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等了她三十年
溫苒瞪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轉身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寒川跟過來,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鬆了松領口,整個人放鬆下來。
「你想知道什麼?」他問。
溫苒看著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心裡最大的疑惑,也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關正業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你說我姑姑是他唯一的女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顧寒川靠在沙發上,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關正業這些年,身邊確實沒有別的女人。」
「他一直在等一個人。」
溫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等一個人?
等誰?
「你是說……」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顧寒川看著她,點了點頭,目光很認真。
「關正業等的人,就是你姑姑。」
「當年的事,不是你姑姑說的那麼簡單。」
「他們之間,有誤會。很大的誤會。」
溫苒的腦子裡亂成了一團,像是被颱風刮過的海面,巨浪翻湧,什麼都看不清。
誤會?
什麼樣的誤會能讓溫婉覺得關正業強暴了她?
能讓溫婉恨了他三十年?
溫苒心裡煩躁得不行,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然後呢,這跟我姑姑呆在關正業身邊有什麼聯繫?」
「根據我的調查,你的姑姑溫婉一直都被關正業深愛著,隻是他的愛隱藏得太好。」
「可以說溫婉就是關正業的白月光。」
「然後呢,白月光,在那之後呢?」
顧寒川沒有接話,隻是抿著嘴靜靜的看著溫冉。
「你說話啊。」
溫冉有些急了。
「你過來我就給你說。」
顧寒川的聲音帶著男人特有的磁性,在這個夜晚更是被賦予了獨特的魅力。
溫冉像是小貓一樣不自覺的就被勾引了過去。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好,你說吧。」
但她的拖鞋踩在地毯的邊緣,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去。
她撲進了顧寒川的懷裡。
她的臉撞在他的胸口上,鼻子撞得生疼,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她的手撐在他的肩膀上,想要站起來,但地毯太滑,她的腳使不上力,越撐越往下滑。
他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力道很穩,把她固定在那裡。
溫苒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又紅到脖子,像是一隻煮熟的蝦。
「你……你放開我。」她的聲音悶悶的,埋在他胸口,不敢擡頭看他,耳朵燙得能煎雞蛋。
顧寒川沒有鬆手。
他低頭看著她,她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睫毛微微顫動著,像蝴蝶扇動翅膀。
呼吸急促紊亂,胸口起伏著,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顧寒川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帶著一絲溫柔和笑意,還有一種藏得很深的滿足。
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真好騙。
這下也不用自己釣魚了,直接送上門來了。
顧寒川心裡有點發笑,但面上不顯。
低頭看向抓在自己大衣領口上白嫩的手,似笑非笑的問道。
「你拽我衣服幹什麼?」
「我沒有拽你衣服!我滑倒了!誰讓你把地毯鋪在這裡的!」
溫苒的聲音又急又惱,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和委屈。
她想用力推他的胸口,但他紋絲不動,像是長在了那裡。
顧寒川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傳出來,低沉渾厚,震得溫苒的臉更紅了。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苒苒,」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撩人的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危險?」
溫苒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砰砰砰的,震得她耳朵發麻。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穩而有力。
她想推開他,但手撐在他肩膀上,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顧寒川,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軟了很多,在顧寒川耳朵裡聽起來一點都不像在拒絕。
更像是邀約。
顧寒川低頭,嘴唇貼近她的耳朵,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廓上,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帶著一絲蠱惑。
「不放。」
「你自己撲過來的,不關我的事。」
「我要是放開你,你再摔了怎麼辦?」
溫苒又羞又惱,用盡全身力氣一推,終於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她踉蹌後退兩步,站定之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的臉紅得像個蘋果,頭髮也有些亂了,幾縷髮絲垂在臉側,整個人看起來既狼狽又可愛。
「顧寒川,你混蛋!」
顧寒川靠在沙發上,看著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心情很好。
他的嘴角噙著笑,眼神裡滿是寵溺,像在看一隻炸毛的小貓。
「哦?那你說我怎麼混蛋了,哪裡混蛋了?」
顧寒川看著臉已經紅透了的溫冉,繼續挑逗,
「溫醫生口口聲聲說我顧寒川是混蛋,那能不能麻煩溫醫生好好給我這個混蛋講一講我怎麼混蛋了。」
「你!」
「你還沒回答我,白月光之後呢?」
「你不能隻是憑藉你調查來的別人說的關正業喜歡我姑姑就斷定她沒有危險吧。」
溫苒深呼吸了幾次,壓下臉上的熱度,聲音盡量恢復平靜。
但微微顫抖的尾音出賣了她。
顧寒川看著她,收斂了笑容,認真地說。
「溫冉,如果隻有這些感情上的事情,我也不會這麼信誓旦旦的和你講。」
「如果你按照我說的往下想,按照關正業對你姑姑的感情,那麼關正業等了她三十年,而且……」
顧寒川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看到溫冉已經怔住了。
一個人等另一個人三十年,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溫苒沉默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星星稀稀落落地掛在天上。
客廳裡的燈光很暖,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