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別墅
蘇晚還是低估了陸承澤的霸道和掌控欲。
她以為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被嚴密看守在景庭,等待孕期流逝,最終被迫生下孩子。
然而,陸承澤用行動告訴她,他的「安排」遠不止於此。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蘇晚還在因為失眠和早孕反應而昏沉難受時,陸承澤就帶著幾個人回到了景庭。
沒有多餘的解釋,甚至沒有多看蘇晚一眼,他直接對有些惶恐的容姨吩咐:
「收拾一下太太的必需品,立刻。」
容姨看著陸承澤冰冷的神色和身後跟著的、明顯是保鏢模樣的男人,不敢多問,連忙去收拾蘇晚的衣物和少量日常用品。
蘇晚試圖反抗,聲音虛弱卻帶著憤怒:「陸承澤!你要帶我去哪裡?!我說了我不生!」
陸承澤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鬧脾氣的孩子,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為了孩子,你需要更好的環境。」
「孩子孩子!你眼裡隻有這個你強迫我要的孩子!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願?!」
蘇晚氣得渾身發抖,連日的抑鬱讓她的情緒瀕臨失控。
陸承澤的眉頭皺起,似乎不耐煩她的吵鬧,對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立刻上前,雖未用強,但那種無聲的壓迫感讓蘇晚明白,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
容姨也連忙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蘇晚,低聲勸慰:
「太太,您別激動,小心身子……我們先去看看,好不好?」
最終,蘇晚幾乎是半強迫地被帶上了車。
車子一路疾馳,離開了繁華的市區,穿過隧道,駛向海邊。
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逐漸變成山林,再到一望無際的蔚藍海面。
路程很遠,蘇晚不知道具體開了多久,隻覺得身心俱疲,胃裡翻騰得厲害。
直到車子駛入一片私密性極高的臨海區域,停在一棟純白色、造型簡約現代的獨棟別墅前。
別墅面朝大海,巨大的落地窗將無敵海景盡收眼底,周圍綠樹掩映,
環境優美靜謐得如同世外桃源,卻也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孤寂。
容姨扶著蘇晚下車,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來,蘇晚卻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她看著眼前這棟漂亮的別墅,心裡沒有半分欣賞,隻有越來越深的恐懼。
陸承澤這個瘋子……他到底想幹什麼?要把她囚禁在這個天涯海角嗎?
陸承澤從另一輛車下來,走到她們面前,示意她們進去。
蘇晚僵在原地,不肯挪步。
陸承澤也不催促,隻是站在她身後,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容姨握緊了蘇晚冰涼的手,低聲說:「太太,我們……先進去吧。」
她的聲音也有些發顫,顯然也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不安。
蘇晚咬緊牙關,知道此刻的抗拒毫無意義。
她硬著頭皮,邁開彷彿灌了鉛的雙腿,朝著那扇緊閉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大門走去。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室內的景象讓蘇晚瞬間愣住。
別墅內部裝修得極其奢華舒適,以柔和的米白和淺藍色調為主,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溫暖明亮。
然而,讓蘇晚震驚的並非這奢華的裝修,而是裡面的人。
兩個穿著統一制服、看起來二十齣頭的年輕女孩恭敬地站在門廳兩側,向她們微微躬身:
「太太好,容姨好。」
而在寬敞的客廳裡,站著三位穿著白大褂、氣質幹練的女性,旁邊還擺放著一些專業的醫療儀器。
她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蘇晚身上,帶著職業性的觀察和評估。
蘇晚猛地回頭,看向身後的陸承澤,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質問:
他這是什麼意思?要把她當成什麼珍貴的易碎品,還是需要嚴密監控的實驗體?
陸承澤似乎看出了她的疑問和憤怒,他走上前幾步,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掌控一切的篤定:
「蘇晚,從今天起,你就在這裡安心養胎,直到生產。」
他目光掃過那三位女醫生和兩個年輕女孩,
「她們會負責你的醫療保健和日常生活。這裡設施齊全,環境安靜,對你和孩子都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晚蒼白震驚的臉上,語氣放緩了一些,卻依舊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平時公司事務繁忙,但會定期來看你。你需要做的,就是聽話,好好休養,平安地把孩子生下來。」
說完,他甚至沒有給蘇晚任何反駁或詢問的機會,轉身,毫不猶豫地朝著門外走去。
厚重的別墅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發出沉悶的「咔噠」聲,像是最後的宣判。
蘇晚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瞬間凍結的雕像。
海風透過未關嚴的窗戶縫隙吹進來,帶著鹹味,卻吹不散她心頭的冰冷和窒息感。
他走了。
把她扔在這個陌生的、看似美好實則如同金絲鳥籠的地方。
帶著他冷酷的「命令」:生下孩子。
蘇晚花了足足幾分鐘,才消化掉陸承澤剛才說的話。
養胎?待產?醫生?傭人?
他把她當成什麼了?一個沒有自主意志的生育容器嗎?!
她明明說過,她不要這個孩子!
這是意外!是錯誤!他怎麼可以如此殘忍,如此專橫地決定她身體的歸屬和未來?!
「我要出去!」蘇晚突然像被點燃了一樣,猛地沖向那扇剛剛關閉的大門。
然而,她的去路立刻被那兩個年輕女孩擋住了。
她們的動作並不粗暴,但態度堅決,臉上帶著訓練有素的、公式化的恭敬和不容逾越的界限:
「抱歉,太太。陸先生吩咐了,為了您和寶寶的安全,請您安心在這裡休養,不要隨意外出。」
「請回客廳休息吧,太太。您需要什麼,隨時吩咐我們就好。」
蘇晚試圖推開她們,但她們看似柔弱,力氣卻不小,穩穩地擋在她面前,像兩堵無法逾越的牆。
蘇晚用儘力氣掙紮,卻如同蚍蜉撼樹。
最終,她筋疲力盡,洩力地鬆開了手,踉蹌著後退幾步,
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眼中充滿了絕望的灰敗。
她明白了。
這裡是另一座監獄。
一座更豪華、更隱蔽、看守更嚴密的監獄。
陸承澤用最「體貼」的方式,將她徹底囚禁起來,直到她完成他下達的「生育任務」。
容姨心疼地看著蘇晚,連忙上前扶住她,低聲安慰:
「太太,您別這樣,小心傷著自己和孩子……我們先安頓下來,慢慢想辦法,好不好?」
慢慢想辦法?蘇晚絕望地想,在這裡,與世隔絕,連門都出不去,她能有什麼辦法?
忽然,她想起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葯!她還在吃的抗抑鬱和安眠藥!
懷孕初期,這些藥物對胎兒的發育有巨大的風險!
醫生明確告知過必須停葯或換藥!
她本來就沒打算要這個孩子,但現在被強制留下,她至少……不能讓藥物傷害到它。
儘管她對這個被迫存在的生命充滿了矛盾和抗拒,但那終究是一條無辜的生命。
她不能再吃藥了。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更深的恐慌。
沒有了藥物的「穩定」,她會變成什麼樣子?會不會徹底失控?
然而,此刻她別無選擇。
蘇晚緩緩閉上眼睛,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她被拋到了一個美麗的海邊牢籠,腹中揣著一個不被期待的生命,
前方是長達數月的、未知的囚禁和身心的雙重摺磨。
而那個將她置於此地的男人,卻可以轉身離開,繼續他光鮮亮麗、掌控一切的生活。
何其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