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工作和我,誰排前頭
李穗穗坐在旁邊,邊吃邊看,越看越覺得熱鬧得過分。
她低頭啃了口豬蹄,燙得嘴唇發麻,卻沒捨得停。
陸定洲把燦燦拍安穩了,單手抱著孩子回來,另一隻手還不耽誤給李為瑩夾菜:「你吃你的,看我幹什麼。」
李為瑩讓他說得更熱了:「誰看你了。」
「沒看我,你碗裡那塊肉怎麼還沒動。」他坐回她身邊,聲音壓得隻有她聽得見,「忙一天了,回家就先顧你妹妹,再顧孩子,到我這兒連頭都不擡一下。」
李為瑩叫他念得沒法子,隻能夾起那塊他拆好的肉,送進嘴裡。
陸定洲這才滿意了,桌下手背又碰了碰她的手。
這回她沒躲開,隻拿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掐了一下。
男人肩膀一動,偏過頭看她,笑意壓都壓不住。
猴子正跟桃花跟小孩一樣爭最後一塊豬蹄,沒瞧見這邊,還在拍桌子:「憑啥又歸孕婦?那穗穗也坐火車了,嫂子也上班了,我還跑了一天車呢。」
桃花筷子比他快,直接夾走:「你跑一天車能有俺肚裡這個金貴?」
「那我也快餓出個孩子了。」
小芳笑得不行,趕緊把半個饅頭塞到他手裡:「你快吃吧。」
鐵山悶頭喝湯,聽見這句,嗆得咳了兩聲。
葡萄架下笑聲一陣接一陣,連樂樂都在小芳懷裡拍著小手咯咯直樂。
燦燦讓陸定洲抱著,居然也不哭了,盯著桌上晃來晃去的筷子看個沒完。
李為瑩端起碗,慢慢喝了口湯。
熱氣從碗沿漫上來,身邊是男人壓著聲跟她說的話,桌前是桃花和猴子爭得臉紅脖子粗,鐵山忙著給桃花添湯,小芳低著頭哄樂樂,穗穗捧著碗吃得認真,吳嬸和孫嬸一邊笑一邊叫他們慢點。
她剛把碗放下,陸定洲就把剔好了骨頭的一小塊豬蹄肉放到她碗邊,指腹從她手背上擦過去,低低來了一句。
「快吃,吃完回屋。」
李為瑩筷子都停了一下。
桌子底下,她拿腳尖碰了碰陸定洲,示意他收斂點。
陸定洲跟沒事人似的,抱著燦燦坐在她旁邊,還能騰出手給她夾菜,嘴上一本正經,腿卻不老實,挨著她不肯挪。
這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桃花和猴子為最後一塊豬蹄差點又吵起來,小芳抱著樂樂在邊上直笑,吳嬸還說燦燦叫陸定洲抱著,比誰都安穩。
李為瑩表面上聽他們說話,心思卻總叫身邊那男人帶偏。
等吃完飯,院子裡又擺了西瓜和涼茶,幾個人坐在葡萄架下說了會兒閑話。
桃花挺著肚子還精神得很,非說她明天還能跟鐵山去一趟運輸公司,被吳嬸念了好幾句。
穗穗坐在旁邊,邊聽邊笑,時不時低頭去看小床裡的幾個孩子。
李為瑩剛跟穗穗說了兩句,陸定洲就在一旁接話:「明天再說,今晚先讓她歇。」
他說得平常,手卻在她背後按了一下。
李為瑩給他碰得腰都緊了,回頭看他,他還坐得四平八穩,像什麼都沒幹。
再晚些,各自就散了。
李為瑩洗完澡回房,頭髮還有點潮,靠著床頭把白天帶回來的書翻開。
她才看了兩頁,門就響了一聲。
陸定洲進來,反手就把門鎖上了。
「咔噠」一下,屋裡都安靜了點。
李為瑩擡頭看他,先笑了:「你鎖門幹什麼?」
陸定洲剛洗完澡,頭髮還帶著水氣,拿毛巾隨手擦了兩把,走過來站到床邊:「不鎖門,等你一會兒又拿孩子當借口,把我支出去?」
李為瑩把書往上擡了擡:「孩子哭了你不管了?」
「有吳嬸,有孫嬸,還缺我這一個?」陸定洲低頭看她,語氣都帶著點酸,「再說了,我看你也沒多想我。回來先顧穗穗,再顧孩子,吃完飯又跟她們說半天話,進屋還抱著書。」
李為瑩聽得想笑:「你這也要算?」
「我怎麼不能算?」他伸手把她手裡的書抽走,扣到一邊,「李組長現在比廠長都忙,回了家都不肯看我一眼。」
「我哪有不看你。」
「你現在就在敷衍我。」
他說著,單膝壓上床,俯身就把人困住了。
李為瑩往後靠了靠,背抵著床頭,手還扶著枕邊:「陸定洲,你多大了。」
「二十九。」他答得飛快,半點不嫌丟人,「正是要媳婦的時候。」
李為瑩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得彎了唇,還沒來得及再說話,腰上就先叫他捏了一把。
她輕吸了口氣,手立刻去按他的胳膊:「你別鬧。」
「我沒鬧。」陸定洲壓得更低,鼻尖都快碰到她臉上,「我問你個正經事。」
「什麼正經事?」
「工作重要,還是我重要?」
李為瑩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你還真問啊?」
「問不得?」
「你這話像三歲。」
「那也得問。」陸定洲盯著她,手掌貼在她腰側,來回揉了兩下,「你這陣子一睜眼就是廠裡,晚上回屋不是看單子就是看書。我跟你說話,你嘴上應著,心思還在那些洋字母上。」
李為瑩給他揉得身上發軟,偏偏又覺得好笑,擡手摸了下他的下巴:「人家都說男人越大越穩,你怎麼還跟孩子和我的工作較上勁了。」
「我連孩子的醋都吃了,還差這點工作?」陸定洲把她那隻手捉住,按到枕邊,低聲道:「你說。」
李為瑩故意不答,唇角壓不住:「那得看什麼時候。」
「現在算什麼時候?」
「現在啊……」她拖了點調子,剛想逗他,腿上就先叫他掌心蹭了過去。
她聲音都停了,呼吸跟著亂了點:「陸定洲。」
「叫我也沒用。」他低頭在她唇邊碰了一下,又離開一點,故意吊著她,「今晚你不說清楚,我就跟你沒完。」
李為瑩被他壓在床頭,退都沒地方退,書也叫他收走了,隻能瞪他:「一會兒真哭了,你看你去不去。」
「你還提孩子。」陸定洲笑了,手從她腰後慢慢滑到背上,「我進門就鎖門,為的什麼,你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