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星辰歸來,總裁前夫別來無恙

第182章 沈清雅的末路0

  會議室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早晨九點整,葉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的大會議室裡,「星火計劃」核心團隊、品牌部、公關部、法務部的負責人悉數到場。長條會議桌的盡頭,葉星辰坐在主位,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是連夜整理出來的林楓事件相關資料。

  陳墨站在投影前,正在彙報最新情況:「……林楓的退出申請在法理上沒有問題,他支付了全額違約金。但問題是,他在新聞發布會上的發言,對我們造成了實質性的品牌傷害。目前社交媒體上已經出現了『星火計劃是否真如宣傳那樣開放自由』的質疑聲浪。」

  投影切換,顯示著幾個熱門話題的實時數據:#林楓退出星火計劃#的閱讀量已經突破五千萬,#涅盤計劃首席設計師#緊隨其後。

  「皮埃爾很聰明,」品牌總監沉聲道,「他沒有直接攻擊我們的產品或設計,而是攻擊我們最核心的價值觀——『扶持新銳設計師的開放平台』。這個定位一旦被動搖,後續的招募和合作都會受影響。」

  法務部負責人推了推眼鏡:「從法律角度,我們很難追究林楓的言論責任。他說的都是主觀感受,沒有捏造事實。皮埃爾那邊的聲明也措辭謹慎,沒有直接指控我們違約或侵權。」

  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葉星辰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有人憤怒,有人擔憂,有人思索。她緩緩開口:「林楓那邊,聯繫上了嗎?」

  陳墨點頭:「聯繫了,但他拒絕溝通。隻通過助理轉達了一句話:『人各有志,好聚好散。』」

  「好一個『好聚好散』。」公關部負責人冷笑,「拿著我們給的機會和資源成名了,轉頭就投靠競爭對手,還在發布會上踩我們一腳。這志氣可真夠大的。」

  葉星辰沒有接這個話茬。她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幹的問題:「林楓在『星火計劃』期間,對我們的哪個環節提過意見?」

  眾人一愣。

  負責「星火計劃」日常運營的經理翻了翻記錄,遲疑道:「他提過兩次……一次是關於作品商業化的節奏,他覺得我們推得太快,想有更多時間打磨;另一次是關於海外參展的機會分配,他認為自己應該得到更多曝光。」

  「這些意見當時怎麼處理的?」

  「商業化節奏那個,我們解釋過市場窗口期的重要性,但他好像不太接受。海外參展……確實給了另一位設計師更多機會,因為那位設計師的作品更符合那場展覽的主題。」

  葉星辰點點頭,心裡大緻有了判斷。

  林楓的離開,可能不完全是錢的問題。皮埃爾給出的條件或許優厚,但真正打動他的,也許是對方承諾的「更多創作自由」和「國際視野」——這恰好擊中了他在「星火計劃」中感到不滿的兩個點。

  「好了,」她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前方,「情況清楚了。現在討論應對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第一,不糾纏,不爭辯。」葉星辰的聲音清晰有力,「林楓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們尊重。公關部起草一份簡短的聲明,核心就兩點:感謝林楓曾經的貢獻,祝福他未來發展;重申『星火計劃』的價值觀和繼續推進的決心。不評價他的選擇,不回應他的言論。」

  公關總監皺眉:「葉總,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們太軟弱?外界可能會覺得我們理虧……」

  「爭辯隻會把話題越炒越熱,正中皮埃爾下懷。」葉星辰搖頭,「我們要做的是降溫,轉移注意力。聲明發出去後,立刻啟動第二波宣傳——『星火計劃』第二期優秀作品提前展示,重點突出那些選擇留下、並且發展得很好的設計師。」

  她看向品牌總監:「準備一組深度報道,講一講第一期其他十一位設計師的成長故事。特別是那幾個通過我們平台實現突破的案例,數據要紮實,故事要動人。」

  「明白。」

  「第三,」葉星辰轉向「星火計劃」運營團隊,「立刻對所有在孵設計師進行一次一對一溝通。不是施壓,不是挽留,是認真聽取他們對平台的建議和需求。該調整的調整,該解釋的解釋。我們要確保留下的人心穩。」

  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啟動『星火計劃』校友會的籌建。第一期畢業的設計師,無論是否還在合作,都邀請加入。我們要建立一個長期的生態,而不是一次性的交易。」

  幾條指令清晰明確,會議室裡的氣氛開始鬆動。

  「那皮埃爾那邊的『涅盤計劃』呢?」有人問。

  「讓他們先跑一會兒。」葉星辰回到座位,神情冷靜,「挖一個人容易,建立一套可持續的孵化體系難。林楓的作品風格已經定型,皮埃爾能給他的隻有錢和所謂的『自由』,但我們能給設計師的是整個產業生態的支撐——供應鏈、渠道、品牌背書、持續成長路徑。」

