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隻是棋子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客房窗簾縫隙照進來時,蘇晚是被樓下的動靜驚醒的。
她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才七點——陸家的規矩一向早,她作為新媳婦,第一天絕不能遲到。
她慌忙起身找衣服,打開衣帽間才發現,裡面隻掛著幾件她昨天帶來的舊衣,連一件合身的新裙子都沒有。
昨晚匆忙,她竟沒留意到,這個本該屬於「他們」的家,連一點為她準備的痕迹都沒有。
等她洗漱好下樓,餐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陸老爺子坐在主位,陸承澤的母親正端著粥碗,看見她進來,臉上堆起客套的笑:「晚晚醒了?快過來坐,承澤都等你一會兒了。」
蘇晚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身旁的空位,陸承澤正低頭看著報紙,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沿,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她走過去坐下,剛想開口說聲「抱歉」,就聽見陸承澤突然放下報紙,對傭人說:「把我那份煎蛋端過來,蘇小姐應該喜歡吃清淡的,給她換碗白粥就好。」
這話聽著像是體貼,可蘇晚心裡一緊——昨天試菜時她明明說過,自己不愛吃白粥。
他根本沒記,甚至懶得裝出記得的樣子。坐在對面的溫曼君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讓她隻能低下頭,默默扒著碗裡的粥,味同嚼蠟。
他剛才叫她蘇…小姐,蘇晚難堪的咬住嘴唇。
早餐剛結束,陸承澤就拿起西裝外套起身:「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他說完就徑直往門口走,完全沒提要不要帶蘇晚一起,也沒給她任何和他單獨說話的機會
蘇晚坐在原地,感受著桌上長輩們若有似無的目光,手指緊緊攥著餐巾,指尖泛白。
等長輩們都散了,她想著去書房找本書打發時間,剛走到二樓走廊,就聽見書房裡傳來陸承澤的聲音。
蘇晚有些疑惑,陸承澤?他不是已經走了嗎?
門沒關嚴,他的語氣帶著嘲諷,蘇晚?她隻是最適合聯姻的結婚對象,足夠漂亮,足夠優秀。隻有娶了她,我才能進入董事會。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陸承澤吸了一口煙,微微既然選擇出國,那她就應該知道沒有人會在原地一直等她。
說完掛斷了電話,,他轉過身,剛好和門口的蘇晚對上視線。
沒有驚訝,沒有慌亂,他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然後伸手關上了書房門,將她和那點殘存的溫柔,徹底隔絕在外。
蘇晚站在原地,走廊的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得她心口發疼——原來這場婚姻裡,不僅沒有她的位置,連她的存在,都是他對另一個人的「應付」。
蘇晚突然感受到臉上濕濕的,擡起手擦了擦,居然是淚,為什麼……要哭呢?
蘇晚也不知道。
大概是知道陸承澤真的不愛她的真相後,眼淚就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所以之前的種種巧合也是陸承澤精心為她設計的,她從始至終就是一枚由他掌控的棋子而已。
蘇晚擦乾眼淚,安慰自己沒關係,不管怎樣,他們已經結婚了,林微微在外國就已經是過去式了,她沒必要抓著一個前任過不去,不是嗎?
她現在隻要做好陸承澤的妻子就好,媽媽說嫁給陸承澤一定要做好賢妻良母,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對,她隻要照顧好他,照顧好他們的家庭,或許,有一天,陸承澤會喜歡她的,哪怕隻有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