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她的寶被糟蹋了
郁知春撿著地上的肉,見陳冰要走,她擡頭淚眼朦朧的看著她說,「冰冰,媽媽知道你不原諒我。
不過沒關係的,媽媽會想辦法彌補你,對你好,一直到你原諒我為止。」
陳冰還是頭也不回。
郁知春看著陳冰無情的背影,手緊緊地捏著手裡的飯盒,眼底裡有憤怒翻湧。
不知好歹的東西!
和她爹一樣都是下賤玩意!
夏溪下意識的回頭,她的眼力極好,似捕捉到郁知春眼裡一閃而過的憤怒。
夏溪不禁皺眉。
她的心一驚,她是裝的?
她根本不是那麼在意這個女兒,在她們的面前都是演戲。
夏溪看向陳冰,「冰冰,你這個媽好像不簡單。」
「你看到了什麼?」
陳冰早發現了夏溪和其他女學生不一樣。
「就那麼一瞬,很快,我不確定。就感覺她不太簡單。這樣的毅力,非常人所能及。」
夏溪就怕陳冰當局者迷。
她的身份敏感。
就怕帶有目的的人接近。
陳冰看著遠方,想起了一些舊事。
「八年前,我十一歲,父親犧牲,再加上大運動開始,她慌不擇路,為了保住自己,拿走了父親的撫恤金,和一個男人走了。
把十一歲的我扔給了父親缺腿戰友陳大兵,那時候陳爸自己都生活艱難。
她跑就跑,還把爸爸的撫恤金一併帶走。她不管我的死活,現在回來認什麼親?
爸爸還在的時候,她就十分不滿爸爸,嫌棄爸爸是個粗人,又嫌棄爸爸沒有文化,更嫌棄爸爸不解風情。
她是資本家小姐,自然是瞧不上爸爸這樣粗人。」
夏溪想到郁知春現在的樣子,「後面她逃脫了嗎?」
「沒有,五年前被那個男人連累下放,她還找到陳爸與我,想要和那個男人斷絕關係,想要認為我這個女兒。
呵,可惜。為時已晚。我拒絕了她,她還惱羞成怒。現在回來,絕對沒憋什麼好屁。」
陳冰提起郁知春,臉上真的隻有厭惡。
「你說的陳爸,是陳大兵當年讓歹人聞風喪膽的陳隊長?」
夏溪聽過這號人,曾經是公安局的風雲人物,後面因公受傷,缺了一條腿,退下來。
陳冰點頭,「他這輩子都沒有結婚,我是他唯一的孩子。」
夏溪輕拍她的肩,「我感覺他有你,也很幸福。」
陳冰難得的笑,「我爸手藝可好了,有空帶你去我家嘗嘗我爸的手藝。」
「好啊,我也想見一見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大英雄。」
「那你肯定要煩,他說起當年的事情,真的是叭叭個不停,氣都不帶喘的。」
陳冰提起陳爸,一臉的幸福。
因為有他,她的生活才有了陽光,她才進入了國安局。
郁知春……
不管你帶著什麼目的來,我都不會讓你奸計得逞。
讓夏溪和陳冰沒有想到的是。
沒兩天郁知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學校食堂,成為了一名打菜阿姨。
夏溪排在陳冰前面,在認出郁知春時,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郁知春笑得溫柔,「小夏同學,多吃點,瞧你瘦得。」
夏溪轉過頭看著陳冰,擠了擠眼珠子。
陳冰認出郁知春,臉上沒有什麼波瀾,很是平靜。
郁知春給陳冰打了不少的肉,引得其他同學頻頻側目,低耳交談。
陳冰冷冷的看著飯盒,並不伸手去接。
郁知春催促,「冰冰,接著啊。」
陳冰看著旁邊的打菜阿姨,說,「阿姨,舉報她,她故意給我塞這麼多肉,想引起公憤。」
打菜阿姨瞪著郁知春,「郁大姐,你懂不懂規矩。」
郁知春萬萬沒有想到陳冰會這樣處理,她將飯盒裡一半肉扒拉出來,加了一些菜。
陳冰這才滿意的把飯盒拿給她,說:「阿姨,我和你無冤無仇的,你怎麼這麼惡毒,挑撥我和同學們的關係,想讓我成為眾矢之的。」
郁知春乾巴巴的解釋,「我就是看你太瘦了,想給你多添點肉。」
「瘦的同學多了去,那麻煩阿姨你自掏腰包,給我們同學都添點肉。」
「對啊!阿姨,我也瘦,我家裡可窮了,我還要省著錢寄回家裡。」
「阿姨,你是大好人。」
「阿姨,還有我,我家裡還有四個妹妹,一個弟弟,我爹媽身體不好,下地賺不了幾個工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
說得郁知春手都在抖了。
陳冰和夏溪冷漠的端著飯盒離開。
兩人回到宿舍吃飯。
正好白媛也回來,手裡拿著兩個飯盒。
夏溪打趣,「呀,兩盒,是有什麼好東西?」
白媛不好意思的說,「我愛人給我加了雞腿,滷蛋。」
她一臉的幸福。
「結婚了?你家裡人知道嗎?」
夏溪隨嘴問。
白媛因為桑朵的事情,和她現在處得還行,也不玩針對那一套。
她和林向東如膠似漆的,旁人看得牙酸。
提到家裡人。
白媛緊張的看了看四周,「夏溪,我家裡人不知道,你不要那麼大聲。」
「你……太大膽了吧!實話,我真不明白,這男人有什麼好?」
夏溪疑惑。
陳冰接話,「值得你這麼忤逆家長嗎?」
白媛臉頰酡紅,「值得。」
夏溪對著戀愛腦沒話說。
陳冰搖頭嘆息,「又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人。」
白媛哎呀一聲,「你們不懂。」
她打開了飯盒,聞著雞腿和滷蛋的香氣,一臉的沉醉。
「你愛人做的?」
白媛點頭。
夏溪看著不太像啊,林向東會做飯嗎?