  她看向眾人:「這場競爭,比的不是誰挖的人多,是誰能真正培養出下一個時代的設計領袖。我們要相信自己的體系,也要相信真正有遠見的設計師,會看到什麼才是長久之計。」

  會議在十點半結束。各部門負責人匆匆離開,開始執行剛才布置的任務。

  葉星辰沒有立即離開會議室。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北京的一月,空氣乾冷,梧桐樹的枝椏在寒風中搖晃。

  手機震動,是顧晏之發來的信息:「會議怎麼樣?」

  「基本安排好了。」她回復,「接下來就是執行和等待。」

  「晚上回家吃飯?我下廚。」

  「好。」

  簡單幾句對話,卻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正要收起手機,另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葉星辰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喂?」

  「請問是葉星辰女士嗎?」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的女聲,語氣官方而禮貌。

  「是我。你是?」

  「這裡是市第一看守所。關於沈清雅女士的情況,需要向您做一個通報。」對方頓了頓,「您方便來一趟嗎?或者我們電話裡說也可以。」

  沈清雅。

  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葉星辰的生活中了。自從那次庭審之後,她就刻意屏蔽了所有關於這個女人的消息——不是心軟,而是覺得不值得再浪費任何精力。

  「電話裡說吧。」葉星辰說。

  「好的。」對方似乎鬆了口氣,「沈清雅女士目前在監獄醫院的精神科病房接受治療。她的精神狀態在過去半年裡持續惡化,最近一個月已經無法與人正常交流,出現嚴重的被害妄想和自殘傾向。經過專家組評估,確認她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已經不具備刑事服刑能力。」

  葉星辰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按照相關法律規定,」對方繼續說,「我們計劃將她轉入市精神病院進行強制醫療。這個程序需要通知受害人家屬——也就是您。如果您對此有異議,可以在七天內提出……」

  「我沒有異議。」葉星辰打斷她,聲音平靜,「按程序處理就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好的。另外,沈清雅女士的個人物品中有一些信件和日記,按照規定需要由家屬處理。您看是您來取,還是我們……」

  「我不需要。」葉星辰說得很乾脆,「你們按無主物品處理吧。」

  「明白了。那打擾您了。」

  電話掛斷。

  葉星辰依然站在窗前,手機還握在手裡。窗外,一隻孤零零的鳥從樹枝上飛起,很快消失在灰濛濛的天空中。

  沈清雅瘋了。

  這個曾經那麼精緻、那麼工於心計、那麼善於偽裝的女人,最終在監獄的高牆內,被自己的罪惡和恐懼逼瘋了。

  葉星辰以為聽到這個消息時,自己會有某種快意——就像復仇完成後那種「罪有應得」的滿足感。但奇怪的是,她沒有。

  她隻是感到一種深沉的、空茫的平靜。

  就像看著一個遙遠的、與自己無關的悲劇。

  那些曾經的恨意,那些被背叛的憤怒,那些想要對方付出代價的執念……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不是原諒了,而是……不再重要了。

  現在的葉星辰,有太多更重要的事要做。有事業要經營,有慈善要推進,有團隊要帶領,有婚禮要籌備,有愛人要珍惜。沈清雅,已經成了記憶中一個模糊的影子,一個已經被徹底跨越的坎。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陳墨發來的信息:「葉總,聲明稿寫好了,您過目一下?」

  葉星辰深吸一口氣,把剛才那個電話的內容從腦海中清空。

  「發過來。」她回復。

  回到辦公室,葉星辰快速審閱了公關部起草的聲明稿。措辭得體,不卑不亢,符合她的要求。她隻修改了幾個字,就讓陳墨發布。

  聲明發出後十分鐘,網上的輿論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

  起初還有人在討論林楓的「控訴」,但很快,評論區就被另一波聲音淹沒:

  「走了就走了唄,『星火計劃』又不是靠某一個人撐起來的。」

  「看了其他設計師的故事,真的感動。特別是那個少數民族的綉娘,現在都有自己的工作室了。」

  「林楓的作品是不錯,但風格有點單一了。『星火計劃』裡其他設計師明顯更有潛力。」

  「支持葉總大氣回應!不糾纏不撕逼,專註做實事。」

  顯然,提前準備好的那些深度報道開始發揮作用了。同時,「星火計劃」第二期提前展示的作品預告也發布了,一組融合了非遺技藝和現代科技的概念設計圖,瞬間抓住了眼球。

  風向在慢慢扭轉。

  但葉星辰知道,這隻是開始。皮埃爾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還有後手。

  下午三點,陳墨再次敲開辦公室的門,這次臉色更加凝重。

  「葉總,皮埃爾那邊又出手了。」他把平闆電腦放在葉星辰面前,「『涅盤計劃』剛剛宣布,將與歐洲三家設計院校建立合作,設立『涅盤獎學金』,專門資助有潛力的年輕設計師去歐洲留學。首批名單裡……有我們『星火計劃』第二期招募中,已經進入終面的兩個候選人。」

