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劃花自己的臉
李八嬸忽而激動的看著陸敬,「敬娃,你真的給嬸子作主嗎?嬸子沒有偷情!是他把我拖進草叢裡,對我強下手!
我一直求他,我一直想反抗,他打我,掐我,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嗚嗚……」
說到這裡,李八嬸的聲音哽咽到說不下去,情緒直接崩潰!
剛剛還紅了臉的李八叔震驚的看著李八嬸。
她這話落。
頓時又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聲。
無非都是說她狡辯的話,又當婊子又想立牌坊。
陸敬看著李八嬸,「報公安吧。報了公安,按著流程走,他若真是強迫你,會受到法律制裁!
公安也會還你一個清白。」
他的話落。
是一片嘩然。
夏溪不禁想到她活到上輩子看過的新聞。
哪怕是那個經濟騰飛,交通發達的時代。
女性也是弱勢群體,哪怕公安給了你清白,哪怕你是受害者。
可那些人還是會說,我看她就是發S發浪,不然人家怎麼不去強迫別的女人。
反正挨罵的永遠是女人。
哪怕那個時代的女性讀了很多的書,有了知識文化,還有了社會地位,卻仍舊免不了被指指點點。
想想。
這就是要人命的嘴。
多麼的恐怖!
這種窒息感,夏溪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八叔突然開口,「報公安!敬娃,你馬上報公安!」
陸敬看著李八嬸,「您決定了嗎?」
閑漢李滑頭的家人就叫囂了起來,「報什麼公安,肯定是她勾引我兒子。不然我兒子怎麼不去弄別人,偏偏弄了她。
我兒子很乖很聽話的,他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你看她長得就一副狐媚相,看男人的眼神都在勾人。她不是想男人,她大半夜的出來做什麼?」
這李滑頭家人開了頭。
後面的人接二連三的跟上。
一句比一句難聽。
夏老爹低喝出聲,「滾!都滾回去睡覺,大晚上的不睡覺,是不是不夠累,那明天所有的壯勞力通通給我幹夠十工分,沒有十工分,誰也不許下工!」
徐老爹也趕人。
把看熱鬧的都趕走了後。
最後商議。
報公安!
李滑頭家人鬧騰得非常厲害。
陸敬卻走到李八嬸的面前,「公安有自己的手段,可以查明真相。隻要你不怕,就能還你一個清白。」
李八嬸苦澀的笑,「如你所說,我想清白的活著,我的孩子也想清白的活著。」
陸敬看著夏老爹,徐老爹。
兩人毫不猶豫的點頭。
隨即一行人去了鎮上公安局。
夏溪自然是被趕回去睡覺了。
她想跟著,夏老爹和陸敬都不讓。
她回家,向翠花就瞪她,「什麼熱鬧都去湊,姑娘家家的,不害臊啊。」
夏溪一臉的無辜,「娘,我可什麼都沒看到。不過八嬸真的好可憐。她一身的傷,李八叔還想掐死她。
呵,這樣的男人要來幹什麼,不如一腳踢了。」
「踢了?夏溪,你說得輕巧。離了,她怎麼辦?誰來養活她,她從來沒有下過地,肩不能擡,手不能扛的。
還有寡婦門前事非多,她長得好看,就已經被人覬覦了。要離了婚,那夜裡還能安生。」
向翠花一臉,你小孩子家家,懂啥啊懂。
夏溪也感覺自己看事看得太片面。
這年頭離婚,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更何況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李八嬸何其的絕望。
上天何其的殘忍,這是想把她逼死啊。
想著這些,夏溪漸漸的進入夢鄉。
轉天傍晚,陸敬回來了,說了結果。
結果就是李八嬸是受害者,被強迫。她的指甲裡有閑漢李滑頭的皮屑組織,她的身上多處皆是李滑頭的打傷。
這年頭耍流氓是重罪。
李滑頭當即被收監。
李滑頭是老幺兒,因為好吃懶做,四十了,都沒說到親。
成天好吃懶做,遊手好閒。
就這樣,那八十歲的老母還寵著慣著。
一聽老幺兒要被槍斃,立即跑去公安局門口躺著不起來。
李家人接連鬧了十幾天。
最後還是沒改變現狀。
李滑頭還是被槍斃。
而李家人就把矛頭轉向了李八嬸。
白天罵人,扔爛菜葉,在隊裡亂傳閑話。
晚上潑糞,拆牆。
李八叔一家不得安寧。
李八叔有多恨李八嬸,就有多愛李八嬸,得知她是被強迫,就原諒了她,想和她過回從前的日子。
可惜漂亮就是罪,就是錯。
李家人把所有的錯都歸到了李八嬸的身上。
李八嬸一家深受其擾。
最後在一場爭執中。
李八嬸拿刀劃花自己的臉,從眼角滑到嘴角。血淌了一臉,那場面駭人至極。
李家人大概也沒有想到李八嬸這麼烈,是真害怕她們再鬧騰下去,把人逼死了。
再有夏老爹和徐老爹作主。
這場鬧劇才結束。
李家的鬧劇結束。秋收也開始了。
正好是國慶節,也稱農忙節。
整個大隊,男女老少,連三歲的孩童都沒有閑著,紛紛加入了秋收的隊伍中。
夏溪自然也不例外。
忙裡偷閒。
林向東的判決下來了。
下放西北農場,接受勞動改造。
因為他到天星大隊插隊,所以戶口什麼的都在天星大隊。
他回來辦手續這天。
夏溪擠了半個小時去見了林向東。
林向東在看到夏溪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有痛心,有失望,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怨,「夏溪,你竟真的這麼無情,不管我的死活?
好在,你還願意來看看我。」
夏溪看著林向東笑得天真無辜,「你還真是命大,這樣都不死,隻是被下放改造。」
林向東哪怕面對夏溪的冷臉,他仍舊不願意相信夏溪真的不喜歡他了,真的厭惡死他。
一個一直跟在他後面,他瞧不起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厭惡他,不喜歡他。
自信心作祟。
使他逃避現實,麻痹自己。
「小溪,這一切都是暫時的。我又做夢了,我夢見了好多未來的事情。三年,還有三年。
高考要恢復。以後國家會越來越好。小溪,我期待我們再見的那一天。」
林向東笑得滿目癡情。
夏溪厭惡的瞪著他,卻還是拿出一個油紙包,那是她特意給他做的。
加了東西的。
她在山上找了幾天,找到的毒蘑菇,還有一些有毒的草藥。
他上輩子把她害得這麼慘。
這輩子她不想這麼放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