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定要抓起來嚴懲不貸
唐婧姝懶得跟這種人廢話,隻回了對方一個輕蔑的眼神。
也就是這個眼神,讓周鳴軒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你一個資本家小姐有什麼可牛的?
居然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真是欠改造!
心裡雖然有氣,但礙於首長在,周鳴軒實在不好發作,隻能在一旁陰沉著臉。
由於行李是在招待所丟的,再加上姚寶琴和楊蘭花都住在招待所。
於是保衛科的同志帶著所有人直接去了招待所。
別看楊蘭花在唐婧姝面前蹦的高,可一看到保衛科的同志,她立馬裝作一副擁軍模範的樣子。
「我兒子也是你們部隊的,是營長,就是那個管送東西的部隊……」
一旁的姚寶琴小聲提醒道。
「伯母,那叫運輸營。」
楊蘭花:「對對對,就是那個營。」
「你們都是戰友吧,快進來坐,我給你們倒水,寶琴去買點瓜子點心……」
保衛科的同志婉拒了楊蘭花的招待。
「伯母,我們是來查案的,工作為重。」
「查案?」
楊蘭花一臉懵逼的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跟在保衛科同志後面的不僅有自己兒子周鳴軒還有一對中年夫妻,以及自己看見就來氣的唐婧姝。
「是不是你這小蹄子又在作妖?」
「說,你到底犯了什麼事,居然還麻煩到了保衛科的同志?」
「你這害人的狐狸精,禍害我兒子還不夠,還跑到部隊禍害其他人。」
「保衛科的同志,我舉報,這個資本家小姐一腦袋的封建殘餘,反動思想,一定要把她抓起來,嚴懲不貸。」
看著楊蘭花一副大義凜然,義憤填膺的樣子,唐婧姝淡定的點點頭。
「說得對,一定要抓起來嚴懲不貸。」
「不過,到時候抓誰可就不一定了。」
話音剛落,保衛科的同志站了出來解釋道。
「伯母,唐同志丟了東西,我們是來幫她調查盜竊案的,麻煩請你配合一下。」
一聽「盜竊」兩個字,楊蘭花頓時慌了神,眼神兒飄忽不定,說起話來也磕巴了。
「她能丟什麼東西,我就是一個農村來的老太太,不清楚,也不知道。」
唐婧姝見狀,冷冷的說道。
「人家保衛科的同志還沒說我丟什麼東西,你就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心虛的太明顯了?」
楊蘭花臉色漲得通紅,扯著嗓子高聲叫嚷道。
「我沒偷東西,心什麼虛?」
「我告訴你,這可是軍營,不是你們滬城,你要是敢污衊我,我兒子肯定饒不了你。」
見辦案現場要成菜市口,保衛科的同志嚴肅的說道。
「伯母你先冷靜。」
「不管是軍營還是滬城,人民政府和軍隊都不會污衊任何一個好人的。」
「等我們調查完,自然會還你清白。」
這時一旁的周鳴軒也站了出來。
「媽,你好好配合保衛科同志的工作。」
怕再鬧下去會影響到自己兒子工作,楊蘭花閉了嘴,但眼神卻來回飄忽,像是在躲閃什麼,又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保衛科的同志把當天負責值班的工作人員也找了過來。
經過他們證實,從昨晚一直到天明,沒有人辦理退房,更沒有人提著行李離開。
王雄山的警衛員也可以作證,行李箱是從楊蘭花這裡拿到的。
而她們去禮堂參加婚禮的期間,整個房間都是上鎖的狀態。
且門窗沒有被撬動的痕迹。
由此可以證明,行李箱一直存放在楊蘭花的房間。
唐婧姝譏諷道:「我的行李難不成長了腿,大半夜的還學會串門了?」
姚寶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我怕半夜有小偷,這才把行李放到伯母的房間,安全些。」
唐婧姝審視般的在姚寶琴臉上掃了一眼,冷聲道。
「那我還真要謝謝你替我考慮了。」
姚寶琴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躲到楊蘭花的身後低語道。
「小姐……不對,是唐同志,不用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保衛科的同志把唐婧姝上交的丟失物品名單拿了出來。
「這上面寫的東西,你們見過嗎?」
楊蘭花連看都沒看,直接說道。
「我不認字。」
站在她身後的姚寶琴掃了一眼,低聲說道。
「行李我們沒打開過,這些東西自然也沒見過。」
見她們矢口否認,保衛科的同志也沒再耽擱時間,直接開始搜查她們的行李。
「你們在幹什麼,不能動我們的東西。」
姚寶琴和楊蘭花撲上去就要把行李搶回來,結果被保衛科的其他工作人員當場按在了地上。
周鳴軒見狀,立即上前阻攔。
「幾位同志,我媽是從農村來的,沒見過這個陣仗,腦子犯了糊塗,你們放開她,我來勸說好不好?」
保衛科雖然是大院裡的單位,但也是隸屬部隊的。
大家都是戰友,面子還是要給的。
於是幾人把楊蘭花和姚寶琴給鬆開了。
周鳴軒將趴在地上的楊蘭花攙扶起來,輕聲勸道。
「媽,您就配合一下,要是沒偷東西,查完不就證明您清白了。」
在保衛科面前動手,別說她一個農村婦女了,就是訓練有素的特務也撈不到便宜。
知道無法阻攔,姚寶琴拽了拽楊蘭花的衣袖,投去一個不知所措的眼神。
楊蘭花則是深吸一口氣,將頭轉向另一側,根本沒有理會姚寶琴。
見此情形,姚寶琴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這是什麼?」
保衛科的同志從一個藍皮包袱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楊蘭花和姚寶琴對視一眼後,說道。
「那是我從老家帶來的路費。」
「路費?」
唐婧姝站出來問道。
「那你能說說裡面有多少錢嗎?」
楊蘭花懵住了。
她當時見有那麼多的錢,光顧著激動了,結果忘記數了。
「我……我不識字,錢也數不明白,反正我知道有不少。」
她這話剛說完,唐婧姝就笑了。
「既然你數不明白,那我就告訴大家裡面究竟有多少錢。」
「這個信封裡的錢如果她們沒有動過的話,應該是有一千二百八十六塊二毛五。」
「裡面還有全國糧票五十斤,以及布票工業票有多少我就不清楚了。」
「對了,我的副食本也在裡面。」
保衛科的工作人員將信封裡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然後當著眾人的面開始清點。
這下渾身哆嗦的不止姚寶琴了,還有楊蘭花。
連站在她們一旁的周鳴軒都冷汗直冒。
經過一番清點,裡面的錢和票確實與唐婧姝說的數額對上了。
另外寫著唐婧姝名字的滬城副食本也找到了。
保衛科的工作人員輕點著桌上的東西,對楊蘭花冷聲質問道。
「說,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