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抱著兩糰子哭唧唧

第193章 我愛你……是真的愛你

  陸承澤打開門的時候,玄關溫暖的燈光流瀉出來,照亮了他英挺的眉眼。

  蘇晚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的,心臟在胸腔裡急促地跳動。

  她快步走向門口,卻在距離他幾米遠的地方,像是被什麼無形的線拉住,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就站在那兒,換鞋,將西裝外套隨手掛在衣帽架上,動作流暢而熟悉。

  燈光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帶著一絲風塵僕僕的氣息,也帶著一種讓她心慌的疏離感。

  他們隔著一小段距離,無聲地對視了幾秒。

  蘇晚從他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到預想中的怒火或冰冷,

  但也看不到往日的溫情,隻有一片沉靜的、難以捉摸的疲憊。

  她用力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揚起一個最大程度的、看起來自然又驚喜的笑容,

  聲音裡帶著刻意修飾過的輕快:「阿澤!你回來了!」

  陸承澤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換好拖鞋,徑直走向客廳。

  蘇晚跟在他身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家居服的裙擺邊緣,

  努力維持著那份「開心」的表象,儘管心臟正因緊張而微微抽痛。

  陸承澤的腳步在餐廳入口處頓住了。

  燈光柔和的餐桌上,擺滿了精心烹制的菜肴,色香味俱全,都是他平日偏愛的口味。

  桌正中間擺著一個精緻的小花瓶,插著幾支清新的百合,散發著淡雅的香氣。

  燭台上甚至點著兩隻香薰蠟燭,暖黃的光暈搖曳,將整個空間營造得溫馨而浪漫,

  這顯然不是一頓普通的晚餐。

  陸承澤終於將目光從餐桌上移開,真正地、認真地看向了站在他身旁的蘇晚。

  她微微仰著臉,眼睛裡盛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怎麼做了這麼多菜?」他開口,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一些,帶著詢問,「晚晚?」

  聽到他依然叫她「晚晚」,那個親昵的、專屬的稱呼,蘇晚緊繃的神經驟然鬆了一小截,一股酸澀的暖意湧上鼻尖。

  他……還願意這樣叫她。

  她鼓起勇氣,向前挪了一小步,聲音輕輕的,帶著試探:「我……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陸承澤挑了挑眉,眼中掠過一絲瞭然,似乎並不意外。

  他也覺得他們之間需要一次「有效」的溝通,來糾正她那些不恰當的行為和觀念。

  「好,」他在餐桌主位坐下,姿態放鬆卻帶著掌控感,「你說。」

  蘇晚走到他身邊,沒有坐下,而是主動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指節分明,曾經帶給她無盡的安全感。

  此刻觸碰,卻讓她指尖微微發顫。

  她握緊他的手,像是汲取力量,擡起眼,直視著他,努力讓聲音清晰而懇切:

  「阿澤,我們以後……能不能不吵架了?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像昨晚那樣……那樣失控了。我知道,我的情緒有時候太激烈,是我不對。我以後一定會努力控制好自己,不讓你為難,不讓你生氣。」

  她頓了頓,看著陸承澤平靜無波的眼睛,心一點點往下沉,

  但還是堅持把準備好的話說完,聲音裡帶上了無法抑制的哽咽,那是壓抑了一整天的委屈和害怕:

  「阿澤,我愛你……是真的愛你。所以,我們和好,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最後的尾音帶著顫抖的祈求,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拚命忍著,不讓它們掉下來,

  隻是用那雙盛滿了卑微愛意和深切不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陸承澤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波瀾。

  直到她說完,他才反手握住了她微微顫抖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思考。

  「晚晚,我覺得我們之間最近的問題……」他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彷彿要剖開她所有偽裝的平靜,「問題的關鍵,在於林薇薇。」

  蘇晚愣住了,淚水懸在眼眶邊緣,忘記了滑落。

  陸承澤看著她,繼續用那種「講道理」的語氣,清晰而緩慢地說,彷彿在闡述一個顯而易見的真理:

  「林薇薇現在是我的下屬,也是我需要負責照顧的舊友。

  她和橙橙會不可避免地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至少在可預見的未來是這樣。

  你不能總是用敵對、排斥的眼光去看待他們,這隻會讓你自己痛苦,也讓我們之間的關係緊張。」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專註地鎖住她,像是在下達一個至關重要的指令,又像是在給予一個「改正」的機會:

  "晚晚,你需要學會適應林薇薇的存在,學會用平和、理性的態度去面對她,接納她作為我工作和生活中一個普通的部分。隻有這樣,我們之間才不會因為她再生嫌隙。你……能做到嗎?」

  適應林薇薇的存在?接納她作為他生活中「普通的一部分」?

