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想洗個澡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極大,黃毛吃痛鬆了手。
杯子頓時摔在地上,碎裂開來。
江舒桐扭頭一看,是裴亦琛!
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又是他。
為什麼這個男人每次都能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從天而降?
裴亦琛操控著輪椅來到她身邊,將她擋在身後,目光冷冽地看著對面的黃毛,「滾!」
黃毛本來被那隻大手的力道嚇得心驚,但轉頭一看,發現隻是一個坐輪椅的男人,頓時臉色又重新囂張了起來,「喲,你小子一個殘廢,還學人英雄救美呢?你以為人家這麼大一個美女還能對你以身相許不成?哈哈哈,老子今天就教你,別隨便學人英雄救美!」
江舒桐是見識過裴亦琛的武力值的,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雖然他現在坐在輪椅上,但是應對對面一個瘦弱的黃毛,應該還是問題不大的。
但下一秒,黃毛那隨手抓起的啤酒瓶,就砰的一聲砸在了裴亦琛的腦袋上,立刻見了血。
江舒桐瞳孔一縮,連忙上前查看裴亦琛的傷勢,聲音有些發顫,「裴亦琛,你沒事吧?」
裴亦琛臉色蒼白,聲音虛弱,「我沒事……」
站在遠處的陸冠霖忍不住了,正要上前,卻被身旁的溫時衍拉住了,「別去!」
黃毛見自己把人開了瓢,也怕鬧出人命,連忙撇下剩下的半截啤酒瓶,倉皇地離開了。
裴亦琛見女人那著急的神色,這幾日積攢在心裡的不安終於散去一些。
就連暈血帶來的眩暈感也沒那麼強烈了。
她還是在乎他的。
江疏桐看著他腦袋的血正在汩汩的往外流,頓時嚇得哭了出來,她推著他的輪椅就要往外走,她帶著哭腔道:「裴亦琛,我送你去醫院!」
裴亦琛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道,「別怕,我沒事。」
女人的眼淚掉得更狠了,「麼沒事啊,流了這麼多血!」什
江舒桐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多血,她嚇壞了。
兩人上了計程車之後,江舒桐就扯下她裙子的裙擺,然後開始給他包紮傷口。
「痛不痛啊?」江舒桐一臉心疼地問道。
「痛。」
「對不起都怪我。」江舒桐有些自責,「你又救了我一次。」
裴亦琛定定地看著她,挑眉問道:「救命之恩,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裴亦琛想讓她心疼自己,但是又不想讓她自責,所以故意逗一下她。
女人的眼淚瞬間憋了回去,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又沒讓你來救我,這次是你自己跳出來的。」
裴亦琛笑了,「好,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多管閑事,應該任由別人欺負我的妻子……」
江舒桐不說話了,她視線看向窗外霓虹燈和車流。
裴亦琛的救命之恩是沒錯的,而且是兩次。
這是她欠他的。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江舒桐推著裴亦琛的輪椅去了急診室。
醫生查看了傷口之後,發現傷口比較大,需要縫針處理。
一聽到要縫針,江舒桐內心就有股揪著疼的感覺。
看著男人蒼白的臉色,江舒桐才猛地想起來裴亦琛暈血這件事。
她拿出紙巾手忙腳亂地給男人擦了擦臉上的血,「對不起,我忘記你暈血了。」
看著女人白皙的小臉因為著急而變得漲紅的,裴亦琛感覺心底湧起一股暖流。
內心不禁感嘆,還是溫時衍給的辦法最有效。
苦肉計真管用!
江舒桐不管嘴上多硬,心裡還是軟的。
她的底色是善良的。
醫生先給他清理傷口,再進行消毒縫合。
裴亦琛臉色有些發白,眉頭緊皺,一聲不吭,卻緊緊握住江舒桐的手不放。
江舒桐也為了自己忘記他暈血這件事而感覺到愧疚,乖乖地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她另一隻手還貼心地伸出來擋著他右邊的視線,不讓他看到血。
傷口處理完畢後,男人看起來還是很虛弱的樣子,緊緊攥著她的手不放。
江舒桐:「我送你回名景花園。」
男人沒說話,隻是攥著她的手更緊了一些。
車子開到了名景花園的小區門口,面對男人幽怨的眼神,江舒桐還是不忍心讓受傷的一個殘疾人自己回去,她認命地推著他進了小區。
「送你上去我就走。」
再次踏入熟悉的房子,江舒桐的心情有些複雜。
聽到開門聲後,裴老爺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看見江舒桐後,老爺子頓時眼睛一亮,「舒桐,你回來啦,快,過來坐!」
江舒桐有些無措,「不是的,爺爺,我是送他回來的,他受傷了……」
裴老爺子這才發現孫子頭部被一層白紗布包紮著,裡面滲出殷紅的血跡。
「亦琛,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受傷了?」
江舒桐兩手絞在一起,有些自責地解釋道:「爺爺,都怪我,亦琛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確認了孫子沒什麼大礙之後,裴老爺子又擺手道,「沒事,不打緊,他皮糙肉厚的。再說了,你是他媳婦,他當然要保護你了,這是身為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
裴老爺子又拍著身旁的沙發道,「舒桐,好幾天不見了,來,過來坐。你都還沒告訴我為什麼跟亦琛這個臭小子離婚呢?」
「他哪裡做的不好,你告訴我,我讓他改。不改,我就打斷他的腿!」
「沒,沒有。」江疏桐說不出裴亦琛的壞話,尤其是在他剛才又又救了自己一次的時候。
「既然沒有,那為什麼非得離婚呢?」
江舒桐沉默了。
半晌,她才開口道,「爺爺,我們本來結婚就結得倉促,彼此對對方都不夠了解,所以這個婚姻從一開始就錯了,那離婚也是必然的…」
她話還沒說完,隻見輪椅上的男人突然手捂著頭,一臉痛苦狀,她連忙走過去,「裴亦琛,你沒事吧?」
男人聲音低沉,表情痛苦,「頭有些痛。」
看穿一切的裴老爺子連忙開口道:「那個,舒桐啊,今晚可能麻煩你要留下來照顧他一下。」
江舒桐一愣,有些猶豫,她留下來,意味著兩個人又要同床共枕……
裴老爺子繼續道:「你現在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呢,更何況他是為了你受的傷,你忍心撇下他一個人嗎?他腿腳還不方便,萬一他一個不小心又摔了,頭部再受傷可怎麼辦?」
話都說到這裡了,江舒桐也不好再拒絕,隻好答應下來。
江舒桐將裴亦琛推進了主卧,裴亦琛依舊手輕摸著頭,有氣無力道:「我想洗個澡,麻煩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