想買。
索幸沈裊也不缺錢,喜歡的自然全部收入囊中,沒多大會,吳清川手上都拿滿了,甚至連布料都拿來兩匹。
逛著逛著,張翠花買其他東西去了,沈裊則在漁婆的竹籃前挑新鮮海螺,餘光掃到吳清川站在自己旁邊,背挺得像桅杆,一雙眼睛跟鷹似的,好像在巡視領地,哪怕出來隨便逛逛,也不忘職責所在,一個人看起來很緊繃。
沈裊想讓他放鬆一些,故意舉起虎斑貝。
「你看這個好看嗎?」
吳清川飛快看了眼,「嗯!」
「那我給你縫帽徽旁邊!」
「違反條例。」吳清川無奈。
沈裊抿唇一笑,「哎呀,我這沒錢了,你那還有嗎?」
她這裡不少呢,故意說的。
吳清川手裡拿滿了東西,隻得用眼神示意她,「在我左邊褲袋裡。」
沈裊站起來伸手進褲袋,磨磨蹭蹭的摸,吳清川雙腿繃緊,眼睛盯著她,「快點。」
「哎呀,我拿不到嘛!」
沈裊嬌滴滴的說道,微微上挑的眼尾彷彿挑釁,那隻摸錢的手終於在吳清川快忍不住的時候抽出來。
漁婆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倆,在沈裊蹲下身將錢遞給她的時候,突然把一朵紅綢花插進沈裊耳畔。
「漂亮姑娘配這個,真好看!」
那其實就是一朵供銷社處理結婚用品的殘次品,花瓣都歪了。
但沈裊摸了摸鬢上那朵花,笑容燦爛的跟漁婆道謝。
「謝謝阿婆。」
她提著挑好的海螺站起來,扭頭仰著小臉問吳清川,「好看嗎?」
吳清川看著她,烏黑的發間綴著朵艷紅色綢花,笑容嬌妍之下,讓他隻能看見眼前的女人,周圍來往的人群都劃過虛影。
他喉結動了動,「好看!」
沈裊把紅綢花取下來,插進他胸口的口袋,滿意的欣賞了會,然後低頭靠近他。
「吳旅長,你這樣,像要去當新郎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