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拔掉心頭刺
走出餐廳後,顧遲鈞才鬆開了倪娜的手。
倪娜揉著手腕,看著他沉默的背影,紅唇勾起,「原來你是因為她才讓我配合你的,這麼可愛動人的女孩你居然不喜歡,還真是可惜了。」
「這些你不用管,我們的合作才剛開始,今後還需要倪娜小姐稍作配合了。」
倪娜沒說話,隻是瞥了顧遲鈞一眼。
他的眼神像一塊封凍的堅冰,卻又帶著幾分複雜,好似刻意想要藏住心底那些不該衍生的極端情緒。
…
沒幾天,顧遲鈞與倪娜高調「約會」的照片就被人發到了網上。
媒體紛紛揣測二人好事將近,連顧夫人在接受採訪時都直言,自己心儀的兒媳婦就是倪娜。
倪娜的父親倪鴻山如今是江城一把手,是在江萬舟之後升任該職位的,在媒體看來與顧家門當戶對。
這股熱度接連蔓延,相關消息一連掛了好幾天熱搜。
而李理也有數天未曾在工作室現身過。
於其他職員而言,她遲到早退缺勤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也無人問起。
小淩來到她的住處敲門時,屋內很久都沒有回應。
就在他擔心她是否出事,想要電話聯繫,門在這時打開了。
看到門後站著的李理,神色微怔。
她將原本的長發剪成了耳掛式短髮,許是沒見過這一面,給人煥然一新的感覺。
「李理姐,你……你沒事吧?」
「沒事啊,怎麼了嗎?」
在李理臉上,他看不出任何一絲異常,隻能撓頭一笑,「沒事就好,那個,你頭髮怎麼剪了?」
「看著不順眼就剪掉了,我覺得短髮還挺適合我的。」
「確實挺適合的。」小淩低垂著眼,由衷誇讚,但想到什麼,「你這些日都沒去工作室,我以為你出事了。」
「我離職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離職?」
李理聳聳肩,「我留在那本身就是為了顧遲鈞,而且,我對你們做的那些研究也一竅不通,繼續耗在那浪費時間有什麼意義呢?」
小淩沒再說話。
「這段時間,謝謝你,朋友。」李理朝他伸出了手。
小淩遲疑片刻,也緩緩握住了那隻手,最終釋然地笑了聲,「也祝福你,朋友。」
顧遲鈞在研究室內查看實驗數據,沒一會兒,助手朝他走了過來,「教授,我桌面上有封辭職信,好像是昨天的……」
「辭職信交給人事部就行,給我做什麼?」他眼皮也不擡,一直在調整儀器。
對方低頭看了眼信封,「但,是李理小姐的辭職信。」
顧遲鈞手頭的動作頓住,轉頭看向他手中的那封辭職信,下頜線繃緊。
沉默一瞬,他沉聲啟齒道,「放這吧,我一會兒看。」
助手噢了聲,將辭職信放下後,便出去了。
顧遲鈞目光定格在儀器上,沉默著。
與此同時,李理已經等候在機場。
這時,她手機震動著。
收到了一條兩萬八的入賬消息。
她正疑惑著怎麼有一筆收入了,便收到了顧遲鈞發來的消息,「你的薪資。」
隻四個字。
連其他話都沒問。
李理無奈地笑了聲,擡頭間又紅了眼,生怕被旁人瞧出來的她擡手擦拭眼淚,點開顧遲鈞的微信信息,確認拉黑。
隨後轉頭髮了條置頂朋友圈。
【今天開始拔掉心頭刺!】
下一秒,她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正是她母親李淑婷。
…
「看看你女兒,成天不知道發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朋友圈,還對我們設置了不可見!」李淑婷拿著家中保姆阿姨的手機翻看李理的朋友圈,才發現有很多條朋友圈都是她這個做母親的看不到的。
李理沒有設置僅三天可見內容的習慣,她向來最愛記錄生活,隻不過有些內容會屏蔽掉父母而已。
這會兒估計是失算了。
保姆阿姨也隻能告訴李淑婷實情。
李父神色無奈,「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很正常嗎?」
「天天泡夜店,這叫正常嗎?」李淑婷咬緊牙關,似乎在竭力剋制自己的怒氣,「現在倒好,家也不回了,人也不知道去幹嘛,哪天要是打著肚子回來了,我非得打斷她的腿!」
「消消氣。」李父耐心勸說,「我相信閨女肯定拎得清輕重的。」
「你就是太慣著她了。」
兩個多小時後。
李理便推著行李從外頭回來了,剪了短髮的她剛踏入客廳,保姆阿姨都沒第一時間認出來。
「小姐?」阿姨疾步上前,「你回來了?你的頭髮……」
「怎麼樣,我短髮的樣子好看嗎?」她特地在阿姨面前轉了一個圈,看似愉悅輕鬆的模樣。
阿姨笑意盈盈地打量著她,「還別說,短髮看著更精神,利落!」
李理露出滿意的笑容,目光很快轉向正從樓上下來的李父,喊了一聲,「爸!」
李父看著朝自己跑來的閨女,視線自然落在她的頭髮上,「哎喲,居然捨得剪短髮了?」
「人總是會變的嘛!」
「回來得正好,不過……」李父壓低聲音,「你媽看到你朋友圈了,正在氣頭上呢,你得哄著她點。」
李理心裡咯噔一下,「她看到了?」
李父點點頭,但並沒有出賣保姆阿姨。
「怎麼可能,我明明……」
「明明把我們屏蔽了對不對?」
李父一語戳破,李理連忙捂住嘴巴,下意識躲開了父親的目光。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啊,都已經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了,別總讓家裡擔心,快去哄哄你媽。」
「好,我知道了。」見父親沒有第一時間責怪自己離家這麼久,李理心裡滿是愧疚,尤其在外待了這麼久,回到家中,有人安慰,一股委屈就湧上來了。
她停下腳步,忽然紅著眼回頭上前抱住了父親。
父親怔住,旋即輕聲安慰,「喲,孩子,你這是怎麼了?」
「我以後會聽話的,我再也不瞎跑了,你們讓我學什麼我就學什麼,嗚嗚嗚。」她邊說邊哭出聲來。
李淑婷站在樓梯上,看著女兒在父親懷裡嚎啕大哭,原本胸口的怒火也隨之消散。
出去一趟雖然受了委屈,但若能因此成長,對她而言也是一種歷練。

