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要賠償
王母一看王梅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狠揪到一起,又是心疼,又是氣憤!
這個女兒真是讓她操碎了心。
夏老三多好。
她挑來挑去,挑中最好的親家。
結果這不爭氣的東西,自己和人搞破鞋,嫁了就嫁了,現在還折騰出來這麼多的事情。
王老爹沒來。
夏老爹自然也沒來。
王母走上前,「翠花姐,這事兒是個誤會!都是一個村的,非要鬧成仇人嗎?」
向翠花呵一聲,「誤會個屁!這麼多人都看到你家王梅推了我家珍珍!」
王母著急的說,「不能砸,不要鬧,我們坐下來和平解決!和平解決!」
王母帶一堆人,那是為了防止夏家人不願意和解,非要武力解決準備的。
當然他們理虧,先看看能不能和解。
不能再武力解決吧。
他王家可有四個兒子,夏家才三個。
雖然夏家人都高大,壯實。
可夏老三不在,少一個。
他們王家二對一,王母還是很有信心的。
態度擺正之後,王母理直氣壯。
向翠花呵一聲,「和平解決,你說,怎麼和平解決?我珍珍現在還昏迷不醒!那水那麼冰,女人家受了凍,有什麼後果,你還不清楚?
還有我才黃豆大的孫子,造孽喲!」
王母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一眼王梅,「珍丫頭在衛生所的費用,我們全包,還給她一些營養費!
夠了吧?我梅丫頭也被她拉進河裡,現在人還發著燒。翠花姐,夏大哥是大隊長,你們太過分,對夏大哥也沒有好處。」
向翠花呸一聲,「你家王梅是自作孽,活該!我珍珍不冤?沒招她,沒惹她,她就突然把人推下河。
這是運氣好,被人救起來了。要是運氣不好,淹死了,我找誰說理去!快過年了,王梅還把人整進醫院裡躺著。
這口氣,我咽得下去?我咽不下!真當我們夏家人都死絕了!」
王母也急紅了眼,「那向翠花,你說!你到底要多少錢?要怎麼賠償?」
向翠花眼珠子一轉,「我可憐的大孫孫喲,還沒出事就差點被人害了。這以後生下來身體肯定不如了正常人。
珍丫頭也是可憐,平白受了這樣的罪。」
王母咬牙說,「十塊!五塊醫藥費,五塊營養費!夠了吧,向翠花!」
「珍丫頭在水裡泡那麼久,身子肯定要落下舊疾。才十塊錢,你就把我珍丫頭健康的身體換走了?
當我們夏家人這麼廉價!」
她不出價。
等王母加。
王母是真的不想把大隊長得罪死了。
「十五塊!不能再多了!」
夏溪這個時候走上前,「王嬸嬸,我來給你算算賬吧。我三嫂現在在醫院裡住著,人受罪不少,錢也花不少。
我三哥還要在床前陪著,不能上工,這一天十個工分,得算上,是不是?還有我三嫂現在在醫院裡躺著,家裡還得有人給她做飯,送過去,是不是?
這也是耽擱一個人上工,就算我大嫂吧,她一天至少能掙六個工分。」
夏溪嘴巴一張一合,巴拉巴拉說了一通,最後比一個數字,「至少得是這個數,對不對?」
王母看著夏溪的兩根手指頭,「二十塊?」
不可能。
這死丫頭深得她娘的真傳,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
一下子想到後面再加個零,她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溪丫頭,你……你要二百塊?」
「對!二百塊!」
夏溪說得有理有據,算得頭頭是道。
「這……這怎麼可能!要二百塊!」
「我和你算,我三嫂因為這次落水,身子落下舊疾,生產的時候,可能難產,這得算進去,是不是?
還有我大侄子現在才黃豆大小,就被你閨女害成這樣。萬一他下來體弱多病,每月不得喝奶粉補一補。
這奶粉要票,還不便宜?至少要讓他喝到一歲吧?兩百塊,我都算你少了。
還有嬸子你前面說的營養費,我三嫂身體受了創,孕期肯定煎熬,也得喝麥乳精。
一個月一罐,懷胎十月,減掉一個月,也得九個月。這一袋麥乳精是五元,九個月不得45元。
你看看,再加上我大侄子一年的奶粉錢,一袋奶粉得十塊左右吧,一年不得一百多塊。」
夏溪邊算邊捋。
其他看熱鬧的鄰居,已經是一頭的漿糊。
還有的逼著自家娃掰著手指頭算。
娃苦著臉,甩下一句,老師沒教,就跑了。
再不跑,這屁股得開花。
王母被刺激得搖搖欲墜。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王家四兄弟不幹了,「娘,你和她說什麼廢話,我看夏家就是想訛錢。
想屁吃!兩百塊,咋不去搶!」
夏家人火了,狡猾的夏老二眼珠子一轉,吼:「不給,那就砸!全砸了!還有報公安,王梅這是殺人未遂!該去好好的勞動改造!」
他一吆喝。
夏老大立即揮起斧頭,又往那根頂樑柱去!
瞬間現場一片鬼哭狼嚎聲。
嚎喪的是王母,「要命啊!要命啊!大隊長家要逼死人啊。」
王梅也沒有想到夏家這麼喪心病狂,居然要讓她賠兩百塊!
她哪裡有兩百塊。
娘家要給她賠了,那嫂子們不得翻天,剝她一層皮。
平時她娘拿點紅薯給她,她嫂子都要陰陽怪氣半天。
夏溪撇嘴,「報公安。走,娘,馬上去鎮上報公安,省得人家又說什麼,我們夏家欺負人。
公安同志一定會公事公辦。誰殺人未遂,該勞動改造的都得去改造,該賠償的,還得賠償!」
她這話沒唬住王家人,反倒把躲在角落裡的錢學方嚇到了。
他跌跌撞撞的擠進人群裡,「我要離婚!我不想和王梅過了,這個婆娘又懶又饞。
她當初饞我身子,對我下了葯,我才上了當。我以為她是個好的,結果四肢不勤,五穀不分,根本不是個過日子的。
她還天天惦記著夏老三,離婚!我要離婚!這日子沒法過了!」
離了婚,撇個乾淨。
他就不用被她牽連了!
王家老三一聽這話,掄起拳頭就要打過去。
錢學方跑得比兔子還快,「反正證都沒領,我們離婚了!我搬回知青宿舍住,王梅的事情,和我沒關係了!」
王家幾兄弟氣瘋。
一直在角落裡,陰著一張臉的許姍姍突然走出來,拉著同樣氣憤的王老四,小聲嘀咕,「鬧什麼,給你妹妹重新找個婆家,要個高彩禮,多的都回來了。」
王老四一聽這話,「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