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502章 我隻是利用你2

  陸文元把傘收了些,傘邊的水順著骨架往下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書包,像是給自己鼓了鼓勁,手忙腳亂把拉鏈拉開。

  李穗穗看見了。

  他從包裡拿出來一個小盒子,用牛皮紙仔細包著,邊角壓得平平整整。

  紙面上叫雨氣熏得有些發潮,他拿在手裡,連手指都透著緊張。

  陸文元臉有點白,耳朵卻還紅著,開口的時候嗓子都發緊:「穗穗,我……」

  「對不起。」

  李穗穗先開了口。

  她說得太快,快得連自己都沒準備好,聲音出口的時候還有點啞。

  陸文元停住了。

  手裡的盒子也停在半空。

  站牌頂上的雨聲砸得發悶,路邊水流順著台階往下沖,遠處公交車鳴了一聲,隔著雨幕傳過來,聽著都發空。

  李穗穗手裡還攥著傘把,指尖全是濕的。

  她沒有看那隻盒子,隻盯著站牌下那一小塊被雨水打黑的水泥地,過了兩息,才把後頭的話說下去,「我本來想一進校門就跟你說,拖到現在,更不像樣。」

  陸文元沒動,也沒接話。

  李穗穗喉嚨發澀,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我以前跟你寫信,不是因為我多喜歡你,也不是因為你人多好。」

  這句出來,陸文元臉上的紅一點點退了。

  李穗穗沒敢停。

  「我就是看中你爸媽在京城當幹部,家裡條件好,你自己學習也好,能給我整理資料,能幫我買書、買卷子。我那時候想得很實際,想著要是以後真考到京城,有你在,我讀書能省很多事,遇上麻煩也有人照應。」

  她把這些話說出來,每一個字都重。

  說到後頭,連嘴裡都是苦的。

  「這回來京城,我也想過這件事。我想著大學四年總歸不好過,能有你幫襯,我會輕鬆很多。」她頓了頓,手指在傘把上滑了一下,又收住,「可現在不一樣了。我姐已經在京城安家了,我不是沒地方落腳,也不是沒人能靠。我再帶著這些心思跟你來往,就是在占你便宜。」

  雨順著站牌邊沿往下落,一串連著一串。

  陸文元臉上都是雨,鏡片上也起了水霧,人站在那裡,比平時更安靜。安靜得讓人胸口發悶。

  李穗穗還是把最難聽的說完了。

  「你很好,比我想的還好。就是因為你這樣,我才不能裝糊塗。你要是真跟我認真,我卻一直拿這些現實心思跟你算,那對你不公平。」

  她終於擡頭看向他,臉上沒什麼血色,嘴角壓得平平的。

  「所以我今天來,不是來收你東西的,是來把話說清楚的。」

  陸文元還是沒說話。

  他手裡那隻盒子讓雨氣浸得更深了,牛皮紙邊角都軟了些。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把手放下來,喉嚨裡像是堵著什麼,開口都艱難:「你給我寫的那些信……都是算過的?」

  李穗穗聽見這句,心口跟著揪了一下。

  她想搖頭,想說不是全都算過,想說後來有些話是真的,想說她今天會來,也不是因為全無在意。

  可話到了嘴邊,她還是咽了回去。

  「是。」

  這一聲不大,落進雨裡,卻砸得很沉。

  陸文元站在那裡,肩背一下就塌了些。

  他本來就生得清瘦,雨裡站久了,唇上那點血色也淡了,連指尖都顯得發涼。額前的頭髮被雨打濕,貼在額角,平時那點乾淨利落全沒了,隻剩說不出來的狼狽。

  他看著她,半天才又問:「那今天這一下午呢?」

  李穗穗喉嚨發堵:「我想把學校看完,也想把話說完。」

  「所以,」陸文元聲音很輕,「我從頭到尾,都隻是你給自己打算過的一條路,是嗎?」

  李穗穗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她明明準備了一晚上,準備了整整一個白天,想好了要怎麼把話說絕,真到了這時候,卻還是說不下去。

  站牌外頭,雨越下越大。

  校門口那兩盞燈泡在濕氣裡,光也模糊。

  路邊梧桐葉子給沖得直往下垂,公交站牌上的字都叫水珠糊了一層。

  地上積水漫過磚縫,鞋尖踩上去,涼得人發麻。

  陸文元捏著那隻小盒子,手背青筋都頂了出來,卻還是沒把東西扔,也沒把話堵回去。

  他隻是站得很直,像硬撐著不讓自己太難看。

  「你早就可以說。」他垂下手,聲音更低了,「為什麼非要等到現在?」

  李穗穗看著他,胸口悶得厲害:「因為我本來就不算多磊落,拖到現在,也正常。」

  「李穗穗。」

  「嗯。」

  「你有沒有哪怕一回,不是沖著這些?」

  這句話出來,雨聲都像是壓低了些。

  李穗穗站在原地,鞋邊全濕,裙角也潮了。

  她看著他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看著那隻被雨氣泡軟的盒子,鼻尖酸得厲害。

  她有。

  她當然有。

  她收到他寄來的資料時高興過,聽他說京大的圖書館和課堂時也動心過,剛才在未名湖邊,看見他替她把傘一路往這邊偏的時候,心口也亂過。

  可這些都不頂用。

  這些也不夠她拿去賭。

  她張了張嘴,到底還是隻說出來三個字,「對不起。」

  陸文元聽完,站著沒動。

  他整個人都安靜下去了,連平時那點溫吞都沒了。臉上落著雨,肩頭也濕了大半,書包邊角往下滴著水。

  那隻本來該遞給她的禮物還在他手裡,紙已經軟了,邊沿壓出褶皺,看著很小,也很可憐。

  前頭有車燈從雨裡照過來,昏黃一團,晃晃悠悠朝站牌靠近。

  誰都沒先動。

  不是回四合院那趟車。

  售票員扶著車門喊了兩聲線路,見站台上就他們兩個,誰也沒動,嘴裡嘟囔一句「這雨可真煩人」,又把車門拉上了。

  車一開走,站牌底下更靜了。

  李穗穗手裡還攥著傘柄,掌心早就潮了。

  她剛才那些話說得利索,這會兒站在陸文元跟前,反倒一句都接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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