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他變心了嗎?
尤婆子躺在床上,天天喪著一張臉,「一定是萬露那個小賤人想拉我一起死。
阿樓去找個厲害的人,收拾收拾她!」
尤樓冷笑著嘲諷,「她死了,你都不放過。你就不怕明天你就下地獄。」
他怨自己,也怨尤婆子。
特別是想到尤婆子讓萬露成天吃土,喝尿這些事情,他就特別特別的恨。
都是她,一點點把萬露逼死的。
尤婆子見尤樓這副死樣,氣得全身發抖,「你個孽障!我生你,不如生個棒槌,你滾!你個沒用的東西,白眼狼!」
尤樓坐在那裡,沒有要走的意思。
尤婆子就拿了東西砸他。
他也不躲。
尤棟天天解不完的官司,心下煩躁得很。
尤婆子這一病,就在醫院裡住著,不能離開了。
剛開始尤婆子還有心思罵尤樓,後面清醒的時候都很少。
七月初。
尤婆子死了。
尤家又辦喪事。
隻有尤棟流了幾顆眼淚,尤樓沒有一點傷心。
尤婆子下葬。
尤棟下基層。
尤家就隻有尤樓了。
尤家的事情,真是讓人說起來,都唏噓不已。
那些愛磋磨兒媳的也因為尤家的事情,收斂了一二。
真害怕把兒媳逼死了,自家就虧慘了。
大孫孫沒了媽,兒子沒了媳婦。
這年頭再找,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尤家的事情結束。
夏溪的暑假基本也要結束了。
在體校上了一個月的大諾,長出了腱子肉,看著沒有那麼胖,可是精神了很多。
隻是嘴巴依舊那麼欠欠的。
夏溪開學。
三個寶的生日也到了。
三個寶正式滿兩歲啦!
看著走路越發穩當,說話越清楚,小模樣更可愛的三隻寶,夏溪心裡滿噹噹的。
這個夏天過去。
夏溪收穫了很多。
陸敬沒有像上輩子一樣出事。
她整個人都輕鬆了。
蔣月和江正遠結婚了。
小兩口幾經波折,終於在一起。
夏溪祝福他們,也為他們感到高興。
蔣月倒是幸福了,不過蘇臘梅最近在水深火熱中。
也是因為快開學。
夏溪去找蘇臘梅玩,發現她情緒不對,才知道她和江長風出事了。
果然再聰明的人,在感情的事情上,都會犯糊塗了。
蘇臘梅大概是沒有習慣與人訴說自己的事情。
面對夏溪的追問,她欲言又止。
夏溪嚴肅的說,「快說!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讓我怎麼放心?」
蘇臘梅這才慢吞吞的說,「他要結婚了。」
「啥?要結婚?他不是你對象嗎?怎麼突然要和別人結婚?」
夏溪震驚至極。
蘇臘梅才說起了一個月前發生的事情。
同學聚會。
他們一起喝多了。
江長風一覺醒來,就睡在一個女人旁邊。
大家都喝斷片了,誰也不記得發生過什麼。
隻知道衣服都脫了。
江長風沒有狡辯,也沒解釋。
他和蘇臘梅本來就沒有正式在一起。
一直是蘇臘梅在主動,江長風都是不拒絕,也不說什麼。
夏溪聽得一肚子火,「你不是說他一直喜歡你,為什麼你們再次相遇後,他是這種態度?
你確定他真的喜歡你,沒有變心?還是他故意想要拿捏你?」
愛情不就是東風壓倒西風,西風壓倒東風。
曾經他太卑微,現在他想要奮起反抗了。
蘇臘梅搖頭,「不是的,他不是這樣的人。他是覺得自己還沒徹底的康復,所以遲遲沒和我處對象。」
夏溪撇嘴,「他沒康復,那他和別人怎麼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有沒有發生,他自己也不清楚。可確實睡在了一起,他媽也很喜歡那個姑娘,就讓他們結婚了。」
夏溪眉頭一皺,「他就答應了?」
「嗯……」
蘇臘梅想著就開始落淚了。
數年的感情,一朝……沒了,她多少有些難受。
夏溪看她這樣,有些心疼,「我感覺他對你也不是那麼深的感情,這樣的人不值得,不要難過,好嗎?」
蘇臘梅趴在夏溪的肩頭,淚水控制不住的流,「我知道,道理我都懂,我就是控制不住的難受。」
夏溪嘆息一聲,隻能讓她發洩自己的情緒,默默的安慰。
好一會兒。
蘇臘梅的情緒穩定了,她又說:「那個姑娘懷孕了,他媽很高興,所以開始籌備婚禮。」
夏溪皺眉,「你不說他受過傷,硬起來都是問題,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懷孕了,有蹊蹺!」
蘇臘梅沒有說話,哭完了,就默然。
看她這樣,夏溪是真的難過。
嘆一口氣。
沒有再說什麼。
陪了她一會兒,這才送她回醫院。
她走的時候,就碰上江長風了!
