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對不起……是我混蛋……
蘇晚護住自己的肚子,她害怕急了,然後就見陸承澤脫褲子,她大叫著,
"陸承澤,你清醒點,現在不行,"
陸承澤沒管她,繼續自己的動作,然後掐住她的臉,打開手機,讓她看六個月前對於她來說的噩夢,
那正是江敘然給他看的、在酒吧洗手間的那段監控錄像截!
但那個男人(尼克),以及她被堵在洗手台角落、那模糊卻充滿絕望和無助的身影,
依舊清晰無比地衝擊著她的視覺神經!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呼吸瞬間停滯,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倒流,凍結。六個月前那個恐怖夜晚……
還沒等蘇晚緩過神,陸承澤把手機扔在一旁,低吼一聲問她,為什麼不告訴他?
蘇晚被他嚇了一跳,害怕的眼淚留得洶湧,
她看著眼前失控可怕的男人,身體哆嗦的厲害,
又看見他開始脫衣服,脫褲子,蘇晚試圖跟一個醉鬼講道理,
"阿澤,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你別這樣,我害怕,寶寶,你想想寶寶,好不好?"
突然,蘇晚尖叫了一聲,他就這麼直接做了。
陸承澤嗯了一聲,"好jin"
蘇晚疼得臉色發白,陸承澤也越來越兇狠,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洶湧而出,順著她蒼白冰涼的臉頰滾落。
她搖著頭,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泣音:
「告訴你……告訴你有什麼用……當時……當時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一遍又一遍……你在哪裡……陸承澤……你那個時候……在哪裡啊!」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尖叫出來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的、泣血的控訴。
陸承澤這個時候像一隻兇猛的野獸,隻知道最原始的動作。
蘇晚暈了過去,陸承澤感受到蘇晚身體僵硬,擡起頭,看見蘇晚閉著眼睛,
拍了拍她的臉,還沒見她醒過來,酒一下醒了一半,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無法掌控的慌亂。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混蛋事,陸承澤懊惱的抓了抓頭髮,
開始迅速穿衣服,給蘇晚套上衣服,
抱著她去往最近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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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深夜的醫院走廊,燈火通明,卻瀰漫著一種冰冷的寂靜。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讓陸承澤的神經綳得更緊。
他抱著蘇晚,像一頭焦躁的困獸,嘶啞著聲音呼喊醫生,眼中的慌亂與恐懼無法掩飾。
醫護人員迅速將蘇晚推進了急診檢查室。
陸承澤被隔絕在門外,隻能像根柱子一樣僵立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時間一分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而煎熬,他拳頭緊握,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蘇晚慘白的臉、絕望的眼神,以及自己剛才那混賬的逼迫行為。
如果……如果她和孩子真的出了什麼事……他不敢想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檢查室的門終於打開。
一位戴著眼鏡、面容嚴肅的中年女醫生走了出來,揚聲喊道:「蘇晚的家屬在嗎?」
「在!我是她丈夫!」陸承澤幾乎是立刻沖了過去,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
「醫生,她怎麼樣?孩子……還好嗎?」
女醫生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看到他淩亂的頭髮、裡面皺巴巴的襯衫、身上還未散盡的酒氣,
以及臉上毫不作偽的焦急與恐慌,醫生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和嚴厲。
「你還知道問?」醫生的語氣冷得像冰,
「你老婆現在懷孕快七個月,正是需要格外小心的時候!你這個做丈夫的是怎麼照顧人的?能不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啊?!」
陸承澤被訓斥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下頜線綳得緊緊的,卻無法反駁一個字。
醫生看著他這副樣子,語氣更重:
「孕婦情緒受到極度刺激,加上身體上的……劇烈活動,出現了明顯的宮縮和先兆流產跡象!
幸虧你們送來得還算及時,要是再晚一點,或者刺激再大點,別說孩子保不住,就連大人都有生命危險!你這是拿你老婆和孩子的命在開玩笑!」
「生命危險」四個字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陸承澤心上。
他的臉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比身後的牆壁還要蒼白,高大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全靠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一股滅頂的後怕如同深淵巨口,瞬間將他吞噬。
醫生看著他瞬間失魂落魄、面無血色的樣子,重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轉身離開時,還不忘對跟在身邊實習的年輕女助理低聲教導,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陸承澤耳中:
「看到沒有?以後找對象千萬要擦亮眼睛,別光看外表。
長得人模狗樣的,其實就是衣冠禽獸。」
醫生離開後,陸承澤幾乎是踉蹌著,沖向了蘇晚所在的病房。
病房裡,蘇晚安靜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手臂上打著點滴,透明的液體一點點輸入她體內。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得可怕,沒有絲毫血色,嘴唇乾涸起皮,雙眼緊閉,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靈魂、沒有任何生氣的、精緻卻易碎的洋娃娃。
陸承澤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放輕腳步,慢慢地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彷彿怕驚擾了她的安寧。
他伸出手,想要碰觸她,指尖卻在即將觸碰到她臉頰時,
猛地頓住,最終隻是輕輕地、極其珍重地握住了她放在身側、正在輸液的那隻手。
她的手很涼,
沉默了許久,他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痛苦,在這寂靜的病房裡緩緩響起:
「晚晚……」他叫她的名字,聲音輕得像嘆息,「對不起……是我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