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不用來了,我不想與你這個不仁不義,無恥的東西有一絲來往!」
這話說得相當重了!
在這麼多大人物的面前。
孫老疾言厲色。
其他老領導看謝遠舟也就沒有了什麼好臉色。
孫老這人他們了解極深。
若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無恥之人,他定不會這樣當眾給他難堪。
這個同志,真是沒有眼力見。
招人嫌,還往上湊。
孫老的一番話猶如萬箭穿心般直接紮向謝遠舟。
他被驚得搖搖欲墜,他的唇張合半天,才擠出幾個字,「您……對我……定是有什麼誤會。」
他說話間看向孫雪芳,企圖讓她幫自己說話。
孫雪芳卻不曾看他一眼,而是扶過孫老的手,「阿爹,您與閑人計較什麼,影響了您自個兒心情,也影響了叔伯們。」
「哈哈,這倒是!不相幹的人哪裡配老孫你難過。滾吧!」
孫老身邊的警衛員瞬間會意,上前,「謝團,請吧。」
謝遠舟看著孫老,再看著孫雪芳,激動到唇哆嗦。
他毀了。
他徹底的被毀了。
謝遠舟失魂落魄,一臉灰敗的走出酒樓,跌跌撞撞的離開。
孫雪芳不曾多看一眼謝遠舟。
心中也沒有覺得暢快。
隻有苦澀。
這就是她一直視為天的前夫,哈哈,多麼可笑。
瞧瞧剛剛舔臉過來的樣子。
她哪裡見過他這樣低聲下氣,卑微討好!
還記得她剛嫁進謝家的時候。
他說,「孫雪芳你我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強綁在一起,實屬你高攀。我對你不奢求太多,隻希望你照顧好家中,不要讓我有後患。
如此,我便不會委屈了你。」
他眼中儘是嫌棄,鄙夷。
她知道自己高攀他。
十裡八鄉,就他最有出息。
她嫁給他做了軍太太,被多少人羨慕。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她會站在高處俯視他,他會擡頭仰望她。
謝遠舟並沒有在孫雪芳的心中掀起多大的風浪,她很快坐下和孫老有說有笑,和幾位叔伯開起玩笑。
夏溪起先還有些擔心。
畢竟曾經孫雪芳那麼愛慕謝遠舟,把他視為天。
以為他低頭,她就會被哄住。
可看她剛剛的反應,一眼都沒多看謝遠舟。
挺好。
轉頭想想,她有點多慮。
她小女兒都死在謝家人的手裡,她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原諒了謝遠舟。
她怕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吧。
夏溪很期待看到謝遠舟的報應!
這種畜生,不配為軍官。
他越是高高在上,越要把他踩進泥裡。
午飯後。
宴會散了。
夏溪送了自己給孫雪芳的禮物後,就和陸敬一起離開了。
江元英和孫雪芳自然要留下來,忙著送客。
孫老看著江元英和孫雪芳處得極好,江元英還手把手的教孫雪芳怎麼說話,怎麼處事。
心中一片欣慰。
到底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孩子,還好沒和她娘一樣。
今天的好日子。
孫老一早就防備著孫素芝搞事兒。
所以把人關在了家裡。
現在一家子回了家,才把人放出來。
孫素芳崩潰的看著孫老,「大哥,你居然為了一個小野種,這樣對我!大哥!你……你簡直太過分!」
不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家都不例外。
果不其然。
孫老三個兒子爭氣,小女兒又找到了。
偏偏這個嫁出去的妹妹,時不時回來當攪屎棍。
江元英慍怒的看著孫素芝,「媽!你胡說八道什麼,表妹在外面吃了那麼多的苦,舅好不容易找回來。
你能不能別鬧騰!這一切和你有什麼關係,有什麼關係!」
孫老和孫素芝相差挺多。
早前參加革命的時候。
孫老手下的三個孩子都是這個妹妹在幫著照顧。
就因為照顧幾個大侄子,耽擱了她,二十七八她才嫁人。
因為沒有什麼文化,年紀又在這裡了,嫁得自然不太好。
孫老因為這事兒對她心有愧疚,就縱著,結果把她慣成這樣。
孫老現在想想,就後悔莫及。
「你走吧,以後不許再來我家。」
今天是個好日子,他不想動怒。
孫素芝一手拂落桌面上的茶杯。
啪啪。
陶瓷的茶杯茶壺落了一地。
江元英驚得節節後退,看著滿地的碎片,她無語至極。
「現在不讓我來你家,早前的時候,你怎麼不讓我來你家!現在是把我利用完了,就想一腳踹開了!
孫素懷,你還真是我的好大哥!你也不怕爹娘在地下知道,半夜爬起來找你算賬!」
孫素芝瘋了,徹底的瘋癲了。
剛剛在外面忙碌回來的,孫老三進門就聽到他小姑的這番話。
孫老三同時也看到了要發火的老爹。
他立即上前,手按在孫素芝的肩頭,「小姑!別生氣!生氣容易長皺紋,深呼吸。
來,和我過來,你小侄子給你買了一份特別的禮物,在店裡,我們去取。」
孫素芝吃軟不吃硬。
孫老三特別會處事。
這一來就把孫素芝的情緒安撫下來了。
江元英鬆了一口氣,看向孫老三,「三哥。」
孫老三看著江元英給了一個安慰的眼神,又看向孫雪芳,「小妹,把爸扶到屋裡休息一會兒。」
孫雪芳立即反應過來,上前扶孫老進屋。
孫老沒作聲,乖乖和老閨女走了。
不得不說。
孫素芝提到當年。
孫老無言以對。
好在老三及時回來了。
孫老三見孫雪芳和孫老進了屋,他又給江元英呶了呶嘴。
江元英瞬間會意。
她跟著去了院裡。
孫老三打開車門,「小姑,你坐好。」
孫素芝瞪著江元英,嘀咕:「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
江元英當作沒聽到,不作聲。
孫老三說,「元英,晚上我們就不在家吃飯了。幫我和小妹說一聲抱歉。」
說完他開著車走了。
這是單位的車。
專門給他配的,方便他出行。
孫老三是國家頂尖人才,經常窩在研究中心,鮮少回家。
中午的酒席,他都沒去。
難得擠了時間回來,家裡就在鬧。
他隻能哄著小姑出門。
父母從小就在忙,他們三個幾乎都是小姑幫忙帶的。
因為帶他們,小姑嫁人嫁晚了。
婆家也不怎麼樣。
父親也是愧疚,這才把元英接回來照顧。
車開走了。
孫素芝的嘮叨沒停,抽抽噎噎的說,「老三啊,姑不是不接受你們妹妹,而是你爸……喪心病狂了。
居然把我關在家裡,不讓我去參加酒席。」
這是孫老三沒有想到的。
他不好接話,就轉移話題,「小姑,你上次不是說看上鳳樓的一款手鐲嗎?我給你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