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有人想陸敬死
「我有個姐妹,對數字特別敏感,數學成績也特別好,高中的時候,她都能考接近滿分。
她現在閑在家裡,不如讓她來學校幫忙?」
夏溪這個工作,沒有編製,自然也沒有買賣一說。
她想讓誰來接替,她這裡要過關,學校領導這裡也要過關。
如果讓徐珍珍來頂,那就先讓學校的領導看到她的實力。
管她願意不願意,夏溪決定趕鴨子上架。
曲主任一聽,眼睛亮了,「數學特別好,這樣的好苗子,怎麼在家閑著。」
「她爹是我們大隊的會計,她舅是想讓去城裡考工作,可哪有空缺啊。這不就閑到了現在。
還有個原因,家裡人覺得她就是個姑娘,嫁了人,就負責洗衣做飯,相夫教子就成。
可我不這麼覺得,領導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
曲主任是個女強人。
一聽這話,看夏溪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夏溪你說得對,婦女能頂半邊天。咱也厲害著!」
夏溪笑眯了雙眼,「對!主任您就是我的榜樣,就是我奮鬥的目標,我會向您學習,朝您奮鬥。」
一個暑假回來。
曲主任明顯感覺這夏溪有些變了。
從前性子安靜,話不多。這些好話更沒有。
現在活潑了不少。
曲主任就關心起她的個人問題來,「聽說你定親了,還是個軍官。小夏眼光不錯。」
「嘻嘻嘻,是我隔壁的鄰家哥哥,人特別好。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吧。」
夏溪有些羞澀的笑。
曲主任就喜歡小姑娘這年輕,活潑勁兒,「以後要去隨軍嗎?」
「嗯,他的級別可以隨軍。」
「去了軍區也不要在家閑著,洗衣做飯,得找工作,發揮個人價值。這女人天天圍著孩子,丈夫,鍋竈轉,容易老。」
曲主任多說了兩句。
夏溪滿目崇拜,感激的看著曲主任,「您說得對,我還打算做老師,像您一樣,燃燒自己,照亮他人。」
曲主任樂開了花,這姑娘嘴巴是真甜。
村小學不大,距離村子也遠,學校就十來個老師,事情自然也就多。
曲主任和夏溪說好這事兒,就直接去找校長商議了。
她非常看好徐珍珍,他們正缺數學老師,一個老師帶幾個年級,她這個主任都要帶幾個班,好幾門課,極度缺人。
夏溪是等曲主任這邊和校長說好,準備下班往徐家去告訴徐珍珍這個好消息。
傍晚,下班時間。
孩子們先走,老師後走。
夏溪下班,騎著自行車回家。
卻不想在路上又碰上林向東了。
他滿目深情的看著她,「溪溪,我們聊一聊吧。」
夏溪白他一眼,騎著自行車就想走。
卻不想林向東一把拉住了她的車把手,「溪溪,你聽我說!」
夏溪煩躁的瞪他,「你放開我,否則我對你不客氣,我告你耍流氓,你可就完蛋了!」
真是晦氣!
膈應死人!
林向東雙目陰沉的鎖在夏溪臉上,「溪溪,你一定要那麼狠?那麼無情?」
夏溪盯著林向東,譏誚的冷笑,「林向東你和許姍姍天天在地裡不要臉的苟且,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想搭理你這個破爛貨?」
破爛貨!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紮進林向東的心裡。
他心痛至極。
那邊有人找他了。
他們的計劃有變。
圍村動靜太大,他換了計劃。
這次更保險一些。
隻是夏溪要被牽連其中。
他不忍心她有事。可他也知道陸敬的軟肋是夏溪。
拿她冒險。
他就可以換取兩個大學名額,可她若乖一點,他會保護她的。
看她這樣,林向東真的很失望。
林向東雙目腥紅的看著夏溪,「溪溪,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可我還是會包容你,原諒你。」
嘔。
夏溪真的想吐,要把中午飯都吐出來那種!
真的太噁心了!
