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挑撥離間
陳小花挨了一巴掌,夏老二這一巴掌是真沒有省力氣,陳小花直接被打得跌椅子裡了,正好在平安媳婦兒跟前。
平安媳婦兒見婆婆挨打,下意識的扶她一把,「婆婆,你……」
結果她這剛開口,陳小花一巴掌揮了過去,「你個小賤蹄子,我說你怎麼這麼殷勤的照顧死老頭兒,敢情在這裡等我啊!
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了!算計老娘,你還嫩了點!」
啊!
平安媳婦兒被一巴掌打到地上去了。
她吃痛,驚恐萬分的看著陳小花,倏爾腹部傳來一陣刺痛,她下意識的蜷縮身體。
夏平安見狀,緊張的問,「媳婦,媳婦兒,你怎麼啦?你沒事吧?娘,你怎麼打她,她什麼也沒做啊!」
夏平安心疼死這個小媳婦兒了。
平安媳婦兒性子溫和,夏平安要什麼,她都依著他。
現在兩人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
夏老二家的這樣當著兒子的面打他媳婦兒,他心中能舒坦。
夏平福下意識的往角落裡縮,不想被殃及池魚。
夏老頭兒瞪著夏老二,「你看看你娶的攪家精,大過年的,都不讓人舒坦!」
說完,他拍拍屁股摔門進屋了。
把水攪和混了,就跑了。
忽而夏平安的尖叫聲響起,「翠翠流血了!娘,你把翠翠打流血了,娘,你怎麼這麼狠!」
平安媳婦兒捂著肚子,楚楚可憐的說:「平安哥,我肚子痛,我……肚子好痛。」
「爸,自行車,我要帶翠翠去醫院。」
夏老二愣了一下,立即去取鑰匙。
夏平安抱著翠翠出門時,那些看熱鬧的鄰居紛紛收回腦袋。
可有眼尖的看到翠翠屁股上的血了,哎喲一聲,「天,平安媳婦兒這是流產了吧?
天吶!可真是狠啊,陳小花居然把人打流產了!有婆婆這麼有磋磨兒媳的嗎?真是黑心肝!」
「可不是啊,這平安媳婦兒才嫁進來半年吧。陳小花就這麼磋磨人。真是作孽啊!
我看這平福的對象怕是不好找了,有這樣的娘,誰敢嫁進去受磋磨!」
夏老二聽著門口的議論聲,怒瞪著陳小花,「你個愚蠢的婆娘!平安媳婦兒要真是流產了,你就哭吧!」
陳小花也嚇傻了。
流產?
她的大孫子?
這這這……她哪裡知道這賤胚子懷孕了,也不吭聲!
真是心機婊,會裝!
她是故意和死老頭兒一唱一和,來挑撥離間他們一家子的吧。
夏老頭兒在屋裡聽著外面的熱鬧,樂得見牙不見眼。
流了好。
鬧吧,一家子好好的鬧,他樂得看熱鬧。
反正都是些白眼狼,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平安媳婦兒這丫頭是不錯的,她就是平白受牽連了。
大過年的,鬧這麼一通,夏家的熱鬧真是不斷。
平安帶著翠翠去醫院了,平福躲屋裡不敢吭聲。
夏老二和陳小花又在客廳爭執起來了,吵著吵著又開始砸東西,鬧騰到什麼時候,夏老頭兒都不知道,他睡著了。
轉天春節。
一大早,夏老頭兒把夏溪拿的雞,分了一隻雞腿,拿去燉了一鍋雞湯,送到了醫院去。
翠翠的娃就是掉了。
哭了半宿,眼睛都哭腫了。
一看夏老頭兒大清早就來醫院看自己,今天還是初一春節。
翠翠頓時不哭了,滿目的感動,「爺,您怎麼來了?」
公公沒來,婆婆沒來。
來的倒是老爺子。
夏老頭兒把飯盒給了夏平安,「熱的,趕緊給你媳婦兒餵了,你娘不是個東西,但是不能委屈了翠翠。」
夏平安打開飯盒一看是雞湯,滿目的震驚,「爺,您真的太好了!」
「行了,孩子沒了,再懷。指不定以後一次性懷兩!沒有什麼好難過的,你娘那個性還是要不得,動不動就打兒媳,養成習慣,還了得。」
夏老頭兒不動聲色的給陳小花上了眼藥,挑撥了夏平安和陳小花的母子關係,更挑撥了翠翠和陳小花的婆媳關係。
翠翠這會兒是真的恨透了陳小花,這個婆婆真的太過分了。
夏平安也是如此覺得。
不給工作,就不給,翠翠什麼也沒做,還平白挨一巴掌,真的太不講理。
夏老頭兒見夏平安和翠翠都怨起陳小花,他的目的達到,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們怎麼鬧,鬧死一個算一個,隻要不去騷擾大孫女,找老大就成。
現在他活著的目的就是看好了老二,老三這兩家,不讓他們去騷擾老大,給老大找麻煩。
至於這些白眼狼日子過得咋樣,都和他沒關係。
夏老頭兒從醫院裡出來,背著手走在熱鬧的街上。
今天是正月初一,春節,街上有廟會,熱鬧得很,處處都是人。
一年到頭,難得的空閑日子。
村裡的往鎮上趕,鎮上的往縣城來。
所以今天縣城格外熱鬧。
夏老頭兒就是隨便溜達溜達,他也不知道怎麼就溜達到平時和夏溪見面的大橋了。
他看著江面平靜無波,一聲嘆息,想大孫女了。
活了大半輩子,三個兒子,一個閨女,卻沒一個省心的。
從前他也是明事理的老人,想著自己退休了,年輕人辛苦,能幫一把則幫一把。
工作給老二,退休金也拿去給老二媳婦兒安排工作。
好了,把自己剮了一個精光,生病了,躺床上的時候,他疼的時候老二,老三,老閨女,個個都不願意來照顧他。
老二說,爹,我工作實在是忙。
老三說,爹,你那麼多的退休金都給了二哥一家,讓他們照顧你,要沒空,讓他們請護工。
老閨女說,爹,我是外嫁女兒,當初你最在意二哥一家,什麼都顧著二哥,現在你也不好意思讓我照顧你吧。
季老婆子更是對他不聞不問,一句:你要死,就死。不死,也早點去死。
從前他在家裡是最沒地位,沒話語權的那個。
強勢的是季老婆子。
他一病,季老婆子就直接甩手不幹。
她壓制了他這麼多年,這一朝壓制不住了,她拍拍屁股走人了。
有時候夏老頭兒挺羨慕這個強勢,沒心沒肺的婆娘。
夏老頭兒想著這些往事,心中不禁帳然。
忽而一個驚喜的聲音響在身後。
夏老頭兒一聽是夏溪的聲音,喜上眉梢,「大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