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光讓我有難同當了,什麼時候讓我有福同享過
就在小哥倆說話的時候,陸錚走了出來。
「你們兩個別玩了,把院子掃一掃,然後把芝麻桿撒在地上。」
說完男人就要轉身回去。
可剛走兩步又回來了,因為他發現自己這倆兒子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們兩個幹什麼呢?」
鐵蛋心虛的低下頭,然後偷偷的往前推了推自己的大哥。
黑蛋無奈,隻能上前一步替鐵蛋說明情況。
「爹,剛才鐵蛋放炮的時候把喜寶給崩哭了。」
此話一出,鐵蛋馬上反駁道。
「誰說我把她給崩哭了,大哥你別誣陷我。」
黑蛋:「剛才不是你說的,她眼睛紅紅的,好像是哭了。」
「不是你崩哭的,難不成還能是我崩的嗎?」
鐵蛋快被自己大哥的理解能力氣死了。
「她萬一是因為別的事情哭呢?」
「你怎麼就能斷定是我崩哭的?」
就見黑蛋不急不忙的反問道。
「你有沒有拿炮崩她?」
鐵蛋心虛的辯解道。
「我又沒看到她蹲在那裡,不是有意的。」
黑蛋沒有理會他的解釋,繼續問道。
「那她哭沒哭?」
鐵蛋無言以對,隻能默默的點了點頭。
黑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
「所以,喜寶就是被你給崩哭了。」
聞言,鐵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心裡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以後千萬不能得罪大哥,不然他能冤死我。
一旁的陸錚聽到鐵蛋拿炮崩到人了,本就嚴肅的臉這下更加嚇人了。
「你們把人崩成什麼樣了?」
黑蛋和鐵蛋默契的搖了搖頭。
「我們也不知道,她自己跑回去。」
話落,陸錚邁步朝周建邦家走去。
見兩個小傢夥兒還站在原地不動,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嚇得他們倆趕緊跟上。
院門虛掩著,陸錚擔心喜寶的情況,直接推門就進去了。
「老周在家嗎?」
陸錚的大嗓門在院子裡一響起,系著圍裙的周建邦手裡握著鏟子急忙從廚房裡跑了出來。
「老陸怎麼了?」
「是不是有緊急任務?」
陸錚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沒有任務,我是來問問喜寶的情況,有沒有受傷?」
「受傷?」
周建邦馬上就緊張了起來,忙問怎麼回事?
陸錚如實說道。
「我家這兩個小兔崽子太淘氣了,拿著點燃的炮仗到處亂扔,他們說好像崩到喜寶了。」
「我特意來看看孩子的情況,需不需要去衛生所?」
一聽自己家閨女被炮給崩到了,周建邦忙朝屋裡喊道。
「喜寶!」
躲在屋裡洗臉的喜寶早就聽到了院子裡的動靜。
現在周建邦這一喊,她連忙應了一聲,然後擦乾臉走了出去。
剛才還黑不溜秋的小臉,現在已經洗的乾乾淨淨,一點都看不出剛才狼狽的樣子。
小姑娘走到陸錚近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
「陸叔叔好!」
陸錚仔細打量著喜寶,著急問道。
「喜寶啊,被炮崩到哪兒了,疼不疼?」
喜寶眨巴著大眼睛,乖巧地說道。
「陸叔叔,我沒被崩到,就是炮聲太響,我有點害怕。」
鐵蛋一聽,立馬跳出來,指著黑蛋說道。
「你看,我就說沒崩哭她,是你冤枉我。」
他這話剛說完,陸錚的大手就朝鐵蛋的後腦勺扇了過去。
「你還有臉說?」
「看老子一會兒回去怎麼收拾你。」
說完,又把黑蛋往前推了推。
「不管崩沒崩到,你們亂扔炮仗就是不對的。」
「更何況還嚇到了喜寶。」
「你們倆對喜寶賠禮道歉。」
聞言,黑蛋一臉懵。
我又沒有放炮,為什麼我也要道歉?
雖然不理解,但看著自己老爹嚴肅的神情,黑蛋隻能乖乖的跟鐵蛋朝喜寶深深的鞠了一躬。
「喜寶對不起,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喜寶輕聲說了句「沒事」,這事算是解決了。
等送走了陸錚父子三人,周建邦轉頭對喜寶說道。
「你被炮仗嚇到了這件事,怎麼不跟爸爸說?」
喜寶擡起頭,眼裡寫滿了疑惑。
好像在問,這麼小的事情也要說嗎?
周建邦看著女兒懵懂的樣子,無奈又溫柔地笑了笑。
「以後要是再遇到這種讓你害怕的事兒,一定要跟爸爸講,爸爸會保護你的。」
聞言,喜寶一臉欣喜地點點頭。
剛走出周家,黑蛋就小跑著趕上了自己老爹的步子,然後不解的問道。
「爹,明明是鐵蛋放的炮,我為什麼也要道歉?」
話落,陸錚停住腳步,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沉聲說道。
「因為你們是雙胞胎,親兄弟。」
「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懂不懂?」
「不要學你二叔那樣自私自利,毫無親情可言。」
話落,鐵蛋在一旁拉了拉黑蛋的衣角。
「大哥,咱爹說得對,咱倆本來就該一起承擔。」
這話剛說完,黑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咬著牙說道。
「你還有臉說?」
「你光讓我有難同當了,什麼時候讓我有福同享過?」
聞言,鐵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不了我今天把糖果分你一半。」
鐵蛋的話音未落,黑蛋馬上接話。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
說完,黑蛋就跟在陸錚的身後進了自家的院子。
鐵蛋站在原地,覺得自己好像被大哥給套路了。
天邊的霞光漸漸褪盡,最後的一絲亮光也消失在了墨色的夜幕中。
各家各戶的窗子裡陸續透出暖黃的燈光,像一顆顆被點亮的星星,順著整齊的平房排列開,把大院照得朦朦朧朧。
陸錚家門口的兩個大紅燈籠早就被點亮了,紅綢穗子在風裡輕輕擺動,橘紅色的光透過燈籠紙灑下來,在地上映出一圈圈暖融融的光暈,把春聯上的「福」字襯得愈發鮮亮。
不遠處已經有人開始放炮了,「噼裡啪啦」的聲響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幾聲孩子的歡呼,打破了夜色的寧靜,卻更顯熱鬧。
唐婧姝擺了滿滿一桌子飯菜,看的兩個小傢夥兒眼睛都直了。
鐵蛋剛想伸筷子嘗嘗味道,結果被唐婧姝眼疾手快的打了回去。
「著什麼急?」
「今天是年夜飯,要有儀式感的。」
口水都流了三尺的鐵蛋,心中暗想。
儀式感是什麼菜?
好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