夏溪煩躁的看四周,想要找到什麼稱手的工具收拾林向東。
這兩天陸敬又去縣城裡忙碌了。
不然他會過來接她下班。
村小學距離家,有五裡路左右,而且其中不少的山路。
沆沆窪窪,有的小路還比較偏僻。
林向東就是在偏僻無人的小路上攔截了她。
夏溪一眼看到樹林裡的枯枝,有嬰兒手臂那麼粗。
明天她得在自行車上準備一根鋼管,林向東來,她就打斷他的腿。
空間!
關鍵時候,她怎麼把空間忘掉了。
她的空間裡有殺豬刀,還有樹棍。
拿出樹棍不現實,太長了。
夏溪的手就往自己的挎包去,以包包做掩飾,拿出了殺豬刀。
殺豬刀長且鋒利,鋥亮鋥亮的泛著寒光。
夏溪惡狠狠地盯著林向東,眼帶威脅,「林向東,你給我滾開,不然我砍你!我爹是殺豬匠,我從小看他殺豬長大,我也學到不少本事。」
儘管夏溪這麼兇悍。
可林向東看著卻是奶兇奶兇,漂亮得緊。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現在的夏溪美得不像話。
全身好像發著光般吸引人。
就算拿著殺豬刀,那樣子也好看得很。
夏溪見林向東不僅不怕,還滿目的笑意。
夏溪怒了,直接揮起手裡的殺豬刀,「林向東,這是你自找的。我對象認識一堆公安,我今天就算把你砍了,也是正當防衛!」
林向東看著揮過來的殺豬刀,立即退後一大步,「溪溪,你聽我說完。我說完我的話,我就走!」
「我一個字都不想聽,你這狗嘴裡能吐出象牙不成。」
夏溪真的超級厭惡他。
厭惡他,恨不得喝他的血,食他的肉!
林向東一面躲,一面喊:「大學名額,溪溪,我弄到兩個大學名額,我分一個給你,我們去京市上大學。
我們一起學習,一起成長,一起走出這個農村。溪溪,我從前眼瞎不知你的好,我現在知道了。
我都看到了,上輩子你如何的在意我,如何的愛我。這輩子,我想回你熱烈的愛!」
夏溪揮刀的手一頓。
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林向東,「上輩子?什麼上輩子?」
他也重生了?
可不太像啊!
林向東見夏溪終於冷靜下來,不揮刀了,他一字一句的說,「上次我發燒時,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上輩子你給了我工農兵大學的名額,我去京市上了學,忘掉了你,你卻一直沒有忘掉我。
從來沒有放下我,我眼瞎和許姍姍在一起,可她卻背叛了我,給我戴綠帽。還有你的玉佩。
它是個神奇的東西,它裡面有不少的好東西。上輩子許姍姍打開了那個空間,才在改革開放的時候,做起個體戶,做成了大老闆。
這輩子都不一樣了,玉佩在你手上,你也可以開啟空間,我們重新開始。至於許姍姍,她背叛了我,我也報復回來了。
現在我要將她棄了,我要讓她嘗嘗背叛的痛苦。溪溪,給我這個機會。你給我這個機會,和我去上大學,我就教你怎麼開啟空間。」
夏溪震驚在原地。
久久回不過神。
她全然沒有想到林向東會夢到上輩子。
他怎麼會夢到?
她更沒有想到許姍姍居然背叛了林向東。
難怪最近林向東那麼反常,原來他是故意奪了許姍姍的身子,然後再拋棄她,讓她名聲爛透,成為人人喊打的破鞋。
他下一步還想讓許姍姍懷孕,讓許姍姍痛苦的老死在這個村子裡吧。
恐怖!
真的太恐怖了!
夏溪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林向東居然如此的齷齪。
哪怕夢到上輩子,也從來沒有反省過自己,居然還想和她再有什麼。
哈哈哈哈。
夏溪看著林向東,笑著問,「我給了你工農兵大學名額,你沒娶我?和許姍姍在一起,我那怎樣了?」
林向東看著夏溪眼中含淚,他還以為她是感動的,便說:「我不知道許姍姍舉報了你爹,你爹被撤了職。
你嫁給了陸敬,可你並不喜歡陸敬,你過得並不快樂。後面陸敬死了,你一個人過得很慘很慘。
夏溪這輩子有我,我不再辜負你,我要好好的待你,回你真心,熱烈的愛。你別嫁陸敬,他是個短命鬼。
這輩子他活不到五年後,就得死!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一個沒有背景的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去招惹大人物。」
夏溪不禁冷笑。
他還真是蠢得無可救藥,什麼都和她說。
他一定想不到,她重生了!
