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離婚?你休想!
當然,依舊有陰暗的角落發出不和諧的聲音:
「那又怎樣?視頻內容就是騷啊,自己願意拍這種視頻,能是什麼好貨色?」「
呵呵,誰知道是不是為了維護家族面子才這麼說的?」……
這一次,陸承澤沒有再假手他人。
他固執地、一條一條地點開那些剩餘的惡評,親自舉報、刪除。
這個在外人看來近乎偏執和幼稚的行為,他做了整整兩個小時,
彷彿這樣就能親手替蘇晚擋掉那些惡意的箭矢。
直到一個電話打斷了他——屏幕上跳動著「母親」兩個字。
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卧室裡顯得格外刺耳,陸承澤怕吵醒蘇晚,
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門外走廊才接通。
「兒子!」溫曼君的聲音不復平日的優雅從容,帶著明顯的焦急和嚴厲,
「網上的視頻是怎麼回事?!你拍的?真的是你拍的?!」
陸承澤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將臉埋進屈起的膝蓋間,無力地「嗯」了一聲。
電話那頭,溫曼君的呼吸明顯加重,然後便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陸承澤!誰教你的?!啊?!誰教你給自己老婆拍那種視頻的?!你是豬腦子嗎?!現在怎麼會流出來?!
既然你沒有那個能力確保萬無一失,你當初為什麼要拍?!你讓晚晚以後怎麼做人?怎麼面對別人?!你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溫曼君的聲音因為憤怒和失望而顫抖,她是真心疼惜那個乖巧又招人疼的兒媳。
陸承澤被母親罵得眼眶發紅,喉嚨發緊。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隻覺得有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他隻知道他必須處理好,必須保護好蘇晚。
「媽……我會處理好的。」他隻能幹巴巴地重複這句話。
「處理好?你怎麼處理?!晚晚的心傷你怎麼處理?!」
溫曼君痛心疾首,但聽著兒子聲音裡的疲憊和哽咽,終究是心疼多於責備,最後重重嘆了口氣,
「……你好好陪著她吧。然後掛掉了電話。
剛結束母親的電話,手機還沒放下,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爺爺。
陸承澤抿緊嘴唇,爺爺的脾氣比母親更火爆,對他要求也更嚴苛,這通電話隻會罵得更慘。
他深吸一口氣,接通,不等對面開口,就語速飛快地說:
「爺爺,我知道錯了,視頻是我拍的,洩露的人我一定揪出來,我會處理好的,您別擔心。」
說完,不等老爺子怒吼出聲,他迅速掛斷了電話。
果然,下一秒,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著「爺爺」的來電。
陸承澤不敢再接了。
緊接著,是爺爺一條接一條充滿怒火和責問的簡訊轟炸。
他索性將手機關掉,他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站起身。
蘇晚應該快醒了,他得做點什麼,不能讓她一直沉浸在悲傷和恐懼裡,得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輕輕推開卧室門,走了進去。
然而,就在他剛踏入卧室的瞬間,他看見蘇晚已經坐了起來。
她背對著他,長發披散,肩膀單薄,似乎剛剛醒來,還有些迷茫地環顧四周。
陸承澤心下一緊,快步走過去,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表情,語氣盡量輕鬆自然:
「晚晚,你醒了?那個……剛才我不小心,把你的手機摔到地上,屏幕好像摔壞了,開不了機。
可能需要送去維修幾天,這幾天你先看電視,好嘛?」
他試圖用一件「意外」來解釋她手機消失的原因。
蘇晚先是微微皺了皺眉,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既沒有懷疑,也沒有接受。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掀開被子,動作有些遲緩地下床,
徑直繞過了站在床邊的陸承澤,就像繞過一件礙事的傢具,朝著浴室走去。
陸承澤被她這徹底的無視刺痛了,愣在原地。
他聽見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她在洗漱。
他看著她剛才躺過的地方,又看到床頭櫃上那管被他昨晚拿進來、卻原封未動的藥膏。
他拿起藥膏,擰開蓋子。
等蘇晚從浴室出來,他一定要給她塗上,她臉上的紅腫雖然消了一些,但依舊明顯,看著就讓他心疼又憤怒。
沒過多久,浴室水聲停了。
蘇晚走了出來,臉上還掛著未擦乾的水珠,眼神比剛才清醒了些,但也更冷了些。
陸承澤立刻拿著藥膏上前,聲音放得很柔:「晚晚,我幫你塗藥,臉還腫著……」
他的手剛伸過去,蘇晚卻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揮手,用力打掉了他手中的藥膏!
「啪!」藥膏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晚擡起頭,眼睛通紅,裡面燃燒著壓抑已久的怒火,
她死死盯著陸承澤,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別碰我!陸承澤,你裝什麼若無其事?!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很好玩嗎?我昨天說的話你聽不懂嗎?我要離婚!我要離婚!!!」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吼出來的,用盡了全身力氣,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微微搖晃。
陸承澤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地上的藥膏,又緩緩擡起頭,對上蘇晚那雙充滿決絕恨意的眼睛。
他自己的眼眶也瞬間紅了。
又是離婚!她為什麼非要揪著這兩個字不放?!
他現在不想聽任何解釋,不想討論任何問題,他隻想堵住她的嘴,讓她不要再吐出那讓他不想聽見的字眼!
一股混合著恐慌、憤怒和某種強烈佔有慾的情緒沖昏了他的頭腦。
他猛地伸手,扣住蘇晚的後腦,狠狠地吻了上去!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
充滿了懲罰和宣示的意味,霸道地撬開她的牙關,肆虐著她的唇舌。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打斷了這個粗暴的吻。
蘇晚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扇了陸承澤一耳光。
力道之大,讓陸承澤的臉頰瞬間偏向一側,火辣辣地疼。
時間彷彿凝固了。
蘇晚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掌心同樣發麻。
陸承澤緩緩轉回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受傷,
他死死盯著蘇晚,聲音嘶啞:「你……打我?」
蘇晚胸膛劇烈起伏,看著他那副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隻覺得荒謬又心冷。
陸承澤看著她冰冷的眼神,心底那點委屈迅速被更大的怒火和固執取代。
他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要遠離什麼可怕的東西,低吼出聲,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倔強:
「離婚?你休想!這輩子都休想!」
說完,他轉身,幾乎是逃也似地衝出了卧室,房門在他身後被摔得震天響。
他沒有離開家,隻是逃到了隔壁的兒童房。
彷彿隻有在那裡,在兒子純真的世界裡,他才能找到一絲喘息的餘地和繼續堅持的理由。
兒童房裡,安安已經醒了,正扶著嬰兒床的欄杆,努力地試圖自己爬下來,小嘴裡還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陸承澤看著兒子努力的小身影,心頭百感交集。
他快步走過去,將小傢夥穩穩地抱進懷裡,將臉埋在兒子帶著奶香的小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安安被他抱得有些不舒服,扭了扭身子,
伸出小胖手好奇地摸了摸爸爸有些紮人的下巴和泛紅的眼角,含糊地叫了一聲:「粑粑?」
這一聲,讓陸承澤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緊緊抱住兒子,彷彿抱住了全世界最後的溫暖和……
他絕不放手這段婚姻的,最後的、也是唯一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