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結婚的事是你告訴悠染的?
這小狐狸,一猜一個準。
蘇墨白要他給許靜安普通女人的戀愛體驗,別的女孩子有的,許靜安不能少。
「你小舅舅談沒談過戀愛?」
許靜安被郁辭問的鼻子發酸。
沒受傷前,小舅舅是明城梨園行裡有名的玉面小生,追他的女孩子能從街頭排到巷尾。
可他心裡藏著一個宏大的戲台夢,發誓唱到大戲台,再考慮終身大事。
見許靜安低頭不語,郁辭推了一杯茶給她。
「他快站起來了,別難過。」
許靜安驚訝地看著他,「小舅舅告訴你了?」
「猜的。」
這也能猜到?
「連續坐了兩個小時,腿部無知覺的,怎麼坐都不會覺得累,但對腿部有知覺的人來說,這樣坐久了會累,你小舅舅換過好幾個坐的姿勢,他的腿能自主動。」
許靜安不由嘀咕了一句,「你真是個老狐狸。」
老狐狸嘆了口氣,「不可以親親,摸摸、抱抱,你坐得像跟我談判一樣,這戀愛怎麼談?不如你去公司陪我上班?」
「想得美!小舅舅說了,要是我沒出息,不如跟你斷了。」
郁辭用幽怨的眼神看著她。
服務生端著菜進來,放在餐桌上。
上的幾個菜,都是許靜安愛吃的。
和郁辭在翡翠灣一起生活,算算其實也沒多久,這男人竟把她愛吃的菜琢磨透了。
郁辭一連接了好幾個電話,有時光的,也有合作公司的。
許靜安覺得這樣的約會挺為難郁辭的。
他的時間被工作、應酬佔據,愛好寥寥,不似她,有很多喜歡做的事情。
十五歲的郁辭,不是這樣的。
他說他有很多興趣,熱愛運動,喜歡下棋,他的鋼琴彈得很好,常偷偷玩遊戲。
許靜安看著慢條斯理吃飯的郁辭,微微發怔,問出聲來,「那年去明城的事,你一點印象也沒有了麼?」
郁辭神色淡淡,「不記得,哪一天突然想起也說不準。」
許靜安暗自嘆了一口氣。
這是她問的第二次,郁辭還是不願意告訴她。
人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地得病、失憶!
許靜安十二點就得回去化妝,催郁辭快點吃。
吃完飯,郁辭鄭重地在手機備忘錄上約會吃飯那一欄打了個勾,寫下一段評語:
在外面吃飯一點也不浪漫,不如在家裡吃,時間太趕,菜不好吃,她坐得太遠。
約會吃飯,像見不得光的偷情男女一樣。
下午有戲要上,許靜安沒吃多少就放下筷子,「這種約會下次還是別來了,擔心被人認出來,也浪費時間,還不如去個沒人的地方野餐。」
郁辭輕笑。
他怎麼就想不出去野外野餐?
現在是冬天,天氣暖和點,可以考慮。
許靜安語氣嫌棄道:「郁大Boss,你其實沒什麼生活情趣。」
「那聽你的?」
「不行,這是小舅舅留給你的作業。」
不到十二點,許靜安就匆匆走了,臨走前遞給郁辭兩張周六的戲票,是第一排最好的位置,交代郁辭晚點出去。
從餐廳出來,郁辭讓高特助直接開去ATMALL。
覓咖啡。
郁涵穿著和咖啡小妹一樣的衣服,緊皺雙眉看著電腦上的Excel表格。
覓咖啡自帶強大流量,自從她接手這個咖啡館,每天十點開始,咖啡館裡就客人不斷,晚上時間段,客人更多。
方昭遠是郁辭運營團隊裡頂尖的運營師,來覓咖啡就是對其它咖啡館的降維打擊。
他換了咖啡師,將所有服務人員重新培訓,還別開心裁地在覓咖啡搞了個「時光痕迹」,將覓咖啡和時光集團勾連在一起,客人在時光廊的每次約會都可以自己記錄下來,傳到「時光痕迹」裡。
來喝咖啡的大多是情侶和朋友,喝的不是咖啡,而是某種氣氛和情調。
就挺抓年輕人的心理,愛情分分合合,友情離離散散,但覓咖啡是時間的見證。
方昭遠看到郁辭,剛想開口喊他,被郁辭擺手止住了。
郁辭走到一張咖啡桌旁坐下,見郁涵嘟著小嘴,雙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皺著鼻子,嘴裡念念有詞。
手機鈴聲響起,是遠在青川的舅舅打過來的。
郁涵擡頭看了一眼,笑著起身跑過來。
舅舅在電話裡說,外公的腿好了很多,骨裂的地方在慢慢生長,最近天氣變冷,嘮叨著想他們了。
郁涵趴在桌子上對面,指著自己,「哥,給我,我想跟舅舅說說話。」
「嗯,舅舅,等我忙過這段時間就去看外公,元旦肯定能回去。」
說完,郁辭把電話遞給郁涵。
郁涵甜甜喊了聲「大舅舅」,聊了會,紅著眼睛掛掉電話,將手機遞給郁辭。
「哥,外公的腿能不能全好呀?八十多了還摔一跤,他那麼喜歡出門去的人,現在隻能坐在家裡。」
郁辭接過手機,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開門見山道:「方昭遠說你做的還可以。」
事實上,方昭遠說的是「錯得還可以」。
營業一周,郁涵每天盤點的收入都能相差幾千塊,她用記賬軟體在電腦裡輸入數據,總能多一兩個零,或少幾個小數點。
郁涵沒想到她哥還能誇她,眼睛瞬間就亮了。
「是吧,我也覺得我做得可以,你看,人挺多的,這還不算了,周末下午、晚上,店裡都是滿座的……我零花錢肯定夠了。」
「光做記賬小妹?我覺得你零花錢肯定賺不出來,跟方昭遠多學著點。」
郁涵搖頭,「沒那腦子,有方昭遠在,我動什麼腦子呀?」
郁辭臉上的笑容冷下去。
郁辭一擺出這副表情,郁涵就知道,郁辭要訓她了。
「哥,你一闆臉,我就害怕,你笑笑,像以前一樣笑笑,我特別想看你在我小時候那樣的笑。」
郁辭哼道:「方昭遠一個月的工資頂你這咖啡館一年的利潤,他一個常青藤大學的經濟學博士,專做投資併購案的,你想讓他給你一直打工?」
郁涵苦著一張小臉,「哥,我文化知識有限,笨蛋半個,草包半個,想一點問題我頭就疼。」
「學!」
郁涵低著頭,軟軟地「哦」了一聲。
下一秒,郁辭嚴厲的聲音響起,「我結婚的事是你告訴悠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