不過她也沒八卦。
白媛正準備美滋滋的享受自己的愛心午餐時,有人推門進來,「白媛,教導主任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白媛一愣。
教導主任叫她去幹什麼?
曲主任是她遠房的一個表叔。
「有說什麼事嗎?」
「沒有喲,就說讓你快點去。」
白媛哦一聲扒了兩口飯蓋上飯盒往曲主任的辦公室去。
她到門口,還在喊:「曲表叔,有啥事,飯都不讓我吃……」
她的話沒說完,就看到辦公室裡的人了。
她媽,她爸,還有她哥!
三個人黑著臉看向她。
白媛的心咯噔一下。
曲主任在旁邊打圓場,「哥,嫂子,好好說。不要著急上火。」
說完,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白媛是真沒有想到這麼快,他們找來了。
她明明掩飾得極好。
固定時間回家,一周和林向東在外面過兩次夜,都在周內,他們怎麼會發現。
先開口的是白媽,眼眶微紅的問,「媛媛,你自己說,有什麼事隱瞞著我們。」
白媛一頭的霧水,「爸,媽,哥,你們這是做什麼呀?三堂會審啊?我沒有什麼事隱瞞著你呀。」
白爸氣呼呼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白媛,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你和林向東的事情,你打算隱瞞到什麼時候!」
白媛的心一沉,心虛的不敢擡頭看父母的眼睛。
白大哥痛心疾首的問,「你了解過他嗎?」
「了解了啊,大才子,非常有才華,他的書本都要出版了,他對我也特別的好。
他為了我還受了很重的傷,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哥,你得幫我。當初你和嫂子,我可沒少幫忙。」
白大嫂身份有些敏感。
白大哥和白大嫂還是幾經波折才在一起。
白媛當時確實幫了不少。
白大哥輕嘆一口氣,「他要是個好的,我怎麼著也會幫你,可他是個品行不端的偽君子!」
白媛不允許別人這麼詆毀林向東,她爭辯,「不是!你們帶有偏見看他。
他父母雖然隻是普通工人出身,可他真的有才華!爸,你們真的有誤會!」
白爸一個字都不想和女兒多說,把牛皮紙文件袋往桌面上一拍,「你自己看看吧。」
白媛拿著那個文件袋,手顫抖的拿過。
在看到裡面的檔案記錄時,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部隊那邊調出來的,你覺得部隊裡的東西還能有假!他被下放西北農場也是真的。
這件事上面已經在調查,誰給他的檔案動了手腳,讓他來參加高考的,誰就遭殃!」
白媛的心一驚。
不能接受的搖頭,「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一定是。窮山惡水出刁民!他太優秀了,一定是有人覬覦他的才華。」
到這個時候了,白媛還是不願意相信。
因為這個消息於她而言真的太太太……過於震憾!
她以為父母隻是介意他的出身不太好。
可萬萬沒有想到林向東還被下放過,曾經是個犯罪分子,相當於!
這個問題就非常的嚴重。
白媽失望至極,「你真的覺得父母會害你不成,你為什麼不與家人提前商量,就擅自和他領證!
這件事多久了?你們同床過嗎?」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白媽不敢相信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她的女兒徹底的被毀了。
白媛根本不敢看白媽的眼睛,她的唇動了動,「我……我們結婚已經兩個月了。
我們……是合法夫妻,自然……自然同床過……」
白媽氣得手直拍桌子,全身都在顫抖,「逆女,你這個逆女,白媛,你還知不知羞恥!
哄著你無媒苟合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你還把她當寶!白媛啊白媛!全家把你如珠如寶的寵著,你……你居然……這麼不爭氣!」
沒人能懂她此時的心情。
她放在心尖兒上的寶貝,被人這樣糟蹋!
她心像是被人淩遲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