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欺人太甚
溫苒抿了抿唇,強壓著心中的怒火,眼神平靜地掃過顧寒川和方若琳,冷笑一聲。
「雖然寒川是為了你受的傷,但是還是要謝謝溫小姐你,費心做這些飯菜給寒川。」
方若琳截然擺出了一副女主人的樣子,柔聲地說道。
溫苒臉色一沉,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頭皮傳來一陣發麻。
她想她來得真不是時候。
「真是辛苦溫小姐了。」
方若琳走到溫苒的面前,伸手想去接過溫苒手裡的飯盒,卻被溫苒躲開。
「既然方小姐已經帶了顧總的飯,那我就先走了,正好我也沒吃。」
溫苒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一直沉默的顧寒川開了口:「站住。」
溫苒似是憋著一股氣,咬咬牙,腳下不但沒有停下,更是加快了不少。
直到守在門口的林助理站了出來,擋住了溫苒的去路。
「溫小姐……」
「讓開!」
溫苒冰冷的聲音嚇得林助理渾身抖擻了一下。
祖宗,他可不敢讓開啊,這一讓,他工作都要沒了。
見林助理沒有要讓開的意思,溫苒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回眸冰冷地瞪著顧寒川,雙眼冒著怒火。
顧寒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沉聲說道:「你出去。」
今天方若琳突然到來,是他沒有想到的。
更不曾想到竟然會讓她們兩人碰到,看溫苒那嘴角嘲弄的笑意就知道,她一定是又誤會了。
想到這,顧寒川的眉宇間流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看來對徐慧如的警告還是不夠,總是想著給他介紹其他女人。
方若琳一愣,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勉強從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她站在離顧寒川不遠的地方,卻顯得格外突兀。
「寒川,是徐伯母讓我來……」
「出去!」
方若琳渾身僵硬,她感受到了顧寒川身上散發的恐怖的氣息,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縮了縮脖子,心中盤算著。
「那我改天再來看你。」
「這裡不歡迎你。」
顧寒川並沒給方若琳好臉色,甚至是一個眼神都沒有,氣得方若琳臉色鐵青,咬著牙強忍怒火。
欺人太甚!
她再怎麼差也是方家的千金,哪裡比不上一個沒背景的女人!
方若琳訕笑地收拾好自己的飯盒,有些狼狽地離開了病房。
看著方若琳離開的背影,溫苒一時竟看不透顧寒川的心思,難道方若琳不是顧寒川叫來的?
「你為什麼把她趕走?」
「她不是我叫來的,我也沒想過和她結婚。」
顧寒川朝著溫苒伸出了手,唇角揚起,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我昨晚說了,想吃你做的菜。」
他的目光落在溫苒手中的飯盒,眉頭揚起,伸手將她手中的飯盒拿了過來。
溫苒沒來得及反應,手中的飯盒就被顧寒川搶了過去。
顧寒川打開飯盒,熟悉卻又令他感到陌生的香味飄了出來,他怔然地看著飯盒內的菜,神情恍惚,彷彿飄回到了離婚前。
他已經很久沒有吃溫苒做的菜了,以前不管再晚,她總是會做好晚飯等他回來吃。
他盯著飯盒內的菜,內疚再次從心中浮現,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地笑容。
如果不是他以前偏信了蘇雨欣的話,或許他和溫苒不會離婚,以至於現在吃上一口溫苒做的飯都是奢侈。
見顧寒川一直盯著飯盒沒有要吃的意思,溫苒柳眉緊蹙,以為他是嫌棄她做的,伸手就要去將飯盒搶回來。
「不喜歡吃就算了。」
話音落下,顧寒川回過神,將懷中的飯盒緊緊護住,根本不讓溫苒拿走。
「我沒有不喜歡。」
看他這副有些幼稚的行為,溫苒竟一時失語,頗為無奈地收回了手。
而在病房外,方若琳將兩人的對話和互動都看在了眼裡,她背靠著牆壁,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那雙美眸中迸發出一道嫉妒的光芒。
顧寒川的所作所為讓她感覺自己就像個笑話,如果不是方家沒落,她又何必委曲求全非要搭上顧家。
嗡嗡——
放在包裡的手機發出震動,方若琳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顯示屏上的名字,深吸一口氣。
她側目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一邊往外走去,一邊接通電話。
「逸飛……」
病房內。
溫苒對方吃的差不多,看了一眼時間。
「我該走了。」
顧寒川看著溫苒沒有多做挽留,點點頭。
她轉身準備離開,手剛搭上門把手,門就被推開了。
祁夏走了進來,穿著一身白大褂,胸口的口袋裡別著兩支筆,手裡拿著一份病歷。
他看到溫苒,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病床上的顧寒川身上,又落在他手邊的飯盒上。
飯盒裡的菜還剩一半,清蒸鱸魚、炒時蔬、番茄蛋花湯。
祁夏認出來了,那是溫苒做的菜。
所以,溫苒在給顧寒川親手做飯吃。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平靜,臉上看不出任何錶情。
他走到病床邊,拿起病曆本,開始例行檢查。
「恢復得不錯。」他合上病曆本,看著顧寒川,語氣淡淡的,公事公辦,「傷口沒有感染,體溫正常,血壓也穩定,明天可以出院了,出院後注意休息,不要太勞累,按時複查,後腦的傷口雖然不大,但位置特殊,要注意觀察,如果有頭暈噁心的情況,馬上來醫院。」
顧寒川點點頭,態度客氣:「謝謝。」
祁夏沒有回答,轉身離開。
走到溫苒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複雜的情緒,心疼,不舍,失落,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奈,但很快就消失了,快得讓人捕捉不到。
溫苒一愣,不等她開口,對方開口打斷了她。
「我先走了。」他說,聲音很輕,像是怕打擾到什麼。
溫苒點點頭:「好,師兄,辛苦了。」
祁夏推門離開。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他的步伐慢了下來,像是有千斤重。
走廊裡的燈光很亮,照得他眼睛有些發酸。
那天她來醫院,也是來看顧寒川的吧。
原來不回答,有時候也是一種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