上輩子的苦,她真真切切的吃過一回了。
這輩子一定會遠離讓她吃苦的罪魁禍首者!
等等!
他說什麼?
什麼叫陸敬是個短命鬼,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夏溪震驚的看著林向東,「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敬哥是軍人!誰敢對他做什麼。」
林向東見夏溪不信,「溪溪,你怎麼就不信我!三天後,你等著看吧!他必死無疑!」
夏溪收了殺豬刀,「三天後?什麼意思?林向東你在說什麼?」
林向東見夏溪好奇,滿目深情的說,「溪溪等他死了,我們一起去讀書,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
夏溪想一巴掌拍死他。
可理智不讓她這樣做。
她不能讓林向東察覺到什麼。
她得告訴陸敬。
他在做的事情很危險,有人要他的命!
夏溪看著林向東,「你也想他死嗎?」
林向東的眼神一點點的狠戾,「他想搶走你,我自然想他死。等他死,你就徹底的屬於我了。」
夏溪的眼裡頓時蓄滿了淚水,「林向東,我喜歡你的時候,你不喜歡我,肆意的踐踏我,欺騙我。
現在我有了喜歡我的人,對我好的人,你卻想要他死!」
林向東見她這樣,不禁心揪得生疼,「沒有他,還有我愛你。溪溪。」
他說著,想要抱她。
夏溪臉色一沉,「我和他分手,你放過他,不要殺了他!林向東!否則我和他一起去死!」
林向東聞聲,目光冷冽的鎖在她身上,「你寧願去死,也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你放過他,我就和他分手。」
夏溪不斷的重複這句話。
林向東煩躁的瞪著她,「夏溪,你怎麼這麼不識趣。我知道我把你的玉佩給了許姍姍,你生氣了!
可你也戲耍了我,工農兵大學名額不給我。我都原諒了你,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我?」
夏溪淚眼朦朧,「我隻求你放過他,不要傷害他。我和他分手,馬上就分手,明天就退親!
林向東,你聽到了嗎?放過他,我求你!」
如果不是為了套更多的話。
夏溪想把他打成豬頭!
林向東退後數步,「放過他,我說了不算,我說了,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有人想他死。
我做不了什麼,你求我也沒用!」
夏溪聞聲,倏爾衝上前,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打過去,「林向東,你這個畜生!你個混蛋玩意兒!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你個混蛋!我恨你,恨你!」
打完夏溪騎上自行車就跑了。
林向東半躺在草堆裡,腦子都漿糊了!
夏溪居然打他?狠狠地打他。
打完就跑了。
這樣的夏溪他從來沒有見過,差點要以為鬼上身了!
夏溪!
等陸敬死了,你再來求我吧!
夏溪跑了,飛快的蹬著自行車,恨不得把自行車蹬出火星子的那種速度。
到村裡,也確定林向東沒有追來,她這才歇了一口氣。
恰巧碰上剛剛從山上打完豬草回來的徐珍珍。
徐珍珍見她臉蛋酡紅,直喘氣,關切的問,「小溪,咋啦?」
夏溪見是徐珍珍,拉著她的手說,「明天不要下地了,你和家裡說一聲,村小學這邊領導讓你去學校幫幾天忙。」
徐珍珍一聽,美眸微睜,「小溪,我真的不適合。小溪,我……要結婚了。」
夏溪聽完,吃驚的看著她,「你答應姓王的那個人?」
徐珍珍搖了搖頭,「我細胳膊拗不過大腿,我想或許,這是我的命。」
「徐珍珍,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指望別人愛惜你嗎?」
夏溪是真的有些生氣。
徐珍珍也不生氣,還是那麼溫和的笑,「溪溪,你不是我,怎知我的難處?」
夏溪氣得想打她,她隻能深呼吸,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跳火坑,「珍珍,明天早上我叫你一起去學校,我再和你仔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