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顧知宴發現母親的藥有問題
顧吟雪急了,她差點又喊出一聲哥,此刻的她已經清楚再這麼喊下去隻會出事,并不會引起顧知宴的任何心軟。
“媽媽今天才被氣暈,到現在才醒!”她迫不及待地阻止,“我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但你是媽媽的親生兒子!”
後面的潛台詞是什麼彼此都明白。
宋時微的精神狀态和身體狀況都不好,如果再遭受一次打擊,隻怕真的會一睡不醒,作為親生兒子的顧知宴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顧知宴看一眼母親的狀态,又想到醫生叮囑他母親不能再受刺激,生生把所有的話憋回去。
他也清楚這是顧吟雪拿捏自己此時的借口。
于是,他送她一句話:“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顧吟雪的心一涼。
宋時微看出兄妹間的氛圍不對付,話又說半截,眉頭皺得更緊。
“媽媽,我,我明天再來看你。”顧吟雪彎腰抱了下母親,起身離開。
走出病房的瞬間,她的目光瞬間沉下去,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事情已經完全超出她的掌控,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顧吟雪從包裡摸出手機,撥通一串沒有備注的境外電話,低聲說:“給我安排兩個人。”
病房裡。
宋時微渾身無力,心中的酸楚不知道和誰說,原本還有個女兒,現在女兒也走了,還是被她兒子逼走的。
今時不同往日,宋時微不敢再和兒子動怒,換作以前就責備他了。
“知宴,你和吟雪畢竟做了二十八年的兄妹……”
“媽,我不想提這件事。”顧知宴出聲打斷,目光堅決,隻要母親再提,他就走。
宋時微緩緩閉上眼,心中更是憋悶。
顧知宴伸手替母親掩好被子,詢問:“爸在哪?”
宋時微的後背一緊。
顧知宴:“你和老爺子不許他和外界聯系是不是?”
面對兒子的質問,宋時微立即反駁:“沒有,他可以聯系你們,但他沒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這麼做,好叫你們……恨我。”
顧知宴頓時啞然。
“媽,你到底在做什麼?”
“我要這個家和以前一樣,完整,幸福!”
“我們這個家本來是完整的,如果不是……”想到母親的身體狀況,顧知宴拔高的聲音瞬間熄火。
宋時微聽出來了,也怒了。
“你也怪我是不是!”她睜大眼睛質問兒子,“這是我們大人的事,和你沒關系。”
顧知宴看着死不悔改的母親,心一點點下沉,也越來越失望。
這種逐漸失望的目光刺痛了宋時微。
因為她這段時間也在顧森身上看到了差不多的目光。
“我要休息。”
“好。”顧知宴吐出一個苦澀的字,起身走了。
宋時微本來想叫住兒子,卻又不知道怎麼叫住,她的心裡既矛盾又痛苦。
出了病房,顧知宴重新撥通顧輝的電話:“輝叔,我想找幾個保镖來看住我媽,也看住顧吟雪。”
他不能再讓母親接觸顧吟雪。
顧輝表示馬上安排。
顧知宴又問:“我爸到底是什麼情況?他讓我簽的是什麼?”
顧輝道:“我知道你擔心你爸,你放心,這些你爸都猜到了,你隻需要等,什麼都不做事情才會順利。”
顧知宴不止一次聽到這話,忍不住道:“輝叔,我……”
顧輝:“知宴,你爸不是不信任你,他隻是不想讓你淪落到兩難的境地,重走他的老路。”
顧知宴點頭:“知道了,那我爸要離婚的事你知道嗎?”
顧輝:“顧家人都知道了。”
顧知宴點頭說對:“輝叔,這件事我不知道怎麼辦,孩子都是不希望父母離婚的,但是如果連我也去逼我爸,我爸真的就孤立無援了。”
顧輝沉默着沒有說話。
顧知宴繼續道:“輝叔,沒事,我會自己衡量的。”
顧輝:“在那邊照顧好自己,這對于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電話挂斷不到半個小時,顧知宴就看到輝叔安排過來的保镖,他特地跟保镖叮囑:“除了我和醫生護士,任何人不能靠近這間病房。”
“是,少爺。”
“尤其是顧吟雪,如果是家裡的其他人,我不在這裡的話先打電話給我。”當初懷疑的種下落下又得以證實,他對顧吟雪的信任早已分崩離析。
保镖點頭說是。
當宋時微察覺自己病房外面有保镖把守的時候,眉頭皺了又皺,但也沒有反抗,隻是攤在床上默默地流淚,時不時在嘴裡嗫嚅着顧森的名字。
時不時看向窗外,腦海中都是她和顧森的遇見和新婚燕爾的那半年,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笑一笑,可笑着笑着眼淚再度湧出來。
她又擡手去抹。
……
羿日清晨。
顧知宴接到保镖的電話,說:“吳媽來醫院給太太送補湯和太太的藥,少爺,讓吳媽進去嗎?”
“等我過來。”顧知宴如今的防備心很強,除去父親和輝叔,他幾乎不信任何人。
保镖挂電話後沒有給吳媽放行,吳媽也沒有硬闖,而是安安靜靜等着,瞧不出任何的端倪。
顧知宴趕過來,吳媽恭恭敬敬地喊了少爺,提了提保溫盒,說:“少爺,我是來給太太送補湯的,還有太太的藥,小姐說太太昨天忘記帶藥了,不吃的話不好,這個湯也是小姐讓我給太太炖的。”
顧知宴看着在顧家多年的吳媽,糾正道:“吳媽,她已經不是我們家的人了,不用再這麼叫她。”
吳媽皺了下眉:“少爺,小姐雖然沒流着顧家的血,但她真的很關心你們……”
“吳媽。”顧知宴出聲打斷,吳媽沒有再吭聲,她要進去送東西,又被攔住。
“湯和藥都給我,你不用進去。”
吳媽沒有猶豫地把東西遞過去,轉身要走時又被叫住。
顧知宴若有所思:“顧吟雪讓你炖的湯,送的藥?”
吳媽點頭:“是的少爺。”她還是想說小姐真的很在乎這個家,很關心這個家的每個人。
顧知宴:“你過來她知道嗎?”
吳媽點頭。
顧知宴:“你把東西給我的事不要告訴她。”
吳媽聽出懷疑的意味,又皺了下眉。
顧知宴:“不想留在顧家就不用照我說的做。”
吳媽:“知道了少爺。”
顧知宴看着吳媽離開以後,沒有提着東西進病房,而是改道去找醫生,給湯做了個化驗,讓醫生檢查了藥。
兩樣都沒有問題。
難道是他多想?
顧知宴提着湯,拿着藥回病房,看到母親頹廢地坐在床頭,機械地拿水吃藥。
藥瓶跟他手上拿的一模一樣。
“昨天不是忘帶藥了嗎?”顧知宴走過去,把東西放下。
宋時微搖頭:“沒有,揣在衣服裡面的兜裡。”
她比昨天冷靜很多。
顧知宴随手拿過打開的藥瓶看了看,一樣的,藥片顔色形狀都一樣,至于藥味,他不是醫生,聞不出什麼差别。
撚着藥片的瞬間,他還是發現了不一樣,母親手裡的這瓶藥片沒有刻字,他手裡的這瓶藥片上有刻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