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力氣好大
巨大的不甘、嫉妒和怨恨如同毒蛇,瞬間噬咬了林薇薇的心。
但她很快壓下這些情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把她當成蘇晚又怎樣?
隻要今晚能發生關係,隻要能留下證據,她就有辦法讓陸承澤「不得不」負責!
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就在她心思電轉,準備順勢而為的時候,陸承澤的吻已經胡亂地落了下來,
不是嘴唇,而是急切地親吻著她的脖頸、耳畔,帶著酒氣的滾燙呼吸噴灑在她皮膚上,
動作毫無章法,卻充滿了某種絕望般的渴望和佔有慾。
林薇薇閉上眼,拋開所有雜念,準備迎接這「天賜良機」。
陸承澤似乎覺得姿勢不舒服,他用力將林薇薇抱起來(醉酒後的力氣大得驚人),
搖搖晃晃地走出衛生間,來到套房中央那張寬大柔軟的雙人床前,將她放了上去。
林薇薇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激動地等待著接下來的發展。
然而——
「噗通。」
一聲沉重的悶響。
陸承澤將林薇薇放到床上後,自己卻像是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
或者酒精終於徹底吞噬了他的意識,他直挺挺地、臉朝下地,倒在了林薇薇身邊的大床上,一動不動了。
林薇薇:「……?」
她等了幾秒,沒等到任何動靜。
難以置信地側過頭,看向旁邊的陸承澤。
他呼吸平穩,雙眼緊閉,面色潮紅,顯然是……徹底醉死過去了。
「阿澤?阿澤!」
林薇薇不死心地推了推他的身體,用力搖晃他的肩膀。
毫無反應。陸承澤睡得如同昏死過去一般。
「啊——!」林薇薇懊惱地尖叫一聲,氣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不!不可以!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看著身旁熟睡如同嬰兒般的陸承澤,那張即使醉酒昏睡也依舊英俊得令人心動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和狠厲。
天賜的良機,她絕不能就這麼放過。
她坐起身,開始動手。
先是飛快地脫掉了自己身上大部分衣服,隻留下內衣,弄亂頭髮,製造出曖昧的痕迹。
然後,她費力地扒掉了陸承澤的西裝外套、襯衫、皮帶和長褲,隻留下底褲。
過程中,陸承澤隻是不耐煩地哼唧了幾聲,翻了個身,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林薇薇看著兩人淩亂的衣衫和床上曖昧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她從自己的手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微型攝像頭,調整好角度,對著床鋪拍了幾張「關鍵」照片。
做完這一切,她才在陸承澤身邊躺下,拉過被子蓋住兩人,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雖然計劃有變,但結果,似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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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刺入陸承澤疼痛欲裂的腦海。
他猛地睜開眼,宿醉帶來的劇烈頭痛讓他悶哼一聲。
意識逐漸回籠,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豪華卻透著酒店氣息的房間。
緊接著,更令他震驚的事情發生了——他沒穿衣服!
被子下的身體幾乎是赤裸的!
他心中一凜,猛地坐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被子滑落,露出他精壯的上半身,
也露出了睡在他身邊、同樣衣衫不整、香肩半露、睡得正沉的——林薇薇!
陸承澤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嗡」的一聲,彷彿有驚雷炸響!
林薇薇似乎被他的動作驚醒,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看到坐起來的陸承澤,
臉上先是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隨即染上紅暈,眼神羞澀又帶著一絲慌亂地躲閃,拉起被子遮住自己,聲音細若蚊蚋:
「阿澤……你、你醒了?」
陸承澤死死地盯著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再環顧這滿床的淩亂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屬於酒店的特殊氣息和淡淡酒氣……
一個冰冷而可怕的認知,
他們……睡了?
陸承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宿醉的頭疼此刻都彷彿被這驚駭的一幕壓了下去。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他一點關鍵的記憶都沒有?
隻有一些破碎的、曖昧不清的片段在腦海裡閃現——他好像吻了誰……抱了誰……然後……
他努力集中精神,試圖從一片混沌中打撈起更多細節。
親吻林薇薇脖頸的觸感……將她抱起放在床上的重量……
然後呢?然後記憶就像被生生掐斷的膠片,隻剩下一片刺眼的空白。
完了。
這兩個字像重鎚一樣砸在他的心上。他背叛了蘇晚。
在剛剛見證了女兒的誕生,剛剛在心裡發誓要好好彌補、重新開始之後,他竟然做出了這種事情!
對象還是林薇薇!
他抿了抿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的嘴唇,喉嚨發緊,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終於擡起眼,看向身旁滿臉羞紅、眼神躲閃的林薇薇,那副模樣彷彿坐實了他最壞的猜想。
「薇薇,」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近乎懷疑的求證,
「昨晚我們……?」
林薇薇像是被他直白的問話弄得更加羞澀,低下頭,
不敢與他對視,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清晰地敲打在陸承澤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我們昨晚……做了兩次……你……你力氣好大……」
她頓了頓,彷彿用盡了所有勇氣,才吐出最後那句幾乎要消散在空氣中的話,
「而且……你沒有戴套……」
最後幾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陸承澤的心臟。
沒有戴套……兩次……
所有的僥倖都被徹底擊碎。他們真的發生了關係,而且是最親密、最不留餘地的那種。
他甚至可能讓林薇薇懷孕……
巨大的恐慌和強烈的自我厭惡如同冰與火交織,瞬間將他吞噬。
他想起了蘇晚蒼白卻安靜的臉,想起了女兒純凈無邪的睡顏,
想起了自己昨晚在病房外暗暗許下的、要回歸家庭的誓言……
一切都像一場荒謬絕倫的諷刺劇。
他該怎麼辦?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不敢想蘇晚知道這件事後會怎樣,那對她自己來說太殘忍,
可瞞著她?他也做不到,這樣,對她太殘忍了……
陸承澤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無措,如此慌亂,如此……憎惡自己。
最終,他沒有再看林薇薇一眼,隻是極其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冰冷而乾澀的字,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抱歉。」
然後,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淡漠和疏離,
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這件事本身的排斥和急於劃清界限的意味:
「記得吃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