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總是…對我動手動腳
蘇晚怔了怔,順著他的視線環顧了一下這間愈發充滿生活氣息的卧室,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不知該如何接話。
是不一樣了,因為有了安安。
陸承澤也沒指望她能多說一個字。
他直起身,朝她走了兩步,在距離她還有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從口袋裡拿出從M國拍賣會拍到的粉鑽手鏈,
他記得蘇晚很喜歡這種漂亮的首飾,之前他送給她這些的時候,他能看出來,她是真的開心。
可陸承澤哪會知道,蘇晚不是喜歡這些漂亮的首飾,而是,隻要是他送的,蘇晚都會喜歡。
陸承澤心裡還有些緊張。這感覺對他而言有些陌生,面上卻維持著一貫的冷淡。
他打開那個精緻小巧的禮物盒,天鵝絨內襯中央,
那條鑲嵌著粉鑽的手鏈靜靜躺著,在卧室柔和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而華美的光芒。
他緊盯著蘇晚臉上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薄唇輕啟,聲音比平時低沉些許:「喜歡嗎?」
蘇晚的眼睛微微睜大。
確實很漂亮,每一顆粉鑽都切割得完美無瑕,串聯起來的樣式簡約又高級,應該所有女生都會喜歡吧。
如果是以前,那個心裡還滿載著希冀和愛意的蘇晚,大概會真心實意地笑起來,
甚至可能因為開心而有些笨拙地湊過去,飛快地親一下他的臉頰,然後珍而重之地戴上吧。
可現在,她隻覺得累,一種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的倦怠。
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濕透的棉絮,沉甸甸,又堵得慌。
他們的關係明明已經糟糕透了,像隔著厚重的冰層,寒冷且難以觸碰。
他為什麼還要送她這樣的禮物?像以前許多次一樣,
用昂貴的物質來填補那些缺席的時光和沉默的隔閡嗎?
這份禮物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更多沉底的、難以言說的酸澀。
她伸出手,接過那冰涼而沉重的璀璨,指尖甚至有些僵硬。
「謝謝。」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
然後,她轉過身,走向梳妝台,將那條價值連城的手鏈輕輕地、隨意地放在了檯面上。
鑽石與桌面接觸,發出細微的「咔噠」一聲輕響,在此刻寂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
她沒有再看它一眼,彷彿那隻是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晚上,可能安安會醒,」她面對著他,聲音沒有什麼起伏,「他會哭的,可能會有點吵。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
說完,她沒有等待他的回應,甚至沒有回頭看他此刻會是怎樣的表情,徑直走向浴室。
門在她身後關上,落鎖的聲音乾脆利落,緊接著,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徹底隔絕了內外兩個空間。
陸承澤站在原地,彷彿被那輕微的落鎖聲釘住了腳步。
陸承澤的心,隨著那句輕飄飄的「謝謝」和手鏈被擱置的輕微聲響,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那個已經空了的、天鵝絨質地的精緻小盒。
指尖甚至殘留著打開它時,那份隱秘的期待所帶來的些微熱度。
燈光依舊柔和,卻忽然顯得有點冷清,將他挺拔的身影拉長,投在光潔的地闆上,顯得有些孤直。
他緊盯著被蘇晚輕輕放在梳妝台邊緣的那條手鏈。
剛才他還想親手把它戴在蘇晚的手腕上,他想一定會非常好看。
陸承澤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胸口那團憋悶的氣息更重了。
以前,不是這樣的。
水聲持續著。陸承澤閉了閉眼,將胸口的滯悶強行壓下。
他鬆開手,將那個空盒子也放在梳妝台上,與手鏈並排。
然後轉身,走到床邊,看著嬰兒床裡睡得正香的安安。
小傢夥的嘴巴還在無意識的維持著吃奶的動作,
他伸手,極輕地碰了碰兒子柔軟的臉頰,動作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開口,"你媽還真是狠心呢!"
………
深夜,景庭主卧一片寂靜。
寬大的床上,兩人各據一方,中間彷彿隔著無形的楚河漢界——準確說,是蘇晚單方面將自己「流放」到了床沿。
她側身蜷縮著,背對陸承澤,幾乎有大半個身子懸在床外,睡衣單薄的布料下,脊背線條綳得筆直。
而另一側的陸承澤,情況實在稱不上好。
柔軟的床墊、蓬鬆的枕頭、甚至空氣裡,都瀰漫著蘇晚身上那種特有的、溫暖又清甜的氣息,
絲絲縷縷往他鼻子裡鑽,勾得他心頭那把壓抑已久的火越燒越旺。
他是個正常且精力旺盛的男人,又素來重欲,因為出國,禁慾的日子已經長得讓他快要發瘋。
此刻,溫香軟玉就在咫尺,卻偏偏離他那麼遠,遠得他碰不到,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一小團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勾勒出誘人又疏離的曲線。
他抿緊了唇,喉結上下滾動,心底莫名竄起一股煩躁和不甘。
就這麼……不想挨著他?甚至寧可差點掉下床去?
蘇晚其實也沒睡著。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男人存在感極強的氣息,以及那彷彿能穿透被子的、灼熱的視線。
她全身的神經都綳著,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動靜。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就在她因疲憊而稍稍放鬆警惕,眼皮開始沉重,以為今夜能相安無事時——
「為什麼離我那麼遠?」
陸承澤低沉的聲音突然劃破寂靜,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和質問。
蘇晚的瞌睡蟲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心臟漏跳一拍。
她屏住呼吸,沒有回答,希望他能當成是夢話或者她已睡著。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陸承澤以為她真的睡著了,忍不住撐起手臂,想探過身去看看她時——
「因為你……」她軟軟的聲音響起,帶著一點微啞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委屈,「總是…對我動手動腳。」
陸承澤動作一頓,黑暗中,他挑了挑眉。
這個答案……倒是直白。
他沒說話,身體卻像蓄勢已久的獵豹,驟然動了!
他長臂一伸,結實有力的手臂直接從背後環過蘇晚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
就將那具溫軟的身體帶進了自己懷裡,緊密相貼,嚴絲合縫。
屬於他的滾燙體溫和強勢氣息瞬間將蘇晚全然包裹。
「啊!」蘇晚低呼一聲,急了,像受驚的兔子般奮力掙紮起來,手腳並用地推拒他,「你放開我!陸承澤!」
「別動,寶貝。」陸承澤的聲音壓得更低,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灼熱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頸側,帶著明顯的沙啞和忍耐。
他手臂收得更緊,將她牢牢鎖在胸前,另一隻手也環了上來,形成一個徹底掌控的姿勢。
蘇晚掙脫不開,又羞又急,貝齒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聲音帶了顫:
「你放開我……你這樣算什麼!」
陸承澤卻彷彿沒聽到她的抗拒,或者說,
此刻被慾望和某種更深的渴望沖昏頭腦的他,隻想遵從本能。
他將臉埋進她馨香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讓他血脈僨張的氣息更加濃郁。
他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頸側細嫩的肌膚,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毫不掩飾的慾念和誘哄:
「寶貝……我們做吧,好不好?」
轟——蘇晚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整個人紅得快要炸開。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直接!這麼……討厭!
她氣得發抖,毫不猶豫地拒絕,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提高了些:「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