  葉星辰看著屏幕上那兩個熟悉的名字——都是她親自面試過、印象深刻的好苗子。

  「他們接受了?」

  「正在談。」陳墨咬牙,「皮埃爾開出的條件太誘人了:全額獎學金、歐洲知名設計師親自指導、畢業直接進入『涅盤計劃』核心團隊……對我們這些還沒畢業的學生來說,幾乎是無法拒絕的。」

  葉星辰沉默了片刻。

  皮埃爾這一招,比挖走林楓更狠。林楓至少已經成名,離開雖然可惜,但影響可控。而這些還在成長中的苗子,如果被提前截胡,損失的將是未來的可能性。

  「聯繫這兩個學生,」她終於開口,「安排我和他們視頻通話。不用談條件,就聊聊他們對設計的理解,對未來的想法。」

  「葉總,您要親自……」

  「嗯。」葉星辰點頭,「我想看看,他們到底是被條件吸引,還是真的有志於設計本身。如果是前者,強留無益。如果是後者……那我們應該讓他們看到,『星火計劃』能給的,不隻是錢和機會。」

  陳墨立刻去安排。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葉星辰分別與那兩個學生進行了視頻通話。出乎意料的是,這兩個年輕人雖然對皮埃爾開出的條件很心動,但在談到設計時,眼睛裡依然閃著那種純粹的熱愛。

  其中一個叫蘇曉的女生,甚至直言不諱地說:「葉總,我確實很想去歐洲學習,但我不想隻為某個品牌服務。我想做的是能傳遞中國文化、又能被世界接受的設計。如果『涅盤計劃』隻是想讓我模仿西方風格,那我寧願不去。」

  這話讓葉星辰心裡一動。

  她想起自己當初創立「星火計劃」的初心:不是培養為某個品牌打工的設計師,而是培養能引領中國設計走向世界的新生力量。

  結束通話後,葉星辰思考了很久。

  晚上七點,她回到家。顧晏之果然在廚房忙碌,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氣。

  「回來了?」顧晏之從廚房探出頭,「再等十分鐘,馬上好。」

  葉星辰脫下外套,走到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暖黃的燈光下,這個場景平凡而溫暖。

  「晏之,」她忽然說,「我想調整『星火計劃』的策略。」

  顧晏之關掉火,轉過身:「哦?怎麼調整?」

  「皮埃爾想用錢和機會挖人,我們就跟他反著來。」葉星辰的眼神明亮,「我們不承諾具體的結果,我們承諾可能性——讓設計師真正成為自己品牌創始人的可能性。我們要把『星火計劃』從一個孵化平台,升級為一個設計師創業生態系統。」

  她越說思路越清晰:「成立專項基金,支持設計師獨立創業;建立共享供應鏈和渠道網路,降低創業門檻;甚至……可以讓他們在成長到一定階段後,帶著自己的品牌脫離『星火計劃』,我們隻作為投資方和合作夥伴繼續支持。」

  顧晏之認真聽著,然後笑了:「這是要走『平台+個人品牌』的模式啊。很大膽,但如果能成,護城河會深得多。」

  「是啊。」葉星辰點頭,「皮埃爾可以挖走一兩個人,但他挖不走一整個生態。而且,真正有野心、有才華的設計師,不會滿足於隻做某個品牌的『首席設計師』。他們想要的是創立自己的品牌,留下自己的名字。」

  「那就做。」顧晏之毫不猶豫,「需要什麼資源,我支持。」

  飯菜上桌,兩人邊吃邊繼續討論。窗外的夜色漸深,但客廳裡的燈光溫暖明亮。

  吃完飯,葉星辰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闆。

  「今天還有件事,」她輕聲說,「看守所打來電話,沈清雅瘋了。要轉入精神病院強制治療。」

  顧晏之握住她的手:「你……感覺怎麼樣?」

  葉星辰沉默了很久,才說:「沒什麼感覺。就像聽到一個陌生人的消息。晏之,你知道嗎?我曾經以為,復仇成功的那一刻,我會狂喜,會激動,會覺得大仇得報、此生無憾。」

  她轉過頭,看著他:「但真正走到今天,我才發現,最好的復仇不是讓對方痛苦,而是讓自己活得完全不受對方影響。沈清雅瘋了,但我甚至懶得去想象她現在的樣子。因為我的生活裡,已經沒有她的位置了。」

  顧晏之攬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你長大了。」他輕聲說。

  「是啊。」葉星辰閉上眼睛,「長大了,也放下了。」

  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如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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