他匆匆忙忙的往醫院門口去,一個穿著長裙的女孩兒正朝他揮手,「長風哥!」
江長風滿目的冷漠,「你來幹什麼?」
「我來給你送東西啊,阿姨讓我給你送來的,說你在醫院總不好好的吃飯,還有不懂事的纏著你。」
江長風皺眉,「不許這樣說話,臘梅沒有纏著我。」
女同志撇嘴,「你護著她,她對你就不會死心的,我們都要結婚了,你怎麼還想著她。」
江長風冷聲說,「你若接受不了,這婚可以不結。」
「長風哥,你不要生氣,我……就是隨便說說。」
女同志小聲嘟嚷。
江長風沒有多逗留,拿了飯盒走人。
他轉身在看到夏溪時,一愣,「夏同志。」
夏溪看他一眼,再看了看他後面的女同志,「介紹一下。」
江長風愣了一下,說:「桑朵。」
「哦……好,你可以走了。」
夏溪擺手,徑直走向桑朵。
桑朵疑惑的看著夏溪,忽而說,「我好像見過你,你是醫學院的學生?媛媛的舍友?」
「白媛?」
「對,我也是醫學院的學生,不過我也是兒科的。你是藥學的吧。真巧。」
桑朵對夏溪沒有敵意。
不對,她對誰好像都沒有敵意,一副聖母婊樣。
夏溪淡漠的點頭,問,「你是他什麼人?」
「未婚妻呀。江阿姨可喜歡我了。大概這就是我們的緣分吧。」桑朵不好意思的說。
夏溪意味深長的哦一聲,「去哪兒,一起啊。」
「不了,我約了人。你先回,改天學校見。」桑朵擺著手,走人。
夏溪看著她的背影,真是好巧。
同一個學校,還和白媛是好朋友。
讓臘梅這麼傷心,她就要看看她到底是什麼人。
轉天。
開學時間。
夏溪到宿舍不算早。
大家都到了。
一個暑假不見,宿舍人都有變化。
陳冰長了一點肉肉,看著沒有那麼冷了。
白媛還是愁容滿面,好像為什麼事情煩憂。
於麗看著皮膚黑了一些,手糙了一些,她一向在宿舍裡沒有存在感,話不多,也不怎麼與人來往。
王英搬走後,宿舍沒添人,這學期安排了一個微胖的女同學過來。
她愛笑,看著大家熱情的打招呼,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何琳,很高興成為你們的室友,我學護理的。」
大家都淡笑著點頭。
林潔這個暑假都在珍品酒樓工作,那邊夥食不錯,她也長胖了一些,好像沒有了過往的枷鎖,人也開朗了一些。
大家鋪好自己的床,就相約著一起去食堂吃飯。
陳冰叫上了夏溪,夏溪也把林潔叫上了,三人一起。
林潔話比從前多了一些。
三人倒是還聊得不錯。
陳冰也感覺到了林潔的變化,替她開心,能放下過往,自然是好事兒。
在學校的林蔭小道上碰上王英了。
一個暑假過去,王英養好了,看著還不錯。
王英一看夏溪三人,下意識的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她不想面對林潔。
林潔倒是無所謂。
這樣互相不往來,挺好。
不過兩個媽一直和許亭有來往,所以王英的事情,她還是知道一點。
這個暑假,她都和許亭一直忙著做生意,脾氣也改了很多。
方荷提到王英,還誇了一句能幹,算賬特別的快。
不提過往,誰又知道她曾經那麼瘋癲。
現在王英和許亭的小生意做得非常的火紅。
許亭不怎麼擺攤,他和人一起合夥去南邊拿貨搞批發。
現在他們租了一個大院子,一間自己住,其他的全部拿來堆貨。
許亭身強體壯,膽大肯幹,堆了不少的貨,賺了不少。
王英本來也是個聰明人,兩人在一起,心往一處使,自然是強強聯合。
看著他倆這樣,也挺好,但願可以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雖然不能生孩子,可能會是他們生活的一大考驗,可連生死都經歷過的王英,想來面對這些考驗,也能平靜的處理吧。
走到食堂,排好隊。
「嗨,好巧啊夏溪同學。」
夏溪擡頭看著說話的人,桑朵。
居然是她。
她身邊站著白媛,她拉著白媛說,「夏溪同學,你的舍友,我的小姐妹她有低血糖,得馬上吃到東西,不然可能暈倒。
你行行好,讓我們插個隊,行嗎?」
陳冰一臉的鄙夷。
林潔沒作聲。
夏溪看了看後面,「你問我做什麼,你問問後面那麼多的同學願意不願意讓你插隊?」
桑朵聽著夏溪這麼不近人情的話,秀眉微擰,輕跺腳,「夏溪同學,你人最好,你答應了,他們就答應了,你行行好。」
她撒起嬌來,真是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受不了!
她這一撒嬌,後面有好心的男同學就開口了,「同學,來我這裡吧。」
「同學,謝謝你,你真是大好人!」
桑朵立即心心眼,誇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