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韓,要不要老婆
姚寶琴還是很夠意思的。
審訊的時候她把事情都攬在了自己身上,一句都沒提楊蘭花。
事實清楚無爭議,保衛科就把姚寶琴給扣下了。
至於怎麼處罰,那就不是保衛科的事情了,需要層層上報。
唐婧姝被帶到了物證科,將自己丟失的行李取了回來。
姚寶琴隻把錢財塞到了楊蘭花的包袱裡,至於唐婧姝從滬城帶來的那些漂亮衣服,她全藏在了自己的行李包下面。
看來她跟那母子倆也不是完全一條心。
王雄山又以自己的名義給唐婧姝開了一張親屬證明,想讓她回招待所。
結果唐婧姝還沒開口,鄭曉敏就率先發了話。
「剛才的架勢你沒看到嗎?」
「小姝要是回了招待所,那個楊蘭花能放過她嗎?」
「咱們家又不缺她一個房間,讓她留下來住怎麼了?」
鄭曉敏有一兒一女,兒子在外地當兵,女兒在省城讀書。
孩子都不在身邊,王雄山又是個悶葫蘆。
這讓性格外向的鄭曉敏差點憋出抑鬱症來。
如今來了個能說會道的唐婧姝,再加上她孤苦無依的身世更讓鄭曉敏動了惻隱之心。
王雄山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本想把自己從這亂七八糟的事情中擇出來。
可沒想到自己老婆卻上趕著要管。
隻要不違反紀律,她願意管就管吧。
有點事做總好過下班後嘮叨自己。
就這樣,唐婧姝跟鄭曉敏回了家。
兩個女人湊一起,嘰嘰喳喳的有說不完的話。
前半夜痛罵周鳴軒這個渣男。
剛要睡覺的王雄山被自己老婆指著鼻子順便罵了一通。
後半夜兩人商討擇偶標準。
說到一半,鄭曉敏覺得自己當初瞎了眼。
於是把已經睡熟的王雄山揪起來又罵了一頓。
王雄山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平白無故挨了兩頓罵。
鄭曉敏不愧是在家屬委員會工作,辦事就是專業。
她把軍營裡單身的,年齡相當,符合唐婧姝擇偶標準的軍官全都列了一張表。
兩人逐一淘汰,最後一緻認為獨立團一營的韓秋遠是最佳人選。
「這個韓秋遠是我家老王一手提拔上來的,人品沒得說。」
「而且他還是高中畢業,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這個年代,軍營中小學沒畢業的大有人在,高中生自然就成了稀缺資源,容易被提拔的對象。
聽完鄭曉敏的介紹,唐婧姝的心裡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如果這人真的這麼優秀的話,那為什麼二十八歲了還沒結婚?」
現在都早婚早孕,這麼大歲數還單身的,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鄭曉敏見她一下就抓住了問題的重點,就也沒藏著掖著。
「其實韓營長的婚事之所以耽誤這麼久,完全是造化弄人。」
「之前他跟咱們營區衛生隊的一個女同志談了兩年。」
「兩人情投意合,正準備談婚論嫁的時候,由於工作需要那位女同志要被調去西北。」
「當時上面了解到他們的情況,就破例增加了一個調往西北的名額。」
「當時韓秋遠還是連長,調過去任副營長,還算陞官了。」
「本來報告都打上去了,結果韓秋遠的父親突然生了重病,他沒辦法離開,為了不耽誤對方,韓秋遠就選擇了分手。」
聽到這裡,唐婧姝不明白了。
「他父母在營區嗎?」
一般軍人都離家很遠,就算不調去西北,這個韓秋遠應該也顧及不到家裡的事情吧。
唐婧姝:「他們家就住在離營區不遠的林場。」
「他父母是第一批從關裡搬過來的林業工人。」
唐婧姝恍然大悟。
「父母都希望把孩子留在身邊,這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撿個漏吧。」
為了唐婧姝的事情,鄭曉敏一夜沒睡,第二天頂著一對熊貓眼就上班去了。
趁中午休息的時候,她跑去了軍營找到了韓秋遠。
「小韓,要不要老婆?」
韓秋遠先是一愣,隨即笑道。
「嫂子,你們家委會又要辦聯誼會了嗎?」
「我工作挺忙的,就不參加了。」
見他要走,鄭曉敏忙攔下,緊接著將唐婧姝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
韓秋遠雖跟周鳴軒不在一個團,但是同年兵,又同級,所以昨天的婚禮他也去參加了。
當然,唐婧姝穿著睡衣拖鞋,披頭散髮闖禮堂的場景他也看到了。
站在人群中,看著一個小姑娘不畏世俗,不懼威壓,將自己的委屈和不甘條理清晰的說出來。
為自己據理力爭。
尤其是最後甩頭離開的那一下,那絲毫沒有留戀的決絕身影實在是太颯了。
韓秋遠當時就覺得這個小姑娘與眾不同。
她的韌性,她的灑脫和堅強,是多少男兒都無法比擬的。
如今緣分落在了自己頭上,韓秋遠哪裡有往外推的道理。
「嫂子,如果是那位女同志的話,我願意接觸接觸。」
見他點頭了,鄭曉敏高興之餘還不忘打預防針。
「小韓,你可要想清楚。」
「小姝的家庭成分還有跟周鳴軒的事情。」
「我當然是希望你們能百年好合的,但要是你一時頭腦發熱應了,轉頭又顧慮這個,擔心那個的,把人家小姑娘給傷了。」
「我可是饒不了你的。」
話落,韓秋遠鄭重其事的保證道。
「嫂子你放心,既然我應了,所產生的後果我都會承擔。」
「絕不會對唐婧姝同志始亂終棄的。」
得到他的保證後,鄭曉敏也算是放心了。
「既然你們都有意,那晚上就在小公園碰個面,你們聊聊,互相增進一下了解。」
韓秋遠很高興的就應下了。
這邊談好後,鄭曉敏又馬不停蹄的跑回家準備跟唐婧姝說一聲。
等她到家的時候,就見唐婧姝正盤腿坐在床上,雙目緊閉,像是在入定打坐。
「小姝,你還信佛呀?」
聽到鄭曉敏的聲音,唐婧姝立即睜開了眼睛,笑眯眯的說道。
「嫂子說笑了,我是唯物主義者,怎麼會信佛呢?」
「就是偶爾放空一下自己,權當是休息了。」
其實剛才唐婧姝是在研究自己腦海裡的AI系統。
希望它能爭氣一點,像小說裡那樣,能囤貨種地變物資,讓自己的日子過的舒服一點。
最後經過她的反覆實驗和認證,再一次確定這個系統除了能搜索,啥玩意兒也幹不了。
看來,幸福還要靠自己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