  蘇晚獃獃地看著他,耳朵裡嗡嗡作響。他說的每個字她都聽懂了,連在一起,卻像一把鈍錘,緩慢而沉重地砸在她的認知上。

  原來,在他眼裡,所有的衝突,她的痛苦、委屈、不安,

  都隻是因為她的「不適應」,她的「敏感猜忌」。

  他從未真正站在她的角度,去審視林薇薇的所作所為是否合理,去思考他的邊界感是否清晰,去體會她的愛和恐懼。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深愛入骨、願意一次次低頭妥協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也無比疲憊。

  良久,她極其緩慢地、極其輕微地,牽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澀到極緻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掉了,無聲無息。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而平靜,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好。」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耗盡了她此刻全部的氣力,也像是在他們之間,豎起了一道無形而冰冷的高牆。

  陸承澤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他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手背:

  「吃飯吧,菜要涼了。」

  蘇晚順從地坐下,拿起筷子,夾起離自己最近的一道菜,放進嘴裡。

  食物是什麼味道,她完全嘗不出來,隻是機械地咀嚼著,吞咽著。

  餐桌上的溫馨布置,精心準備的菜肴,紅酒……此刻都成了莫大的諷刺。

  她以為這是一場修復關係的懇談,卻原來,隻是他單方面下達的一道指令,而她,除了答應,別無選擇。

  窗外,夜色如墨,沉沉地壓下來,吞噬了最後一點天光,

  長長的餐桌,在暖色燈光下鋪陳開一片虛假的溫馨。

  精緻的瓷盤,鋥亮的銀質刀叉,晶瑩的高腳杯,還有那些色澤誘人、熱氣正一絲絲散去的菜肴……

  蘇晚和陸承澤分坐兩端,彷彿隔著一條無聲流淌的、冰冷的河。

  陸承澤似乎對這場「談話」的結果感到滿意,至少表面如此。

  他拿起刀叉,動作優雅而熟練地切割著盤中的牛排,

  發出輕微而規律的、金屬與瓷盤碰觸的「咔嗒」聲。

  他吃得專註,偶爾啜一口紅酒,目光平靜地落在食物上,

  他的姿態是鬆弛的,甚至是帶著一絲塵埃落定後的從容。

  問題「解決」了,她「答應」了,那麼生活就可以繼續按照他設定的軌道平穩運行。

  他或許覺得,這頓精心準備的晚餐,便是她「改正態度」、回歸「正軌」的良好開端。

  蘇晚坐在他對面,背脊挺得筆直,卻僵硬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石膏像。

  她面前擺著一小碗湯,湯勺擱在一邊。

  她沒有動,隻是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緒。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指甲深深抵進掌心,留下幾個新月形的白痕,卻感覺不到疼。

  剛才那個「好」字脫口而出後,她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魂魄,

  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軀殼,坐在這裡,履行著「妻子」該有的、陪丈夫用餐的儀式。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拿起了湯勺。

  瓷勺觸碰到碗壁,發出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叮」一聲。

  她舀起一勺湯,送到唇邊。

  湯應該是鮮美的,她花了兩個小時熬煮,

  撇去了所有浮油,隻留下清亮的湯底和食材的原味。

  可舌尖觸及的,卻隻有一片麻木的溫熱,

  味蕾像是集體罷工了,嘗不出任何滋味。

  她機械地吞咽下去,喉嚨乾澀,

  她擡眼,目光越過餐桌落在陸承澤身上。他正將一塊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下頜微微動著,神情是一貫的沉穩。

  燈光落在他俊朗的臉上,勾勒出她曾經無數次癡迷描摹的輪廓。

  可此刻,這張臉,這個人,離她如此之近,卻又如此之遠。

  遠得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她能看到他的形,卻再也觸不到他的心,

  也看不懂他此刻平靜表象下,是否有一絲一毫察覺到她的情緒,

  他沒有看她。一次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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