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抱著兩糰子哭唧唧

第209章 軟禁

  日子在一種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天天滑過。

  互聯網時代,信息更疊快如潮水,那場席捲全網的風波,

  在陸承澤不惜代價的強力壓制和主動澄清下,表面上似乎已經平息。

  熱搜不再,討論匿跡,彷彿那段視頻和隨之而來的惡意從未存在過。

  人們被新的熱點吸引,正如常言所說,互聯網似乎真的「沒有記憶」。

  但景庭公寓內的記憶,卻沉重而鮮明。

  陸承澤這一周都待在家裡,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和應酬。

  但這「陪伴」卻名不副實。蘇晚徹底將他視作空氣,抗拒他的靠近,拒絕與他有任何交流。

  大多數時候,她沉默地待在卧室或客廳的角落,看著窗外發獃,

  或者陪著安安玩一些簡單的遊戲,隻有面對兒子時,眼底才會有一絲微弱的光亮。

  陸承澤也識趣地不再試圖闖入她的安全距離。

  他大部分時間待在書房處理工作,或者趁蘇晚休息時,去兒童房陪安安玩鬧。

  家明明還是那個家,卻彷彿被無形的壁壘分割成了兩個世界,唯一的交匯點是年幼懵懂的安安。

  蘇晚感覺自己像被軟禁了。

  沒有手機,無法與外界聯繫,也不能出門。

  (每次提出,陸承澤總有各種理由推脫,或者說外面不安全,或者說他陪她去,最後總是不了了之)。

  這種被剝奪自由、與世隔絕的感覺,加上內心無法癒合的創傷和對陸承澤日益加深的失望與怨恨,讓她如同一根不斷被繃緊的弦。

  終於,在這壓抑的第七天,弦斷了。

  蘇晚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陸承澤正對著電腦屏幕,眉頭微鎖,似乎在處理什麼棘手的事務。

  「陸承澤,」她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要我的手機。」

  陸承澤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住,緩緩擡起頭。

  這一周,她要麼無視他,要麼用「你」來指代,這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不是「阿澤」,是冰冷疏離的「陸承澤」。這個認知像細針一樣紮進他心裡,

  讓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痛楚。

  他看著她蒼白卻倔強的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手機……還在修,配件需要調貨。明天,明天一定修好給你。」

  又是明天。

  蘇晚幾乎要冷笑出聲。這一周,他用了多少個「明天」?

  她不再相信他任何拖延的借口。她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冷靜。

  她沒有再爭論,甚至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是浪費。

  她直接轉身,離開了書房,背影決絕。

  陸承澤久久地凝視著她離開的方向,書房門敞開著,走廊的光斜斜照進來,卻照不亮他眼底的晦暗。

  他疲憊地靠向椅背,目光落回桌面亮著的手機屏幕上。

  屏幕上顯示的是他與溫嶼的微信聊天界面。

  幾天前,溫嶼的消息就發了過來,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陸總,晚晚在你身邊嗎?我這兩天一直聯繫不上她,電話關機,微信也不回。她……現在還好嗎?我很擔心。】

  陸承澤當時斟酌了許久,才回復:【她現在還不知道網上的事,情緒……不太穩定。暫時先別聯繫她,也別告訴她任何事,幫我保密。我會處理好。】

  溫嶼的回復很快,隻有一個字:【好。】

  正當他對著聊天界面出神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的名字讓他眉頭蹙得更緊——林薇薇。

  他猶豫了幾秒,想起那天在酒吧她跪地哭泣解釋的樣子,

  以及她「無辜被牽連」的處境,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裡就傳來林薇薇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哭聲裡充滿了真實的恐懼和崩潰,完全不似作偽:「阿澤……阿澤!救我……我……我被人……強暴了……」

  陸承澤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驟變:「什麼?!你現在在哪?安全嗎?」

  「中……中央醫院……急診科……我好疼……阿澤,我好害怕……」

  林薇薇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劇烈的抽泣。

  「待在醫院別動,我馬上過來!」

  陸承澤沒有絲毫猶豫,一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無論他們之間如今有多少隔閡和猜疑,聽到有人(尤其是認識的人)遭遇如此惡性事件,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經過客廳時,蘇晚正坐在沙發邊的地毯上,耐心地喂安安吃午飯。

  小傢夥坐在專屬餐椅上,揮舞著小勺子。

  陸承澤腳步頓了頓,對著蘇晚的背影快速說道:

  「我出去一趟,有點急事。」

  蘇晚背對著他,餵食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彷彿根本沒有聽見他的話,連一個眼神的餘光都未曾施捨。

  陸承澤眼底閃過一絲深刻的落寞和受傷,但他沒時間耽擱,轉身拉開門,匆匆離去。

  門關上的聲音傳來,蘇晚握著兒童小碗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她舀起一小勺胡蘿蔔泥,遞到安安嘴邊,聲音溫柔得聽不出任何異樣:

  「安安,乖,吃口胡蘿蔔好不好?對眼睛好哦。」

  安安皺起小眉頭,看著那勺橙色的糊糊,堅決地抿緊了小嘴巴,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要!不次蘿蘿!」

  若是往常,蘇晚或許會耐心地哄騙或者換個方式,但此刻,她看著兒子抗拒的樣子,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她放下勺子,沒有再堅持,隻是輕輕嘆了口氣,轉而舀起旁邊的清炒花菜碎:

  「好,不吃胡蘿蔔,那我們吃花花菜,好不好?」

  這次,安安很給面子,張大嘴巴「啊嗚」一口吞下,吃得津津有味,還衝媽媽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蘇晚看著兒子天真無邪的笑臉,心頭的陰霾被驅散了些許。

  她輕輕擦掉安安嘴角的菜屑,目光沒有任何偏離。

  她現在隻想拿回自己的手機,聯繫律師,然後……帶著安安,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金絲籠。

  她低頭,親了親安安柔軟的發頂,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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