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三寶的獨特技能
三寶是三個崽中口齒最清楚的,可能是因為他天天和小動物們交流,做朋友。
特別是這次回村,簡直……絕了。
幾天時間,什麼話都能說了。
在京市的時候,因為外面總有厚厚的積雪,小動物們也賴在窩裡,三寶隻能和家裡的雞鴨兔玩。
關在家裡的雞鴨兔,知道的自然是少。
可村裡的狗啊,貓啊,雞鴨是天天往外面放的,村裡那點子事,小動物們早了如指掌。
這不……
三寶也就全知道了。
三寶知道了,夏溪也就可以知道。
現在她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她小聲的問,「是哪家的壞婆婆來敲爺爺的門?」
三寶迷茫的看著夏溪,似乎沒聽懂。
也是才一歲多的娃。
他會的那些說詞,等於鸚鵡學舌,小動物們怎麼說,他就怎麼說。
其中意思,他未必知道。
夏溪好想知道哪個嬸子就那麼寂寞,跑來敲她公爹的門,哈哈,她婆婆要知道了,會不會讓這嬸子過一個終身難忘的年。
其實也不難猜。
夏溪畢竟在這村裡長大,哪家沒男人,哪家嬸子喜歡找男人。
大概一猜,就知道是誰了。
夏溪想到這裡,推了推陸敬,「三寶交給你了,盯好了,不然他又出去說出一些嚇死人的話。」
她這話落。
向翠花的聲音在隔壁嚎起來,「溪丫頭!大過年的什麼死不死的?不許這些不吉利的話。
都當媽了,怎麼嘴巴還沒個把門的!你把崽子們教壞了。」
夏溪狂想翻白眼。
又來了。
她那精明能幹,雷厲風行的娘,嘴裡有一套過年習俗。
畢竟大過年不能提到「死」、「鬼」、「病」、「痛」、「喪」、「殺」、「血」……多到不勝枚舉!
還有初一春節這天不能掃地,會把「財」掃走。
也不能見掃把,會有晦氣什麼的。
每年隻要她說了,她娘都要給狠狠地教育她!還要給她「封印」,省得她大過年的說些不吉利的話。
天,現在她都長大,成家了,她娘還不放過她!
還好!
她有無敵溫柔的好婆婆。
這不向翠花的聲音剛落,方荷就接話,「一時嘴快,明天她就記住了。」
夏溪跑院裡,直接挽過方荷的手臂,「媽,走,去地裡拔兩個蘿蔔。」
方荷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跟著去了。
向翠花有些酸的看著夏溪挽著方荷的背影,不過嫉妒的眼神掩飾得很好。
可於秋一眼看出來了,她不禁在心裡笑。
她這婆婆刀子嘴,豆腐心。
不過也是,公爹性子軟和,寵著小妹,家裡的哥哥們也寵,她若不厲害一些,小妹會被縱得無法無天。
夏溪當然不知道向翠花有些吃醋了。
她拉著方荷蹦蹦跳跳的往地裡去。
方荷是真的寵夏溪,看她哪兒哪兒都覺得順眼,哪怕在一起這麼久了。
畢竟是她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她一直很喜歡的小姑娘,現在成了她家的人,她自然也稀罕得緊。
方荷一路上還說向翠花的好話,你媽不是要管你,你媽是關心你,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
夏溪聽得笑,接連點頭。
她特意從那個嚴寡婦門口過。
這個嚴寡婦嫁的是陸家隔房一個堂叔,這位堂叔從小體弱多病,嚴寡婦嫁過來二十年來樣子,就去了。
好在堂叔留下了一雙女兒。
嚴寡婦為了孩子沒有再嫁。
現在一雙孩子都大了,都嫁人了。
從前有人讓她招個女婿上門的。
她女兒心疼她,準備自己嫁了後,也讓娘找個老伴,再嫁。
結果嚴寡婦根本沒再嫁的意思。
一直和村裡一些男人不清不楚。
也不知道這人怎麼想的,從前帶著一雙孩子,一個女人家不容易,倒還能理解。
現在孩子都長大了,她怎麼還和一些男人不清不楚。
想男人,那就嫁了唄。
偏偏不嫁人,成天勾搭這個,勾搭那個。
當然夏溪知道這些,都是村裡大媽大嬸兒說出來的。
隻不過夏溪沒有想到她這麼不要臉,明知公爹有家庭,卻趁著婆婆不在家勾搭公爹,簡直不要臉。
夏溪和方荷走到嚴寡婦門前時,恰巧村裡的閑漢從她家裡出來,正伸展著胳膊。
那樣子,結過婚的都懂。
方荷立即拉著夏溪往竹林後面拐,「真是晦氣,大過年的。」
夏溪也覺得。
方荷小聲的嘀咕,「這嚴寡婦真是不要臉,要嫁人就找個人嫁了,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今天這個,明天那個的,也不怕得病。前面你公爹還說,她來敲咱家門,說什麼燈泡壞了。
呸,不要臉的s貨,趁老娘不在家,居然敢打我男人主意。看我哪天不扒了她的皮。」
夏溪震驚。
方荷見夏溪一臉震驚,「我臉上有東西嗎?溪溪,媽和你說啊,這男人慣不得。
你公爹就被我管得死死的,你看他哪敢,有點什麼事,都坦誠交待的。」
夏溪是萬萬沒有想到公爹居然敢和婆婆說這事兒。
她想了想回,「媽,年後讓爸和我們一起上京市去吧。娃大了,你和娘帶著也累。」
方荷點頭,「我想著,你娘就不去了,你爹一個人在家,也不成。」
「不,都一起去。我三哥三嫂要帶滿寶一起去,所以我娘得去幫忙帶娃。」
「那你二哥二嫂那裡?」
「放心,我二哥拎得清,我二嫂聽我二哥的。更何況現在分了家,各過各的,爹娘幫襯三哥三嫂,三哥也是要給工錢的。」
夏溪知道家裡早安排好了。
她親娘是一碗水端平。
「那你爹那大隊長的活兒不幹了,那多可惜?」
「他和公社提了,幹完今年。」
方荷知道那院子大,住得下這麼多人。
那大院子夏溪拿了一半的錢出來,她可沒有當作是陸家的財產,不讓夏家人住的道理。
再者軍大院這邊也還有三間大屋。
夠了。
夏溪也沒和方荷說太多自己的打算,直接去了地裡拔蘿蔔。
沒有想到回來的時候。
就碰上嚴寡婦了。
她倚著門框搔首弄姿,「哎,方大姐回來了。」
嚴寡婦比方荷小幾歲。
她十六就嫁到這邊。
男人死的時候,她才三十六,現在也才四十多,自然是風韻猶存。
方荷看都不看一眼嚴寡婦,對著夏溪說,「溪溪,你聞著什麼味兒沒有?真是難聞,大過年的真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