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煙癮犯了
陸承澤一直陪著橙橙看著動畫片,終於熬到了這一集結束,以為橙橙該睡覺了,
卻看見肉肉小手熟練的在平闆上操作,切換另一個動畫片,
陸承澤眉頭緊鎖,盯著平闆屏幕上那隻粉色的吹風機豬,覺得自己的智商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橙橙單腿盤在病床上,小身子隨著動畫片主題曲左搖右擺,嘴裡還跟著哼唱:
「佩奇佩奇,我是佩奇~」
一大一小,形成鮮明對比。
陸承澤捏了捏眉心,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陸承澤認命地靠在床背,感覺自己英明一世,正被這種弱智情節荼毒。
他百無聊賴地掏出手機,微信上紅色的「99+」異常醒目。
大部分來自江敘然。
【我靠!阿澤你什麼情況?一聲不響跑回M國?】
【我是在做夢嗎?】
【親愛的澤,你還回來嗎?】
【狗仔拍的視頻怎回事。小嫂子怎麼還進醫院了?】
陸承澤眼神在「蘇晚」兩個字上停留片刻,眸色深沉,手指動了動,剛想回復,
他就看到了助理林凡發來的消息,心猛地一沉。
【陸總,剛接到總部通知,之前特批的一周假期被緊急調整為三天,喬斯夫先生希望您明天就能到崗,負責的核心項目出了點狀況,急需您處理。】
三天?
陸承澤的眉頭狠狠皺起,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艹!
他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動作引得旁邊的橙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看見陸承澤要離開,橙橙的小嘴一癟,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間蒙上一層水霧,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來。
陸承澤:「……」
陸承澤勉強壓下火氣,揉了揉橙橙的腦袋,「我打個電話。」
走到落地窗前,他直接撥通了項目負責人喬斯夫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震耳的音樂聲、喧嘩聲,還夾雜著一些曖昧不清的喘息和嬌笑。
「嘿!澤?」喬斯夫的聲音帶著喘息,中文蹩腳,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會想起……給我打電話?不過,我現在不太方便呢?」背景音裡傳來一聲男人的嬌嗔。
陸承澤懶得跟他廢話,聲音冷得像冰:「喬斯夫,為什麼我的假期被縮短?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哦!我親愛的澤,你知道的,那個新能源項目,沒你根本轉不動!」
喬斯夫語氣誇張,「你就當為公司做貢獻了,回來我給你申請獎金!哦天,這裡信號怎麼突然不好了?喂?喂喂?你能聽到我嗎?」
他誇張地「喂」了幾聲,然後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的忙音傳來,陸承澤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色黑得如同鍋底。
這個精蟲上腦的老gay!
這下好了,回不了國了,想到還在醫院的蘇晚,陸承澤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他答應過溫曼君,他會儘快回來,可是這建立在他的假期是一周的情況下,
現在,不太實際。
陸承澤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點開了與蘇晚的聊天界面。
入眼的界面讓他心口莫名一窒。
與蘇晚的對話,寥寥無幾,最新幾條甚至是他前幾天發出的。
【有沒有孕吐?】
【嗯。】
【這邊事情有點複雜,可能還需要些時間才能回國。】
【好的。】
冰冷,疏離,像完成任務式的彙報與回應。
不對勁。
陸承澤皺著眉,手指下意識地往上滑動。
屏幕滾動,更多的空白顯露出來,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後知後覺。
他滑得越來越快,心裡某個角落開始發沉。
不是這樣的。他明明記得,剛結婚那段時間,這個聊天框裡不是這樣的死寂。
屏幕上的聊天記錄飛速滾動,像倒帶的時光。
一直滑到頂部,終於,滑到了底部,看到了最初的那些消息。
是蘇晚發的,一條接一條,帶著幾乎能透過文字感受到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阿澤,今晚還回來吃飯嗎?我燉了你喜歡的湯。】
【阿澤,我今天路過商場,看到一條領帶覺得很配你那套深灰色西裝,買了放在我們的衣櫃了。】
【阿澤,我最近新學了一道松鼠鱖魚,晚上做給你吃好不好?】
【阿澤……今天工作累不累?】
而他的回復,簡短得近乎殘忍。
【嗯。】
【知道了。】
【隨便。】
【忙。】
再往上翻,一條消息讓他指尖猛地僵住。
是結婚第三個月,蘇晚發的:「阿澤,你喜歡什麼顏色呀?」
那時他正在M國分公司開視頻會,耳機裡全是英文術語,隨手回了個「紫色」,連標點都沒帶。
然後……那天晚上他回家比平時稍早一些,推開卧室門,
就看到那個小女人穿著一條極其省布料的紫色蕾絲情趣內衣,
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眼神躲閃,又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望著他。
見他愣在門口,她聲音細若蚊吟:「你……你說喜歡紫色的……」
他當時什麼反應?好像隻是挑了挑眉,覺得她總算開了點竅,然後便順理成章地享受了她的「投懷送抱」。
那天晚上,小女人特別乖,滿足他的一切喜好,主動嘗試新姿勢,
就連被欺負狠了,也是軟軟的說,"阿澤,你溫柔一點,好不好?"
阿澤…………
對了,之前蘇晚都是叫他阿澤的,現在她喊的好像都是陸承澤。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帶著溫度的消息消失了呢?連帶著親昵的稱呼也不願使用了。
陸承澤的手指停頓下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傳來一陣悶痛。
他上下仔細滑動,確認那個時間節點——大概就是他上次臨時決定來M國出差一年,沒有跟她詳細解釋,連一句商量都沒。
自那之後,蘇晚對他好像沒了一切情緒,她依舊會給他發信息,打電話,隻不過那更像是……一種妻子的報備。
陸承澤有些頹廢的靠在醫院冰冷的牆壁上,摸了摸口袋,煙癮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