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柯重嶼,我真的很喜歡你
宋時微也吓住了。
顧森停留在半空中的手一直顫抖,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吓住的母子二人,眼皮微垂,慢慢轉身離開祠堂。
一瞬間,顧家那個謙遜儒雅的顧先生有了暴行,顧家那個一直挺直脊背的顧先生漸漸佝偻着背,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彎了腰。
顧知宴連忙起身去看捂着臉的母親,母親的眼淚像大雨一樣不停地流在臉頰上。
“媽,我帶你去上藥。”
宋時微機械地被兒子帶着走,剛跨出祠堂大門,她就看到不遠處有傭人路過,趕緊用披肩捂住自己的臉,驚慌道:“不,不要在老宅上藥,去醫院,悄悄去醫院。”
“知宴,你妹妹還在醫院裡,她最近心髒病發的頻率太高了知宴,媽媽害怕,你妹妹要是有個好歹怎麼辦?”
顧知宴皺了皺眉,說:“不會有事的。”
宋時微敏銳感知到兒子的情緒不對勁,“你為什麼不關心你妹妹了?知宴,你以前最關心吟雪的。”
“沒有不關心,隻是……”顧知宴上一秒得知林書桐騙自己,下一秒就得知自己看着長大的妹妹也在騙自己,他當下的情緒沒有直接發到吟雪身上,已經是極大的忍耐。
他愛的,騙她。
他疼的,也騙她。
還打着為他好的旗号。
他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那句“我是為了你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雷點,顧吟雪當時一個沒考慮周全,徑直踩在顧知宴的雷點上。
“你是不是因為姜萊回來了,你就不認吟雪了,是不是?”
“不是……”
“你是不是也覺得媽媽錯了!”
顧知宴看着母親幾乎癫狂的樣子,仿佛回到了父母帶着妹妹從G省回來的那段時間。
“媽,你到底怎麼了?”顧知宴停下腳步詢問母親,“剛剛你要阻止父親說什麼?你們是不是也有事情瞞着我?”
宋時微又閉嘴了。
她的内心再焦灼,也明确的一點是死都不能說,絕對不能說,什麼都不能說。
顧知宴一開始不想姜萊回來,是擔心會影響到妹妹和母親,但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影響,母親仿佛随時處在應激狀态。
父親和母親之間似乎也藏着秘密。
父親一直很愛母親,剛剛卻給了母親結實的一巴掌,母親在父親面前向來也是恃寵而驕,剛剛受了父親一巴掌卻沒有跟父親大鬧,隻是擔心有人看到她的臉腫。
姜萊回來确實打破了家裡的幸福和甯靜,卻也好像撕開了什麼,而裡面藏着連他這個親兒子都不曾知道的秘密。
……
柯重嶼站在廚房裡,戴着圍裙,認真地做着辣子雞。
姜萊說了三個很辣,他往裡面放入大把大把的辣椒,即使戴着口罩也把自己嗆得連連咳嗽。
側頭咳嗽兩下,回過頭來繼續,手中的鏟子就沒停過。
抽油煙機開到最大也吸不走整個廚房的辣味。
最終端着一盆辣椒已經糊掉的辣子雞上桌,但他沒怎麼看得出來。
姜萊洗完澡出來,整個客廳都飄着辣味和一股糊味,再看柯重嶼微微泛紅的眼睛,她愣了下,上前去說:“我隻是那麼一說,沒讓你真的做這個,還這麼辣。”
柯重嶼伸手摸了摸她吹半幹的頭發,說:“你不止可以吃到很辣很辣很辣的辣子雞。”
“還有什麼?”
柯重嶼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創可貼,撕開,輕輕貼在她心口的衣服上。
他貼得認真。
姜萊有些哭笑不得,再度紅了眼眶,踮腳親在他的唇上,說:“謝謝你,柯重嶼。”
“可以的話,麻煩把謝謝你改成喜歡你。”柯重嶼隻是不想姜萊總言謝,才會這麼一說。
他們的開始是一句“試試”,姜萊沒有說過一句“喜歡”,但他能感覺到姜萊的喜歡,想念和依賴。
這就夠了。
行動比語言的分量重。
姜萊望着柯重嶼的眼睛,緩緩啟唇:“柯重嶼,我真的很喜歡你……唔!”
最後一個字被柯重嶼低頭吻到含糊。
柯重嶼想修正自己剛剛的想法。
語言和行動一樣分量重。
姜萊還沒有把話說完他渾身的血液已經開始沸騰,迫不及待地吻上去。
姜萊緩緩閉眼,張唇回應。
很辣很辣很辣的辣子雞最終沒有吃成,柯重嶼抱起姜萊,托着她的身子進了卧室。
兩人倒在床上。
這一次無人打擾,柯重嶼的手不止探進她的衣擺,沒有任何阻隔地掐住她的腰肢,手還在往上。
姜萊被握住的瞬間,渾身酥麻。
她斷斷續續叫着柯重嶼的名字。
柯重嶼側頭,吻落在她的脖頸和鎖骨上,一會兒輕一會重。
夜色正濃。
柯重嶼在最後一刻停了下來,抱着渾身發熱冒汗的姜萊說:“沒有東西。”
他怕她婚前懷上。
這流程不對。
姜萊此刻像鍋裡剛剛撈出來的蝦,又紅又燙地蜷在柯重嶼懷裡,耳朵貼着他的胸膛,心跳聲如擂鼓般響。
柯重嶼:“菜應該涼了。”
姜萊:“能不能明天起來再吃?”
柯重嶼垂眸看着懷裡的人:“不是餓了?”
姜萊搖頭。
現在不餓了。
其實剛剛她也不是真的餓,隻是因為難過才想着吃東西,像蒸籠裡的螃蟹,在受到高溫蒸煮時會不斷往自己嘴裡塞姜絲,以為吃東西就不痛了。
柯重嶼點頭:“睡吧。”
姜萊悶在他懷裡說:“你别走。”
柯重嶼抱緊她:“不走,哪也不去,就在你身邊。”
“嗯。”姜萊又往他的身上靠了靠,受傷的小獸找到一處溫暖的窩。
身子完全貼緊以後,姜萊被什麼東西硌住,小聲問:“真的不管它嗎?”
柯重嶼:“不管。”
他的腿微微往外挪一點。
他挪一點,姜萊的腳就會跟過去一點。
其實姜萊真的很黏人。
柯重嶼心裡得到極大的滿足,頓時不覺得煎熬了。
他故意逗她:“也不是沒有别的辦法。”
“什,什麼……”姜萊的聲音有些磕巴。
柯重嶼:“我的手,你的手,冷水澡,你的腿。”
姜萊抿唇,最後一個她沒聽過。
柯重嶼:“你允許我用哪個?”
姜萊遲遲沒有說話。
柯重嶼輕輕捏一下她的後頸:“逗你的,我去洗澡。”
他剛起身,姜萊拉住他,閉着眼說:“腿。”
手她每天都會看到用的,恐怕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